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納黛特搖晃著酒杯里的血液，“怎么樣？親愛的普什卡？維克多·科林·克利爾沃特可是柯艾其血供工會的會長，雖然血供工會惹出了不少麻煩事，但是他的地位還是不會動搖的。來吧，普什卡，為你心愛的妹妹選擇一位最優(yōu)秀的丈夫。”

普什卡回答，“我的女王，克利爾沃特伯爵當然是很合適的人選，但是我想，我們還是要問一問維克多·科林·克利爾沃特本人的意見。”

伯納黛特凝視著杯中晃動的光芒，微笑著回答，“當然了，公爵。你要知道，沒有男人會拒絕女人誘人的肉體的。”

“你需要一個妻子嗎，一個能夠提升你的地位的珀羅斯戈瑟貴族小姐？”伯納黛特問道。

“對不起，我想不用，陛下。我還不需要一個妻子，我的母親一直希望我能夠在喬恩里昂家族中擇妻。”

“哦，沒關系，親愛的公爵。克利爾沃特的法朗索瓦可是要失望了，他一直想要他的侄女瑪?shù)贍柕滦〗慵蕹鋈ィ愿嫖克菫檎味鵂奚说母改傅耐鲮`。她的確是個不錯的人選。”

伯納黛特笑著，垂著眼睛打量著臺階下的普什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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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蘭德喝下女仆送來的熱水，望著窗外白茫茫一片的鵝毛大雪，他走過去關上了窗戶，將所有帶來了冰冷的雪花和寒風擋在窗外，點起了房間里的壁爐。

坐在壁爐旁邊，利蘭德看著壁爐中燃起的火焰已經(jīng)即將被橫著的木條壓滅，用鐵桿推開了多余的木條，火焰又重新噼里啪啦地在壁爐中搖動，光和熱溫暖了整個房間。這樣令人感到寒冷又困倦的夜晚啊……利蘭德這么想著，躺在椅子上看著壁爐中的火焰往上蹦著火花，往壁爐頂上飛去。

這讓利蘭德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妹妹尤蘭達。讓她結婚，獲得更好的生活，可是……她會安全嗎？那些邪惡的人啊，想要挑釁的人啊，是不會……利蘭德回憶起尤蘭達高興的笑容，輕聲微笑了起來。

夠了，利蘭德，面對相愛的兩個人，你還能說些什么呢？

“神啊，請您庇佑我的妹妹……”利蘭德望著漫天大雪，仿佛上帝就在雪上環(huán)抱著整個斐耳那林納，能夠聽到他的祈禱一樣。

“還有親愛的繆麗爾大人和我的同伴、摯友奈爾斯，庇佑他們從煩惱和痛苦中解脫……母親啊，你告訴我，我是在做正確的、善良的事嗎？”利蘭德低聲問道。

火焰在他的眼前竄動，也在他的眼睛里竄動。不知道為什么，利蘭德感到他眼中的世界突然像巨輪一樣沉重，自己渾身無力，以至于支撐不起這個沉重的世界了。

“親愛的利蘭德，孩子，你一定是累了，睡吧，睡吧，忘卻所有的憂慮，去迎接你那最純真的自由，來吧，來吧，他們在召喚你……”

利蘭德恍惚之間看到了一個美麗女人的身影，就在自己的大腦深處，他感到一只手就撫摸在自己的額頭上。那是誰？

“母親，我怎么了？”利蘭德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他的眼中的火光消失了。他那被火焰照得閃爍著紅色的臉看上去安詳極了。

壁爐的火焰一直燃燒著，在漫長的雪夜中散發(fā)著光和熱，驅走那徹夜不散的、一直從墻角冒出來的寒冷。

利蘭德歪著頭斜著身子躺在椅子上睡著了，他的夢境很深沉。他的身上蓋著厚厚的狐裘，手邊還擱著那杯喝了一半的水。

水已經(jīng)變冷了，變得和外面的雪一樣冷。

“對不起，祝你好夢，利蘭德。”

“是時候走了，繆麗爾大人，如果再不走，我們就沒有時間了。”

繆麗爾拿起桌子上的冷水，問奈爾斯，“奈爾斯，請告訴我，利蘭德大概會睡多久？這對他不會有任何影響，對嗎？”

“他會睡上一天，但是這杯水對他來說不會有任何傷害，畢竟他得到了您的保護，繆麗爾大人。”奈爾斯說道。

繆麗爾看著利蘭德在椅子上沉睡，“如果我真的能夠救他的話，如果我真的能夠永遠不帶給他傷害，我將向上帝懺悔我的罪過。”

奈爾斯環(huán)視四周。桌子上擺著兩個家族信物，一個是康格里夫的玫瑰信物，另一個則來自于基爾默家族。奈爾斯毫不猶豫地從桌子上挑出一個。

“那是利蘭德的，基爾默的家族信物。你在做什么，奈爾斯？那會幫助我們嗎？”繆麗爾問道。

奈爾斯回答，“這是為您準備的，為了今天我們所要做的事情，大人，我們必須要隱瞞身份，您要喬裝成一個男人，這樣會方便許多。”

繆麗爾看起來一點都不吃驚，“那你怎么辦，奈爾斯？”

“我仍舊是您的嗜仆，來自基爾默家族。”奈爾斯說道。

“那么斗篷呢？如果只有家族信物，沒有人會相信我們的。”

奈爾斯冷靜地回答，“偷竊并非好事，但是大人，您的斗篷對我來說并不合適，會招致懷疑，因此，我從利特爾家族和基爾默家族那里‘借’了兩件斗篷來。”

繆麗爾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奈爾斯，你居然為此冒了這么大的險，謝謝你，不過我更應該感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