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3 笛爾德麗的邀請
尤利烏斯從柔軟的床上坐起來時,窗戶像全部緊閉一樣,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上去自己好像是被幽禁起來了。
尤利烏斯看著四周,那些華麗的壁紙和墻上掛著的油畫,這個時候,一個男人的話就在他的腦海里回蕩,“你叫尤利烏斯?我知道你的母親,我還知道她有一個美麗可愛的女兒,我也知道你。但是,我可真沒想道,你居然有膽量跑到這兒來。你想要成為貴族嗎?”
當時尤利烏斯看著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父親阿道夫·柏特萊索的時候,沒有感到絲毫的興奮激動,他只是回答,“當然,先生。我的母親一年前就死了,她在臨死前才將我的身世告知我。我曾經想要一個人自食其力,但是我發現這是不可能的。”
尤利烏斯以為這個阿道夫·柏特萊索狡詐放蕩,疑神疑鬼,一定不愿意接收一個來歷不明、甚至有可能是個招搖撞騙的“兒子”。
坐在床上的尤利烏斯嘲笑了起來。
“我可以承認你是我的兒子,但是你必須住在伯特萊索家族的府邸,并且不能違背我,不過你很快就會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但如果你很不識時務地這么做了,那么我就會像上帝對亞當和夏娃那樣,把你趕出去!如果你有什么請求,去和笛爾德麗說去,在我忙的時候不要來煩我。你聽懂了嗎?”
這一切看起來都過于順利。但是尤利烏斯感到這個父親根本不是因為對自己的兒子疼愛才欣然答應,他一定有別的目的。
黑暗之中,唯有熒熒燭光閃爍不停,卻難以驅除黑暗的孤寂。
尤利烏斯突然望見那金光,就在他的眼角流動著。那是他的劍,那把路西恩和艾莉諾送的精鋼長劍。他叫它“爵士”。
這個時候,尤利烏斯扭過頭,看到窗戶上自己那張瘦削的、蒼白的臉,還有毫無血色的嘴唇,他又抬起自己瘦弱的、仿佛只有骨架在支撐的手臂,他低下頭,感到自己的確是渾身無力,纖弱得就像風中的稻草,甚至都比不上女孩子。這樣的身體,別說是為姐姐復仇了,連在V.A.T活下來都希望渺茫.。
這個時候,尤利烏斯奮力地沖著外面大聲喊了起來,“來人哪!”
那個傲慢不已的女仆走了進來。她就是那個在府邸前對他冷嘲熱諷的年輕女仆。她看著瘦弱的尤利烏斯坐在床上如同木偶,眼中包含著驚訝和深深的厭惡,她極不甘愿地忍耐著問,“……尊敬的少爺,您有什么吩咐嗎?”
尤利烏斯不想搭理這個惱人的女仆,想著自己總有一天要開除這個粗魯的女仆。尤利烏斯也沒有給她什么好顏色,他說道,“幫我準備一件衣服,還有血液,告訴笛爾德麗小姐我將去找她。”
女仆抿起嘴唇,看起來像一只丑陋不已地啄木鳥,急于想要從他的身上挑出缺點。她沒能掩飾住自己內心極度的不耐煩,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表現她的厭惡。
她快速地給尤利烏斯行了個禮,“是。”說完立刻轉身離開。
尤利烏斯知道這個女仆一定很驚訝,不服氣極了,同樣,尤利烏斯也覺得她很擔心,擔心自己會丟了飯碗。尤利烏斯沒有閑情去理會一個不起眼的女仆。
不一會兒,另一個女仆端著一件華貴的衣服來了。
尤利烏斯換上這件衣服后便去見笛爾德麗去了。當他經過走廊的時候,女仆們都向他行禮,稱呼他為“少爺”,并且竊竊私語著什么。一夜之間,自己從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成為了貴族家的少爺。
“那算什么?就算家主相信他是自己的兒子,但是還不知道是不是親生的呢?一個街頭娼婦所生的兒子能好到哪兒去?”一個著裝華麗的女人邁著輕盈優雅的腳步,邊走著邊輕蔑地注視著尤利烏斯,她那樣居高臨下的態度好像連世界都要臣服于她。
尤利烏斯不知道她是誰,但是她應當是個柏特萊索的貴族小姐,她也絕非等閑之輩。
當尤利烏斯到笛爾德麗的房間時,笛爾德麗正在刺繡。
她的手上攤著一塊精致的布料,那樣纖細的針在她的手中游刃有余,在布料的孔隙間自由地來回穿梭。她那纖細的手指翹起,熟練地拿著細針在布料上繡著美麗的花樣。
笛爾德麗心無旁騖,尤利烏斯的確覺得她是個好姑娘。
尤利烏斯敲了敲門,笛爾德麗才從自己濃厚的興趣中抬起頭來,收起自己的縫紉針和布料、蕾絲還有尖利的剪刀。
笛爾德麗微笑著歡迎他,“你好,我的堂弟,請坐吧,叫我笛爾德麗就好。我真是沒想到,我們真是親戚,歡迎你來到柏特萊索家族。你是個好男孩,我也不希望外面那些粗魯無力的男孩成為我的表親。好了,有人來告訴我,說你有事請找我,怎么了?”
尤利烏斯坐了下來,回答道,“父親告訴我,有什么事情和你說。我想找些老師來教我練習弓箭術、格斗術還有劍術,笛爾德麗。”
笛爾德麗聽了這話,微笑著猶豫了一會兒,欣然答應道,“好的,尤利烏斯,我會幫你安排的。對了,你住在這兒還習慣嗎?”
尤利烏斯抬頭仰望著墻壁上笛爾德麗的畫像,畫框中鎖住的是個正在微笑的美麗女人。尤利烏斯說,“我從未住過貴族的府邸。”
“哦,真對不起,尤利烏斯。我希望你以后能在柏特萊索府邸過得快樂。對了,你跟我來吧,去見見家族里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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