重生
就在眾人徘徊議論之際,突然一個身影猛地縱從百花亭中跳下。眾人定睛,那縱身跳下的不是別人,竟就是堂堂東耀國的三皇子——公羊容辰
而這一跳,因為河水湍急,霎時,公羊容辰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水中。
“三皇子?~”老丞相師洪一邊大聲高呼著,一邊匆匆走下百花亭,沿著止水河畔朝下游走去。眾人見到,也都紛紛走下亭來,隨著師洪,向下游尋求而去。
“三哥~”公羊宣高聲呼喊著。心里不免有些焦急。這一連走了數里,卻依舊不見公羊容辰的蹤影。眼下這湍流的止水河激流萬千奔騰不已。不免讓人心生畏懼。何況是自己最為尊敬而又最為親近的三哥呢?
“三皇子~ ”眾人紛紛的呼喊著。可奔騰的水面上卻依舊沒有任何的人影。“三皇子~”林靖也扯著嗓子大聲呼喊著。而他卻不知道,此刻的公羊宣正拎著一雙大眼直盯盯的望著他。林靖一回頭恰巧與正在大眼直瞪著他的公羊宣四目相接。林靖心頭頓時一顫。他深知此事因他而起,若只是將拂曉那瘋女推下了河,他也許絲毫不會有愧疚,可如今誰料想,三皇子公羊容辰竟為了救此瘋女,而縱身跳下。而公羊宣這一瞪眼,更是讓他心頭七上八下忐忑不已。即便他身世再顯赫,這皇室的人,他惹不起。想著,趕緊一低頭,躲過公羊宣直盯盯的目光,繼續高聲呼喊著“三皇子~三皇子~……”
眾人口中都極力呼喊著的是“三皇子”而只有梅香秋菊在高聲呼喊著“三皇子的同時,也在高聲呼喊著“小姐”,在她們眼里“三皇子”固然重要,卻也僅僅是形式上的“重要”而已,而“小姐”卻才是她們心中真正的擔心所在。前夫人對她們恩重如山,臨終前將小姐托付給他倆。她倆雖然只是師府小小丫鬟。可是對于拂曉的照料,卻從來不敢含糊怠慢。在她們眼里,小姐,早已視為同胞姐妹一般。原本就身世坎坷身犯這瘋癡不治之癥,而卻還幼年喪母。師府上下無不對其欺凌不已。而如今,竟又來此一劫,掉入這湍急的止水河中,生死不明。倆人心里,甚是悲痛,甚是傷心,同時也甚是憐憫。
“那,秋菊姐姐快看”就在此時,梅香指著河對岸大聲高呼道。秋菊順著梅香指向望去。就在河對岸,只見兩個身影一身濕漉。
“沒錯,那正是三皇子殿下和小姐”秋菊幾乎大叫了出來。而后朝眾人大聲呼道:
“三皇子殿下將小姐救上岸了!三皇子殿下將小姐救上岸了~”眾人聽罷,紛紛回頭,朝著秋菊這邊走來。
“姑娘,醒醒,姑娘醒醒!”公羊容辰懷抱著拂曉。不停的拍打著拂曉的臉說道。
……縱身跳入這數十丈高的跨城橋,凌若尋死之心顯然不是心血來潮一時悲憤。難受,奔騰的河水往來不復的只顧激流而下。難受,河水不斷的侵蝕著她,她的耳目口鼻,而由于這數十丈高的撞擊,也早已使得她眼冒金星頭昏疼不已。而后整個人開始呼吸困難,她的意識也從開始的撞擊下的疼痛,到一點一點的麻木,一點一點的模糊。而后,整個人淹沒在了奔騰不復的河水之中。而這條河,名字叫做“止水”
“小姐……小姐……”梅香不停的大聲呼喊著。
“三皇子……三皇子……”一干人等繞行這緩緩已然來到了河對岸。老丞相一邊小跑著,一邊朝著公羊容辰招手呼喚道。眾人來到濕漉漉的公羊容辰和拂曉身旁。師洪看了看躺在地上臉容慘白女兒拂曉。又看了看公羊容辰。甚是感激的朝著公羊容辰深深鞠一大躬說道:
“多謝三皇子殿下,多謝三皇子殿下啊,小女何德何能,竟讓三皇子殿下以身犯險縱身跳入止水河中,舍命相救。老臣真是感激不已,感激不已啊。”
這時,眾人也已經紛紛趕到。
“三哥~三哥,你沒事吧?”公羊宣迫不及待的走上前來說道。公羊容辰這才緩緩抬頭,看了看公羊宣,而后又看了看自己懷里的拂曉。他緩緩放下拂曉,使拂曉平躺在草地上。而后不停得捶打著拂曉的胸口。
“三哥~”公羊宣見狀,又朝著公羊容辰叫了一聲。而公羊容辰卻依舊沒有搭理。眾人目目相覷。公羊容辰依舊在使勁捶打著。眾人皆木然,似乎公羊容辰這么簡單的救人的舉動,是多么讓人難以理解的行為一般,而只有梅香秋菊二人,在隨著公羊容辰一下又一下的捶打,不停的在大聲呼喚著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你醒醒”
可是卻無論公羊容辰如何死力捶打,也無論梅香秋菊多么聲嘶力竭的呼喚,拂曉卻依舊面容憔悴慘白,沒有一絲動靜。直到公羊容辰氣力全無,緩緩的站起身來。公羊宣見狀,趕緊山前攙扶。而公羊容辰卻面帶悲意的朝著師洪,緩緩走去。
“老丞相……”公羊容辰欲言又止。而后又扭頭看了看平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的拂曉。無奈的搖了搖頭。師洪也隨著公羊容辰的目光望了望拂曉。一股涼意,從腳底直沖心門。而后只覺一陣眩暈。昏昏欲倒。如蘭如玉趕緊上前攙扶著。
“作孽啊,作孽啊!!”師洪大聲疾呼。而此刻的梅香秋菊這才領悟到這意味著什么。兩人一個急撲跪在了拂曉的跟前,悲疼欲絕的哭喊道:
“小姐,小姐,小姐你醒醒啊,你醒醒啊,可不要這么丟下梅香秋菊啊。小姐……”二人如此哭號,卻將眾人之情緒也稍稍帶向了悲觀。卻無論這廝如何瘋癡妄為。如此身世想想也確是可生憐憫,難免惻隱,紛紛搖頭以示不忍視之。
……也不知過了多久,凌若從意識疼痛到意識模糊,再到而今。竟熙熙攘攘的能夠感覺到耳畔彌漫了哭泣之聲。而她的腦海中,卻是那么莫名其妙的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記憶……“拂曉?”在她模糊的意識里,像走馬觀燈一般,一幕又一幕的重現這這個被人稱之為“拂曉”的女子的一生經歷。從有她娘的悉心照顧愛護,到后來母親的去世,后母與如蘭如玉的欺凌,再方才林靖那一推,縱身掉入河中。“砰”一聲巨響……
“啊,啊!小姐醒了,小姐醒了!”梅香大聲呼喊著,臉上歡快不已,聲音卻還依舊夾帶著方才嚎啕大哭時的抽泣。眾人聽罷,紛紛扭頭朝著拂曉望去。老丞相也猛的推開如蘭如玉的攙扶,跨步向前。
凌若緩緩的睜開眼睛。微弱的朝著這四方望了望。只見身旁是兩個身著青紗古裝的女子依偎在自己身旁。她目光與秋菊對接。
“小姐……”秋菊欣喜的朝著凌若叫到。
“小姐?”凌若疑惑不已,慢慢的掙扎著試圖起身。卻無奈這一身竟連一絲氣力都沒有。梅香秋菊見狀,趕緊上前攙扶。而攙扶起身的凌若望了望著一旁四周衣袂飄飄的眾人的古代裝扮,更是不知所以。
“姑娘,你醒了!”公羊容辰快步向前,朝著凌若說道。
“你是?……這是?……哪兒?”凌若疑惑重重的問道。
“小姐,你怎么了?這是百花亭,這一位是三皇子殿下,是他把你從水里救上來的,你忘了嗎?”秋菊緊接著向凌若解釋道。
“百花亭?三皇子?”拂曉喃喃的說道。
“你又犯瘋了嗎?還不快謝過三皇子殿下救命之恩?”師洪見拂曉如此不知禮數,方才的悲痛全被而今這憤怒取代而去。大聲嚷道。
“他是?”凌若卻依舊疑惑的問道。
“小姐,小姐您這是怎么了?她是當今丞相,是您的親生父親啊?”
“丞相?親生父親?”凌若依舊喃喃自語。
“是呀,小姐!”梅香緊接著說道。而忽然之間,凌若只覺得一陣頭昏,方才模糊中的那一連串莫名其妙的關于一個叫“拂曉”的女子的記憶,如針刺般一針一針的扎進她的腦海。
“啊!!”拂曉大叫一聲,雙手抱著頭痛苦不已。
“丞相,我看令嬡是一定是方才落水驚嚇過度。還是趕緊回府找個郎中看一看吧。”公羊容辰扭頭朝著師洪說道。
“多謝三皇子殿下舍命相救。來日老夫定當登門拜謝”說完拱手作揖,而后令梅香秋菊攙扶著拂曉回府。而后頭依稀有著數眾人的議論
“還別說,這師拂曉還真是命大。”
“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而此刻的凌若聽著,卻忽地恍然大悟。“師拂曉,東耀國?我……我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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