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女人
拂曉兀自來到師洪正廂的書房中,這一次,她連秋菊梅香都沒有帶。
拂曉進到房中,四處環顧著。對于這里面的一切,她卻非常的陌生。因為在她的記憶里,關于有這個地方的回憶都是一片空白。而這里滿目琳瑯擺著的都是書籍。從兵書到史書應有盡有。她的父親年輕的時候就才能出眾,二十歲踏入仕途。得到上任丞相的賞識和提拔,收為門下弟子。三十歲那年前任丞相逝世,由于他逝世前對皇上的大力舉薦。師洪年紀輕輕就接了老丞相的班,當上了堂堂東耀國的丞相。迎著眾官的嫉妒和懷疑,在朝野上他侃侃而談,經常是舌戰群雄。而在朝野外,則是廣交江湖各界的朋友,樂善好施,對百姓更是關心之至親切不已。多年以來的打拼,終于在國內外聲明顯赫,有了“東師洪西張遜”的外界的稱號。在外人的眼里,這個人可謂是仕途平坦平步青云一路走來都那么的幸運。然而只有此刻走進了了他書房的拂曉才知道。他的父親的閃耀光環的背后,他付出了多少的努力。這一箱又一箱的書擺在拂曉的面前,讓拂曉心里五味陳雜。既有對父親的這一路走來走到現在憑著的是自己的努力的欽佩。又有對這樣一種只有十年寒窗才有機會出人頭地的社會的悲哀,他的父親不能不說是非常幸運的一個,因為在他的腳下不知有著多少個跟他一樣,但卻并沒有成功的其他的士子。
不覺,拂曉已經來到了師洪的書桌平旁。只見書桌上凌亂一片,到處都是寫廢了的白紙。顯然,昨天一整晚,她的父親都是在思考這件事情。然而他究竟在思考著什么呢?拂曉隨手拿起幾張被捏作了一團的廢紙。只見上面凌亂的畫著三個圈,三個圈里分別從南至北寫著“南星大軍,西屬大軍,北陽大軍”。而又打開另外一張廢紙,上面同樣是從南到北畫了三個圈。圈里同樣寫了“南星大軍,西屬大軍,北陽大軍”。不同的是,這三個圈的上方還多了一個圈,圈里面寫著“天塹”,南西北三個圈都分別用箭頭指向寫著“天塹”兩個字的畫在中間的那一圈。每一個箭頭旁邊都畫了一個問號。拂曉甚是不解,急忙翻開幾張與這兩張內容一樣的廢紙。在底下又看到一張不同于前兩張的紙,其實說不同,也就只有把上一張上的箭頭旁的碩大的三個問號,改成了三個碩大的叉。看到這,拂曉不禁疑惑起來,這究竟是在研究著什么呢?帶著疑惑,更是急切的翻著廢紙堆。終于,在最底下,找來又一張畫著不同內容的白紙。上面同樣是三個圈里分別從南至北寫著南星,西屬,北陽。三個圈同樣都用箭頭指向寫有“天塹”的圈圈。箭頭上同樣畫了叉。然后不同的是,在寫有“天塹”圈子的正上方,又多畫了一個圈,圈里寫著“御林軍”三個字。同樣用箭頭指向“天塹”,不同的時箭頭上畫著無數個問號,而不僅僅是一個。
望著這一堆莫名奇妙的圈,拂曉一時間沒有了一點的頭緒。她實在是想不到她的父親是在想著什么。然而從紙上的內容中卻不難發現。這一切都與東耀的兵馬軍隊有關。而且這些兵馬軍隊都是要為那個叫“天塹”的地方準備的。
“小姐啊,原來你在這里啊,找了我好久了,吃飯了”沉思中的拂曉馬上從疑惑中被喊醒過來。
“哦,走吧”說完和梅香一起去到廳堂。拂曉原本很少去廳堂吃飯,這次卻特意去了廳堂。可這會所有的人都已經坐在了飯桌旁,一桌子的菜也早就上齊了。只是卻都在等著師洪回來。拂曉也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剛坐下,就看到師洪從府門外徐徐走來。眾人都望著他,但他卻并沒有朝廳堂走來。只是低著頭一個轉身直奔自己的書房而去。眾人都是疑惑,而這時管家跑了過來向大家道:
“老爺吩咐了,讓夫人小姐先吃,不用等他了”師如蘭師如玉早就已經餓的不行了,這會聽到管家的話,第一時間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眾人吃完都各自奔自己的房間去了,只有拂曉仍然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大廳,好似在思考著什么。待到下人來收拾飯桌的時候,她向下人問道:
“去把給老爺留的飯菜給我提過來,我去給他送去”
“是,小姐”那下人應聲著去了。不一會兒拿來給師洪準備的飯菜交到拂曉的手中。卻很是膽怯的看著拂曉,久久不肯離去。
“大夫人問起來,就說是我要去送的,她若是有意見就叫她來找我就是了”
拂曉顯然是看出了他的顧慮,因為平時都是孟柔雪做這樣的事情,而今天突然被拂曉搶了先。她自然是不會肯的。然而,拂曉卻根本不顧慮這么多。比起去和孟柔雪斗。她現在還有為重要的事要做。想完,提著飯菜向師洪的書房走去。
剛到窗外,見到書房里的師洪,仍然是像昨夜那樣坐在書桌上苦苦冥思著,并且時而夾雜著嘆氣,時而在搖頭。見到這樣的狀況,拂曉知道,這一次她的父親是真的遇到非常棘手的麻煩了,因為在她的印象了,能讓他父親如此茶飯不思的情況似乎還沒有過。雖然盡管在她印象里關于他的父親是少之又少。
“爹爹,先吃點東西吧”拂曉提著飯菜走進書房對師洪說道。師洪聽到以為是孟柔雪送飯來了頭也沒抬的說道:
“好了,先放那里吧”
“已經嚴重的要出動三路大軍了嗎?”拂曉故意朝他想的事情上說。聽完,師洪猛的一抬頭,只看見拂曉一邊提著飯菜朝他走來,一邊微微的沖他笑著。
“你說什么?”師洪很是疑惑的道
“不是嗎?”拂曉放下飯菜,拿起桌上的廢紙對師洪說道。而師洪卻是呆呆的望著這個女兒,也不記得是從何時起,他的女兒脫離了瘋瘋癲癲癡癡傻傻的怪病,變得異常的聰慧。雖然說早就已經接受了她的這個莫名其妙而來的改變。但如今她竟然因為幾張廢紙就能猜到這種程度,他實在是有些驚奇。而后非常木訥的說道:
“你在胡說些什么?”
“有沒有胡說,其實爹爹心里應該清楚的很吧”拂曉接著說道,而師洪沒有說話,只是非常疑惑的望著她。于是她繼續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圈里頭寫著的“南星大軍,西屬大軍,北陽大軍”就是我們東耀國駐守在三個與鄰國相接的邊關大軍吧。而這些箭頭則是表示著,這些軍隊都要試著開往這個叫“天塹”的地方去吧。”師洪還是沒有說話。拂曉又接著說道:
“而這些箭頭旁邊畫的叉,應該是代表著這些軍隊都不能前往這個地方,爹爹,您說我說的都對了么?”說完拂曉又沖一還在疑惑著望著她的師洪瞇了瞇眼天真的笑了笑
“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疑惑不解的師洪終于開口問道
“呵呵,其實看了您這些廢紙,猜出這些并不是很難,當今天下四分,東耀,南星,西屬,北陽。而于我東耀國而言一定是要鄰三國,也就是鄰南星,西屬,北陽三國。這樣一來既然有鄰國,就當然會有邊關,有邊關就當然會有國防駐兵。所以我猜想您這圈里的南西北路大軍一定就是我國駐守在邊關的三路大軍,而至于這個‘天塹’關是什么在哪里,其實我并不知道。然而,您的這些箭頭卻足以告訴我,這幾路大軍在設想派往這個地方。所以這些叉也肯定就是在說,這些設想都不能實現。而最后只剩下這圈里的御林軍還在打著問號,我猜,父親的一切煩惱都是來源于在設想御林軍前往這個‘天塹’的地方能不能行的通。”
剛說完,師洪卻更是被驚倒了,這樣的分析能力,她是從什么時候在哪里向什么人學到的?竟然憑一張廢紙,就猜出了他心中在擔心著的所有的事情。這一段時間以來,這個恢復了正常的自己的女兒,似乎任何時候都能給他他所想不到的驚喜。而現在竟然還在國家事宜,軍事安排上給了自己這樣一個大的出奇的驚詫,他實在是開始有點搞不懂他這個女兒了,難道說她一輩子早就注定就是要與平常人不一樣嗎?從從前的莫名其妙的癡傻,再到后來的莫名其妙的恢復,最后到這種莫名其妙的聰慧。幾乎所有的一切都無從解釋。師洪呆呆的望著眼前這個女兒,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得不到解答。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拂曉的臉上突然出現了兩個指尖大的酒窩,眼睛瞇了起來,小巧的嘴巴的嘴角微微上翹。就是她這一個天真爛漫迷人的笑,師洪仿佛看到了自己死去了多年的愛人,也就是拂曉的親生娘親。他猛的一驚。這不正是小清嗎?這個笑,這個酒窩,簡直是一模一樣。對呀,小清以前不也正是這樣嗎?雖然一介女流卻往往能在自己的三言兩語里猜出許多的他所擔心著的國家大事。想到這里,師洪似乎猛的豁然開朗,似乎關于這個女兒所有的一切的莫名其妙無法解釋的事情,都能得到解釋。很簡單,她是我師洪的女兒,是袁小清的女兒。(袁小清就是拂曉的親生母親)
“相對于這些,話說真的有這么嚴重嗎?需要爹爹設想派邊關大兵前往了。”拂曉的話打斷了師洪的思考。
“嗯”師洪并不作過多的回答,只是他這句嗯卻足以表明他已經被拂曉所驚住了,而且也足以表明拂曉已經有了和他討論這個事情的能力和權力了。雖然她只是一介女流。就如以往的他的愛人拂曉的母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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