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5 哀息的詠嘆
“好哇,我就把他們倆交給你,不過,那個利蘭德·基爾默,我要你留他的一條命——有些人,活下來可是有很大的用處的。至于奈爾斯,我已經(jīng)和利特爾家族撕破了臉,他也不會為我所用,只不過可惜了這么一個有才的嗜仆。”
伯納黛特的這句話正中蘭德爾的下懷。
“話說,蘭德爾,你可是越來越有風(fēng)范了呢。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被承認(rèn)了正式身份,也被封了公爵爵位,如果你以后登上眾主的寶座,豈不是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那些吸血鬼與嗜仆,豈不是都要淪落為你的仆人?”
蘭德爾聽完這話,便說:“我不想要仆人,況且,我的目標(biāo)可比這要遠(yuǎn)大多了。”雖然是信口胡謅的,但是想必也能蒙混一時。
伯納黛特玩弄著自己的頭發(fā),連連稱贊道:“實在是有志氣啊,蘭德爾。你的父親真該為你感到高興,如果你的母親是貴族,恐怕你的地位早已凌駕在你的哥哥之上了吧。”
蘭德爾故意擺出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樣,灰色的瞳孔閃著肅殺的光:“那當(dāng)然,不過我絕對會得到這一切的,女王。”
“為了私心?蘭德爾你有依戀的人嗎?”伯納黛特像是隨口一問,并且不經(jīng)意地瞥了蘭德爾一眼,仿佛在強(qiáng)迫著他回答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
蘭德爾被伯納黛特的這一句話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但是他的聲音波瀾不驚:“沒有,對我來說以前沒有重要的人,以后也不會有。”
“很好,真是越來越稱我心意了。”伯納黛特閉上眼睛。
蘭德爾離開城堡之后,伯納黛特便斜著頭譏笑著自言自語:“蘭德爾,蘭德爾,在康特爾,沒有一個不是天生的演員,不過你應(yīng)該比他們還要出色吧。格溫多琳,你說是不是?”接著她看了看吹熄了蠟燭的格溫多琳。
格溫多琳不知該怎么回答,只能盡量彎下身子:“我的女王,您的一切觀點(diǎn)都是正確的。”
伯納黛特用難以描述的目光看著格溫多琳:“蘭德爾他知道該怎么做,看來我還得掌握點(diǎn)籌碼,才能打贏這場贏家已定的戰(zhàn)爭。實在是太沒有激情了。”
自從一年前伯納黛特一不小心道破她的想法后,她反倒不知道該如何去成為一名合格的嗜仆了。然而伯納黛特的性格是變化莫測的,格溫多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想要做什么來為生活增添樂趣。伯納黛特已得到至高無上的王位,但她對權(quán)力的渴望沒有一刻枯竭,可能連直至死亡都不會散去。
伯納黛特看了看高腳杯中的殘留的紅色,又看了看格溫多琳。
這一點(diǎn)格溫多琳還是能夠明白的,于是她退下,還說道:“我會去血供工會好好找那些走狗們聊聊的,我的主子。”
玫瑰香氣卷起一層層更迭的恐怖,但有轉(zhuǎn)眼間鋪散開來。
林多討厭這股氣味,這令她想到那個傷害自己的惡魔身上的味道,就好像還湊在自己的鼻前似的。這里看不見白薔薇花的蹤跡,但是其香氣卻比玫瑰花還要濃烈馥郁,惹得她感到暈眩,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重復(fù)思緒。
她受不了這個房間。于是去找霍拉斯。
霍拉斯在拉小提琴,那是優(yōu)雅而具有感染力的樂聲,又是如此,但不是平常聽到的那首,而是另外一首廣為人知的音樂。林多對這方面不感興趣,立刻打斷了他:“霍拉斯·利特爾,我要換個房間。”
霍拉斯放下小提琴,轉(zhuǎn)過身看林多麻木的臉龐,雙唇輕輕地動起來:“你想住在哪個房間就住在哪個房間,我不會管你。但是這么快,你就受不了了?”
“你這里滿是葬禮的味道,我自己就好像睡在棺材里一樣。”
“一個熟人就改變了你的想法,林多。”
林多以風(fēng)一樣的速度站在霍拉斯面前,用憤怒的口氣警告道:“與你何干?我們只不過是契約關(guān)系罷了。不要在我面前提利蘭德,連我自己都覺得沒資格,你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嗎?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霍拉斯推開林多,林多重重地摔在地上,但她迅速爬起,用袖口抹了抹嘴角。
霍拉斯的紫灰色眼睛深邃異常,他依舊平靜地說:“你還是好好冷靜下來吧,忍耐是唯一的出路,那些花香是不可以去除的。”
林多看著霍拉斯又開始拉小提琴的一系列動作,之后便不愿再待下去,她寧愿回到那個充溢著惡心香氣的房間里。
又是巴赫的曲子。奧蘿拉正好在拐角處看到林多的身影隱隱約約地消失在走廊,聽見了小提琴又一次開始演奏,那熟悉的音色演繹著不一樣的音樂。
她一下子就聽出那是《G弦上的詠嘆調(diào)》,眾主又在詠嘆什么呢?
奧蘿拉不想打擾他,于是在大廳里開始盯著鐘擺的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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