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信
師洪伸了伸懶腰,往窗外望去這才發現原來已經天亮了。看來他是在書房里徹夜未眠了。用盡了心思之后,對于公羊容辰傳來的書信里的所有的可能性基本上都做了一遍系統的分析。然而已經徹夜未眠的他也絲毫顧不得休息。拿著公羊容辰的書信迎著還剛剛蒙蒙亮的天空下的朝露,急急忙忙的往皇宮里趕去。在他的心里,這件事非常的重要,須得第一時間向公羊熬稟告,刻不容緩。
而拂曉今日也不知是為何,竟也在這天蒙蒙亮的時候就已經醒來。她打著呵欠,伸著懶腰朦朦朧朧的來到了窗戶前,遠遠的望去,只見她的父親急急忙忙的手拿一封書信從書房的出來往府外走去。從昨夜那么夜深還在書房里伏案冥思的情況看來,拂曉也已經猜到了她的父親又是一個徹夜未眠。而如今天剛亮,就這么匆忙的出府去,她也能猜到他是要趕往皇宮。想到這,拂曉突然一個心酸。其實她早就發現了,她的父親明明剛過花甲之年,卻因為多年來的拼命工作,和多年來由于他這個一國之相的身份上的壓力,卻早已是滿頭白發滄桑不已。有的時候,拂曉悄悄的看一看父親的臉,那臉上的皺紋,滄桑的甚至令她有些心驚膽戰,害怕不已。她怕她這個兢兢業業的父親有朝一日會在堆滿了書信,堆滿了方案書,堆滿了計劃書的書桌上一睡不起……想到這里拂曉馬上阻止了自己繼續往下想下去。她不敢再往下想。
師洪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府外那條長巷的盡頭。而此刻的拂曉卻還在傻傻的往那里眺望著。而后拂曉卻又突然低下頭來看了看自己。父親在如此盡心盡力的為他的事業,為這個國家,為天下百姓在奔波著,而自己呢?每天除了是插插花賞賞竹刺刺繡而已。在這個竹園里除了閑著還是閑著。整日都是在虛度光陰而已。想畢,不禁“哼哼”一聲冷笑。她這一聲冷笑出自肺腑,充滿了嘲諷,而她嘲諷的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想她自己從幾千年后穿越而來,剛剛到來的時候,心里滿是對這封建社會上的不滿,對這封建社會上的受盡壓迫的女子充滿同情,而同樣也對這封建社會上的女子完全被奴化已經全然打不破這個社會背景下的思想束縛只會在別人規劃的“鳥籠”里爭風吃醋而感到無奈和不解,甚至有的時候還會有那么些許的憤怒,你們為什么不會反抗呢?你們為什么目光如此的短淺呢?不平等已變成習慣,被壓迫已經純屬正常。你們真的是又可恨又可憐……而如今在這個朝代,在這個國度里生活還不到短短幾個月。如今她低下頭看看自己。才發現短短的幾個月里,她也幾乎成了那些即可很又可憐的女人中的一員。已經被奴化。
笑完,拂曉又突然面目嚴肅起來,怎么可以這個樣子呢?我怎么能夠也被這么個落后了自己幾千年的社會所同化呢?于是,她咬了咬牙,目光由嚴肅漸漸的變得堅定起來,隨即起身走出了房間,走出了竹園朝著正廂的父親的書房走去。她決定要做點什么,為了她的父親,為了國家,也為了她自己。
師洪已經來到東耀殿,而這個時候殿堂里卻不像從前那樣站滿了滿朝文武,而是只有寥寥的幾個人。一個王尚書王坤,一個兵部侍郎劉璜,一個兵部元帥宋子軒。
“師老”王坤見師洪進來,作揖行禮道。
“嗯,王尚書,劉大人,宋將軍”你們都來的很早啊。
“我們也是接到皇上的旨意,剛剛才趕到的”王坤回復道
“不知皇上這次只招我們三人入宮,是為何事啊?”劉璜問道。
“是關于之水縣一事,此事事關重大,而且極為機密,我想皇上是不想引起太大的騷動,所以才只招給位與在下進宮商討”
“難道西屬真的是覬覦我東耀國土,有所圖謀?”站在一旁相比師劉王身材顯得異常高大的宋子軒問道
“這樣說,或許還為之過早,總而言之,止水縣一事遠沒有我們相信中的這么簡單。不管他們是否有所圖謀,我們及早的做出防范準備總是必要的”師洪回道
這個時候,公羊熬從里宮里走了出來,向四人道:
“各位愛卿都到了啊”
“參見皇上”四人跪下行禮一齊道
“諸位愛卿都平身”公羊熬揮手示意四人起來道
“今日朕特地只招諸位進攻議事,是因為此事事關重大。而且還尚為機密,我怕朝野混雜有的官員口風不緊把事泄露了出去,后果非常嚴重,所以,朕才只招了諸位朕的心腹前來商討”
“師丞相,你將辰兒在天塹關飛鴿傳書回來的書信都給在場給位都看一看”公羊熬說著,師洪拿出那封書信,眾人都湊上前來,只見書信上這樣寫道:“父皇
兒臣今日于傍晚時期已經到達止水縣境內的天塹關處。正如父皇所知的,這關口是天然的上天賜給我們東耀國的一道絕佳的防線。如其名,真如天塹一樣矗立在這里。關口處兇險狹窄,即便是有千軍萬馬在這個關口處,也只能是望塵莫及毫無作用,因為這個關口一次最多能允許三五匹馬匹通過。再多的人嗎在這里也是徒然。而關里卻是矮山圍繞,極為寬闊。用以布并防守可謂是極佳的地理位置。這些都是父皇所知道了的,然而兒臣出關以后才發現,這天塹關外的情形竟幾乎與關里的一模一樣,也是極為群山圍繞,極為寬闊。這一來就意味著這個關口意義就更加重大了。于我國而言,這個地方絕對不能丟。丟了就意味著失去了半壁江山。而于西屬而言,如若真想進軍我國的話這個地方絕對要拿下,拿下了就意味著已經打開了我國的國門。而天塹關是位于止水境內,為我國所有。坐擁這個關口的我國于關里關外都是有著絕對的優勢。關外駐兵過止水如若要攻入他西屬境內,在這個寬闊的大漠上,真可謂是如履平地,可以一馬平川長驅直入。當然父皇仁愛為政,中庸治國,自不會有這樣的念頭。可是同樣的,如若讓西屬奪了這個地方。對于他們進軍我國也是一樣將可以毫無阻礙的長驅直入直奔我京城而去。而這個地方也毫無疑問要成為他們進軍我國的大軍總部。所以,兒臣猜想,此次西屬故意鬧事之后前來商議,之后要求派人駐入止水縣內。名曰調查,而實則會不會在用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伎倆,是直奔這天塹關而去呢?兒臣想到這里,絲毫不敢怠慢,即飛鴿傳書,望父皇與丞相及時做好準備,事先做好對策……”
“看來此事真的沒有那么簡單啊,諸位愛卿,且都來談談,我們該如何做出應對之策?”公羊熬向四人說道
“以末將看來,我們可以提前駐大兵到天塹關,收住天塹,以保萬無一失。不讓他們有可趁之機”宋子軒搶先回道
“微臣也以為宋將軍說的對,既然這天塹關如此重要,既然你西屬如若想進軍我國必須拿下這個地方,那么我就事先派大兵守住這個地方,讓你無計可施無機可乘。”劉璜說完朝宋子軒望了望,兩人會心的笑了笑。公羊熬點了點頭,稍做沉思之后向師洪問道:
“師老,你以為呢?”
“微臣認為,不可如此輕率的駐大兵前往,我國的大兵向來都是分為三個部分。南北西三路大軍。這么多年來我們不僅能與正面相對的西屬能夠相安無事,并且與南星國北陽國也向來沒有什么紛爭。這都要歸功于我國的南北西三路大軍分別駐于與南星北陽西屬交界的邊關縣城里與這三國相互對抗。這才使得我國與各國都能如此安好。如若像宋將軍所言,派大兵駐入天塹關。那么派哪一只兵馬前去呢?不僅是南路大軍北路大軍不能夠前去,而且就連在止水境內西路大軍都甚至不能夠全然不顧止水河上的防線撤回到天塹關。因為不僅僅天塹關是我國的天然防線,止水河更是一個天然的國界線。這樣一來,無論派哪一路大軍前往對于我國的國防而言,都會出現一個漏洞。我們既不能不管西屬的野心。也不能排除南星北陽也同樣在虎視眈眈的覬覦著我國領土。所以,微臣認為,此舉不妥。”
公羊熬撫須點了點頭道:
“說的沒錯,各路大軍的平衡是絕對不能夠輕易調動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又該如何應對呢?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不管,讓天塹關落入西屬的手中嗎?”王坤急切的道
“關于這個問題,微臣昨夜也是徹夜未眠,整整冥思苦想了一宿啊,可是想來想去,卻也沒有想到什么好的方法來應對啊”師洪搖了搖頭道
“哦,我還以為師丞相有什么妙計呢?原來也是無計可施啊”劉璜瞥了師洪一眼,輕蔑的道
“那劉大人,聽你這般語氣,你是已經有了辦法了咯?”王坤見狀馬上回復道
“我,我……”劉璜無言以對。
“哼”王坤非常鄙視的一聲哼了出來。
“我是沒有什么對策,但如果當初不是師丞相提出來要答應西屬派人進駐止水,怎么會出現如今這樣的狀況呢?”劉璜馬上說道。
“哈,如若不派三皇子殿下前去,你如今會知道這樣的一個狀況?你會知道西屬是要奔天塹關而去的?”王坤絲毫不做讓步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這個時候,我們還自亂陣腳,豈不讓人笑話?”公羊熬說道。語畢王劉二人都彎腰退下,不敢再多作唇舌。剛還嘈雜不已爭論不休的東耀殿里剎時變的異常的安靜。然而就在大家都沉默不語的時候師洪卻開口了:
“其實,微臣有一個辦法,只是這個辦法的風險太大了,只怕不能夠實施”
“什么辦法?師愛卿你只管說來,且讓朕權衡權衡”
“其實在東耀國里除了南北西三路大軍以外,還有一路大軍。”說完,劉璜與宋子軒面面相覷的看了看,王坤更是非常不解的望著師洪道:
“還有一路大軍?據我所知,我們東耀就只有南北西三路邊關大軍而已,哪里來的還有一路大軍”
“你說的時御林軍?”公羊熬稍作沉思之后道
“回陛下,正是!”
“什么?御林軍?師丞相您是不老糊涂了?竟然想派圣上的御林軍前去駐守天塹關?這樣一來皇上的皇宮豈不是形同虛設空空如也?如若有人入宮對皇上不利怎么辦?你這是要將皇上置于水深火熱之中啊”劉璜非常激動的說道
“其實,我也認同劉大人的觀點,這樣做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所以微臣一直都不敢提”
“是呀,這么做實在是太冒險了啊!”王坤也接著說道。而公羊熬卻一直默不作聲,坐在龍椅上獨自沉思。
“皇上您也不用過于焦急,慮燥。這一切都還只是猜想而已,我們可以先暫且記下,待三皇子再次打探,完全弄清楚虛實之后,再做打算也不遲”師洪望著惆悵不已的公羊熬。馬上說道
“是啊,皇上,也許是我們自己擔心的太多了呢?龍體要緊,您還是別想的太多了”王坤接著說道
“哎,暫時也只好這樣 ,且等待辰兒的下一封書信吧。你們就都先暫且退下把,讓朕再好好的想一想”公羊熬皺了皺沒有托著額頭道
“請皇上一定要保重龍體啊”師洪誠懇的說道
“都退下把”公羊熬揮了揮手道。眾人行禮之后都紛紛退下。而此刻卻早已經是日上三竿的晌午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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