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2 掙脫
“你是誰?”溫斯頓直言不諱,當(dāng)即就問林多。
林多抬頭,見這個吸血鬼神情冰冷,琥珀色的眼睛咄咄逼人。她看見溫斯頓身披著的斗篷,即使知道他來自奧蘿拉的家族,似乎也沒有回答的打算,只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直接繞過他。林多心里對吸血鬼是有著憎惡與痛恨的。當(dāng)然,與此同時因為自己與他們是同樣的身份,所以她也憎惡著自己。
又看見另外一個吸血鬼,是利特爾家族的吸血鬼。
“親愛的小姐,請問你有事嗎?”蘭德爾露出斯文爾雅的笑容。
林多只是鞠了一躬,簡略地說道:“大人,我是眾主嗜仆,利蒂希婭·西盧埃特。”她信口編了一個名字,不想讓自己的本名被這些素未謀面的吸血鬼知道。
“很抱歉,這斗篷..”蘭德爾繼續(xù)溫和地說,但是被打斷了。
“晚上好,親愛的利蒂希婭。”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即使不回頭,林多也一下子就分辨出,身后傳來的那是奧蘿拉的聲音。
奧蘿拉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笑著說道:“利蒂希婭,你果然在這里。”
“奧蘿拉?”溫斯頓看見一雙與自己相同的眼睛,問道。
“晚上好,我的叔叔,真高興能在這里見到你。”
林多也跟著附和:“是啊,對了,奧蘿拉,他是誰?”接著她看向面前依舊掛著儒雅微笑的蘭德爾,轉(zhuǎn)過頭問奧蘿拉。
奧蘿拉放下搭在她的肩膀上的手,向蘭德爾問好。
“利蒂希婭,這是我們的主人的侄子,蘭德爾公爵。另外,那位是與我母親的弟弟溫斯頓·杜蘭特,血供工會會長。”奧蘿拉字字精略,向林多介紹著。
林多熟練地收斂起自己的憎惡,說道:“很高興見到您,蘭德爾公爵,我是利蒂希婭·西盧埃特,來自法國地區(qū)的吸血鬼,現(xiàn)為眾主的第二嗜仆。”
林多輕輕地笑了一聲,金色的頭發(fā)閃著光澤。
奧蘿拉仔細觀察了勞倫西斯·巴尼斯釘在墻上的尸體,自始至終面不改色,也不與溫斯頓交流,只是靜靜地觀察著,若有所思。
等奧蘿拉覺得已掌握全部信息后,林多也感到無法繼續(xù)忍受,她們便不再戀于此地,稱呼著假名相擁離去。
林多飄揚在身后的凌亂蓬松的頭發(fā)是黑夜風(fēng)中唯一一抹冷漠的亮色。
“你的叔叔?那么年輕的叔叔?”林多輕蔑地笑了笑,問一言不發(fā)的奧蘿拉。
奧蘿拉語氣緩慢,回答她不友好的問題:“我的家族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他是我祖父的一個私生子,你們不會有過多的接觸,忘了這件事。”
“那么是霍拉斯讓你來的是么?”林多問奧蘿拉。
奧蘿拉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不,當(dāng)然不是,我處理完自己的事情以后直接過來的,沒來并不打算出面,不過我不希望你把眾主的斗篷弄丟了。況且,如果是眾主讓我來接你,否則你覺得我只會帶一匹馬嗎?”
“呵,順便提一句,你的演技真不錯。但是,你沒把你自己的事情處理好,是嗎?你難道不是去看望朋友了嗎?”林多并不委婉地直接問奧蘿拉。
奧蘿拉閉了閉眼睛:“我的確如此,不過我想你不必知道這些,林多·默勒,你要清楚你的的身份,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即可。”
“不要成天都說這些千篇一律的話。生存還是死亡,以我現(xiàn)在這具身軀,我覺得我都沒必要耿耿于懷,那么我就可以隨心而論,奧蘿拉,你不要把我當(dāng)做小孩子,還是孩子的林多·默勒早就在格陵蘭島上被吸光了血,我現(xiàn)在是年齡不能屈指、壽命無法計算的新生吸血鬼,是被我曾經(jīng)的同類津津樂道的嗜血魔鬼。”林多說出的話字字聽來都憤怒無比,但是她卻冷靜得像一塊荒原的冰,口吻中甚至有股戾氣和肅殺,她狂妄自大得不把奧蘿拉放在眼里。
“你在威脅我嗎?你覺得你能傷害我嗎?”奧蘿拉望著縱身跳下馬,又飛快如影地跳到樹枝上的林多。黑暗不著邊際之中,她的目光炯炯,灼灼發(fā)著光。
“我沒有威脅你,這只是警告。你不告訴我,我不在意,我也的確沒必要知道,但請你別把我當(dāng)成12歲,即使你比我年長不少,我內(nèi)心的天真已經(jīng)被來自地獄的罡風(fēng)帶走,因此不怕傷害,你,還有霍拉斯,都沒必要以為我像玻璃娃娃一樣脆弱。”林多疾言厲色,語氣中有著難以捉摸的絕望和無法掩抑的憤懣。
奧蘿拉輕而易舉地拉住馬的韁繩,她不費半點力氣便能趕上林多。
林多自從自己的人類之身被嗜血的她所吞噬之后,似乎眼里不再有那股年幼的機靈敏銳,口吻也不復(fù)從前的快樂欣喜。她的心逐漸變得復(fù)雜難懂,內(nèi)心也冷漠得像荒蕪無邊的沙漠,寸草不生。
林多感到無比的寂寞,就好像是把冰含在自己的口中,只有不斷的寒冷灌入自己的身體。她的身體不冷,然而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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