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7 災難
“究竟發生了什么?請告訴我,大人!”利蘭德又一次問道,一邊疾步走著,一邊用手去安撫縮在他的脖子邊的海格力斯,他一定是嚇壞了。
“暴動,”奈爾斯代替繆麗爾告訴利蘭德,“血供工會的傀儡逃了出來,有一些吸血鬼還有人類加入了他們,現在,他們舉著火把就在塔爾塔羅斯林外。”
暴動。沒錯,他們真的是在面臨一場戰役,他們包圍了拉德洛宮,而且,或許,拉德洛宮里的貴族們或許會敗給普通吸血鬼和人類。他不知道。
繆麗爾握緊了拳頭,說道,“我一點都不喜歡逃跑或是找個地方躲起來,但是,利蘭德,我們沒有選擇。你我寡不敵眾。然而,還得看他們是不是能通過塔爾塔羅斯林,如果可以,我們可能全都喪命,到時再來戰斗也不遲。”
說著,他們在慌亂的腳步聲中和巨大的鈴聲中順著方向,找到密道的入口,他們不知道這個密道是否能帶給他們安全,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現在別無依靠,而這密道絕不能永遠保護他們,就算在地下,就算拉德洛宮還在。
利蘭德和奈爾斯、繆麗爾穿過密道,前面還有后面都是望不到頭的吸血鬼和嗜仆的隊伍,他們個個都在向上帝祈求,他們也只有在這時才能向上帝祈求——他們真的很害怕,喪失了理智的吸血鬼會殺死他們。
利蘭德把海格力斯捧在懷里,他擔心林多、奧蘿拉還有布倫特,甚至沒有幾面之緣的親戚格溫多琳,他們進來了嗎?他們是否恐懼?
海格力斯在發抖,他沒有往日的得意洋洋,而是像一個受驚的孩子一樣躲了起來。密道很矮,也很窄,只能容許一個人緩緩通過,一個人在后面跟上,利蘭德在密道里要微微彎下腰才能行走,否則頭會碰到上面堅硬的磚頭。
當繆麗爾、利蘭德和奈爾斯到達地下的密室時——這個密室足夠大,想必是秘密修建的——他們把周圍改成了塔爾塔羅斯林,又修筑了地下室。
這個地下室,足夠容納拉德洛宮里的所有吸血鬼還有嗜仆。
“我們必須拿出勇氣來面對,”奈爾斯說道,“這是一場戰爭。我肯定還會有更多的吸血鬼、人類加入到這場戰爭中,無論他們是否為我們而戰。”
利蘭德用自己的斗篷蓋住海格力斯,讓他藏在自己的懷里,并為他留了一條縫。
密室里閃爍著昏暗的燭光,一些貴婦們雙手合十作著祈禱,還有一些貴婦則在嘲笑、奚落她們,“省省吧,你們根本就不是教徒,只有在落難之時才會求神保平安。那不會管用的,因為神不會憐憫我們,我們才要求他憐憫。而且,我們,我們還有女王和眾主,他們不會丟下我們自己去逃命的。”
利蘭德聽著這些貴婦們哭泣著、乞求著,之后看見一個又一個吸血鬼、嗜仆進來,無論他們穿著什么樣的衣服,臉上手上是否干凈,他們都要和他們擠在一起,因為災難和恐慌總能讓人不顧身份和地位,只為了自己能活下來。
蘭德爾和他的嗜仆們,他的嗜仆們緊緊相擁在一起;迪米特里子爵還有拉斯波恩侯爵夫人,也握著手走了進來,他們身后跟著嗜仆……
然而,利蘭德卻一直沒有看見林多、布倫特還有奧蘿拉、格溫多琳的影子。他們不在這兒,也沒有進來。當他仿佛聽見火焰熊熊燃燒時的炸裂聲、呼救聲、地面傳來的巨大震動,還有憤慨的激言時,海格力斯就在他的斗篷里飛來撞去。“不,海格力斯,安靜點,布倫特不會有事的。你也不會有事,我保證。海格力斯,安靜點兒。”
沒有噓寒問暖,更沒有溫情脈脈的禮節問好,只有一遍又一遍的顫抖和默念,以及在心中層層筑起的高墻,守衛心中的火焰和希望,連同燭火一起閃爍。
————◆————
伯納黛特把酒杯摔在地上,酒杯的碎片立刻四散飛去。
她將頭發一把捋到后面,手撐在桌子上,抓著桌布晃倒了桌子上的盛血瓶,盛血瓶掉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空氣中有一股血腥味,但是伯納黛特不在乎。
伯納黛特咬牙切齒地大聲說道,“溫斯頓·杜蘭特去干嗎了?他不會告訴我事情發生的時候,他還在慢悠悠地享受自己的血供工會所產出來的血液吧?!”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他不會坐視不理。”霍拉斯希望伯納黛特能恢復些理智,他盡量語氣平緩地說,但是伯納黛特眼中燃燒的怒火可不容易擺平。
伯納黛特看著霍拉斯一臉鎮定的表情,大笑著說道,“霍拉斯,我知道這一點!我還不需要提醒,溫斯頓·杜蘭特不會坐視不管,但是他能解決問題嗎?霍拉斯·利特爾,是不是我該告訴你一個重要的問題——那是血供工會,利特爾家族建立的血供工會,你的血供工會!連高高的磚墻都擋不住他們,我豈會指望溫斯頓·杜蘭特自己來解決這件事情。他們可真是大膽,暴動?”
“是的,暴動,”霍拉斯說,“從前你就不相信民眾能夠戰勝王權,但是血供工會里吸血鬼們的饑餓讓他們不再知道王權是什么,他們不害怕你。現在,那些吸血鬼們,舉著火把,在塔爾塔羅斯林外已經兵臨城下。而且,那些早有怨言的人類和吸血鬼們正在加入他們,他們越來越強大了。”
“現在有多少暴動者了,布倫特?”伯納黛特瞪著窗外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