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你既然不愿意，那么現(xiàn)在就把我的金子還給我?！?/p>
女孩即刻伸出手掌，要拿回老鴇懷中緊緊揣著的金條。
老鴇立刻緊張地說道，“別，別這么快就決定呀！利蒂希婭大人，我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但是，這女人……您身邊的這位大人應(yīng)該不是什么危險的人吧？”
“沒有人會注意到她的，如果你把她藏得足夠好的話，”女孩繼續(xù)說，“她是個吸血鬼，是個異常饑餓的吸血鬼。我需要你為她找來鮮血。還有，包括這個孩子。否則這些妓女都會在一夕之間被吸光了鮮血?！?/p>
老鴇大驚失色地說道，“饑餓難耐的吸血鬼？孩子？我的天哪。大人，我們上哪兒去弄到鮮血呢？我們總不能……”
“那些妓女的血，”女孩指了指門外，問道，“難道這些金條還買不了她們的血嗎？你沒有必要讓妓女們作為食物被活生生地吸血，只用從每個妓女身上割下一些血液就可以了，難道這很困難嗎？還是你根本就不想要這些金子？”
“不，”老鴇著急得立刻搖了搖手，“好的好的，大人。”
女孩警告道，“不要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他們，否則你知道我，既然有本事從康特爾最底層的流亡孩子攀上眾主嗜仆的高位，就可以有很多種手段可以讓這頗具盛名的妓院在一夕之間關(guān)門倒閉。”
她從自己的懷中摸出一把短刀，拔開紋著精致花紋的刀鞘，刀刃在老鴇面前揮來回去，它離老鴇的脖子只有兩寸的距離。
老鴇的眼睛緊緊盯著她的手，嘴唇、手指都顫顫巍巍，在軟弱地向她求饒。
她繼續(xù)威脅道，“如果你讓他們有半點閃失，如果你有膽子欺騙我的話，如果今天如此信誓旦旦的你做了這些令人羞恥的事情，那么你可要準(zhǔn)備好了。我可以帶你好好領(lǐng)略一下你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過的，臭水溝里老鼠一般的生活?！?/p>
“你知道嗎，那其實還不叫地獄，地獄不是誰都能下的。到時候，你在地獄見到撒旦或者路西法，你要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托了我的福，全都拜我所賜。我想，他們也會憐憫你的。欺騙，又究竟能得到些什么呢？是吧？”
老鴇從這女孩身上感到恐懼，仿佛自己已經(jīng)身處地獄一般，她不得不答應(yīng)說，“我……我知道了。我們也是不得已才做這些污穢的勾當(dāng)，但是請您千萬不要那么做，我一定會找您說的那么做的……您不用擔(dān)心。”
女孩露出滿意的笑容，她將刀子收起來。老鴇如釋重負(fù)地喘了口氣。
“我每個星期都會來看她，”女孩說，“如果你明白了我的意思，那我就離開了，總之，我不希望他們母子在這里受到傷害，你清楚了嗎？”
“是的，我清楚了，”老鴇將懷中的金條抱得更加緊了，似乎在等她離開后就立刻藏起來據(jù)為己有，“大人您趕緊離開吧，您出現(xiàn)在這種不堪的地方，被別人撞見的話一定不太好吧？”
女孩笑著說，“那又如何？你自己不是靠這種不堪的地方為生嗎？”說著，她突然又嚴(yán)厲地重復(fù)道，“你可要好好記住我所說的話?！?/p>
她走了出去。
老鴇在她走后，低垂著眼睛瞧了一眼面色蒼白又可怕的一對吸血鬼母子。那女人圓瞪著的眼睛仿佛是要用目光吸光自己的血一樣。
她戰(zhàn)栗地向后退去，攥緊了手中的金條。
她這時候聽到外面的客人在叫她，她快速地拉開門出去，用一把大鎖把這堆危險的吸血鬼鎖在了小小的屋子里，舒舒氣后大聲回應(yīng)道，“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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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蘭德站在拉德洛宮的噴泉前，焦急地伸著脖子看著大道深處。
當(dāng)馬車咯噔咯噔地駛過來的時候，利蘭德看見茂密的樹林中影影綽綽的馬車，利蘭德仿佛看到里面有他所熟悉的人。
他等馬車停下來，等里面的人下車以后，他一下子沖過去，迫不及待地抓住馬車的窗戶，“尤蘭達(dá)，尤蘭達(dá)，是你嗎？”
當(dāng)里面的一個貴婦人走下來、并以一種疑惑的目光看著他的時候，利蘭德抱歉地說，“冒昧了，實在對不起，希爾德加德·惠蒂爾夫人，我是認(rèn)錯人了?！?/p>
希爾德加德戴上又高又大的禮帽遮住陽光，她笑著說道，“沒關(guān)系，今天天氣真好啊，我們曾經(jīng)在基爾默本家見過，對吧？你的名字叫利蘭德？你是赫柯特的兒子，也是我的侄子。我的姐姐海斯特是你母親，我在你小時候還見過你?！?/p>
“哦，是的，叔母。我叫利蘭德·歐文·基爾默，您的丈夫加勒特侯爵是我的叔叔?！崩m德回想起以前，他還是不明白在父母死后的審判上，為什么他的小姨，他的母親的親妹妹，會幫忙掩蓋自己的叔叔加勒特有歹心的事實。
“請問您為什么會來這呢？”利蘭德得保持自己的禮貌，他接著笑著問。
“我的丈夫鬼節(jié)前來到了拉德洛宮參加宴會，他不讓我來，但是我很想念我的孩子格溫多琳，”希爾德加德原本滿含笑意的眼中突然含著淚水，不知道是因為陽光還是因為難過。她的肩膀抽動著，淚水也快要涌出來，“哦，對不起。”
說著，她抽出手帕擦拭去自己眼角的淚水，有些難堪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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