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那今日之事,便就此完結。”應元環顧四周,淡淡道,語氣之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翔云、翔風,聽令!巫海之死當屬王家族內恩怨,應雷那邊我自會解釋。你二人不得再以此為由挑起事端,知道沒有?”
“謹遵宗主之命。”翔云、翔風恭敬道。
緊接著,應元大手一揮,原本昏倒在地的巫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看見應元,忙不迭起身便拜。
“清兒。”應元看向巫清道:“你可隨我通過千機毒甕的詭點一道返回鴆宗。其余諸人,由風云二人帶路,趕往流星城。屆時,自會有人接引爾等通過傳送陣傳回鴆宗——文風小友,想必你一定不會趁我不在時逃走的,對吧?”
“不會,不會!我文風說過的話,什么時候反悔過?”文風滿臉都是一字千鈞的誠信之色。
“如此甚好。”應元微微一笑,將手中的一團齏粉輕輕送出。那齏粉四下飛揚,很快便幻化為一個模糊的人形。
隨著應元與巫清的身形一閃,原本留在王府半空的黑洞也瞬間消失不見了。
一邊的王老爺耷拉著一張臉,凝固在原地——尼瑪說好的你是要把文風跟王毅帶回鴆宗監禁的呢?你這是要監禁他二人的表現嗎?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王老爺。”文風獰笑著緩緩走向王遠。
“你不要過來,你再過來,我可要叫了!”王老爺滿臉驚恐之色,本能地看向翔云翔風二人,卻發現二人頗有默契地低下了頭。
“你倒是叫啊?你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理你的!”
“小風哥哥,差不多可以了。”小芝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將文風攔下:“方才仙人既然都說,今日之事到此完結,你就不要再為難王老爺了。”
小芝此前由于昏厥,對今日諸事不甚清楚。但她也不笨,從方才發生的一切當中,基本明確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由于某種原因,文風已經今非昔比了!
是以小芝對文風的態度變化得也頗為明顯,多了幾分由衷的“仰慕”以及......控制欲。
“可是小芝......”
“文風哥哥可是嫌棄小芝,所以不想再聽小芝的話了么?”小芝秀眉微蹙,輕輕跺了跺腳,嬌嗔道。
“哪里,哪里!”文風急得連連擺手道:“小芝你說什么呢?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彪子配狗,天長地久。”GS鄙夷地看著這對“狗男女”的表演,不屑地吐槽道。
“我就是看見你臉上的傷疤有點心疼,我覺得我不能放過王遠這個惡棍。”文風道:“雖然你在王遠的脅迫下委曲求全,不得已說了一些違心的話,但我不怪你,也不會因為這些事情生氣。我氣得是王遠居然讓你破了相!”
文風提到“破相”二字后,小芝的神色明顯低落了下來。
小芝玉手輕輕撫摸著自己鵝蛋一般的臉頰,眉目低垂道:“小風哥哥,你會因為這道傷疤而嫌棄小芝么?”
“怎么會!我對小芝的心意你還不明白么?”文風急切道。
“小風哥哥......我的這道疤痕是你將我接回王府那天劃破的。當時,你被眾人遺棄在府外,而我則被一眾家丁抬回了王府。一路上我不住掙扎,不小心摔下來,劃破了臉......”
“啊!?你居然是因為我才破了相?”文風一臉自責的模樣,恨不得當場揍自己一頓:“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太沒用了,如果我沒有昏倒,你就不會......”
臥槽,這家伙是真能跪舔啊!王府所有人差點都給文風跪下了:這跪添的專業性,堪稱天下一絕!
“小風哥哥你不必自責。”小芝輕輕拉起了文風的手:“只要小風哥哥無恙,小芝就是再多劃幾道傷痕,也不算什么。”
文風已經徹底呆住了。
他感受著自己手中那柔若無骨的細膩與嫩滑,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摸到女孩子的手!而且是他朝思暮想的女神——小芝的手!最關鍵的是,還是小芝主動拉的他!
文風鼻孔一熱,鼻血登時就要噴灑而出。所幸自己晉升為舔狗九階后,實力大漲,對身體的控制力也有明顯改善,這才沒有當場出糗。
文風感受著掌心的一抹溫柔,心中樂開了花:誰說的舔狗一無所有,老子還不是得到了自己心愛的女神了!
小芝一臉羞紅,將頭深深地側在一邊,眉目含情地斜視著文風。
要不是人多,文風差點就直接親過去了。
文風多想時間永遠定格在這一刻,但這種美好還是被一個剛毅的聲音生生打斷了:“文兄,我們當真便要前往鴆宗么?”
看樣子,王毅已經從周圍人口中得知了方才發生的一切。
文風腦子里一團無名之火“轟”地一下就燃起來了:王毅這小子,看不見老子正在跟女神卿卿我我的么?出來打什么岔?
“文胸,文胸,你才是文胸,你全家都是文胸!”文風沖著王毅斥道:“請叫我風兄,謝謝!”
“嗯......好吧,風兄。”王毅撓了撓頭。
“豐胸......”GS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還不如文胸呢。”
文風一頭黑線:算了,你愛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風兄,今日觀鴆宗之人,大都毫無底線,卑鄙陰險,我們當真加入鴆宗?”王毅再次向文風確認道。
“我肯定是要去的。”文風打量了一下王毅道:“鴆宗五萬之眾,不可因為個別成員的下作,而武斷地給它打上標記。若是如此,我們與這兩個因為王遠的一面之詞,就縱容弟子對你下黑手的人渣有何差別?”
翔云、翔風二人一臉尷尬地賠笑著。
“風兄所言甚是有理,是王毅狹隘了。”王毅道,“既如此,現下天色已晚,不若今晚就在王府歇息,明日一早我們便啟程趕往流星城。”
“也好。”文風道:“今日損耗巨大,需得好好歇息一番。”
旋即,文風溫柔地看向小芝。只是不待文風開口,小芝便掙開了文風的手,嬌嗔道:“小風哥哥,不準多想。”
當晚,一夜平和。
第二日一大早,王老爺便給眾人備了兩輛馬車,恭敬地將一眾人等送出清秋鎮好遠。
眼看著文風與王毅二人逐漸消失在了自己視野中,王老爺重重地嘆了口氣。也不知是為自己已經殞命的兒子王寶而悲戚,還是為自己這一生所做的不仁之事而后悔。
......
兩輛馬車一前一后地飛馳在蜿蜒小徑上。清秋鎮雖地處偏僻,但飼養的馬匹還是極好的。即便路徑曲折坎坷,兩輛馬車依然如履平地。
前方的馬車內坐著三個人,分別為王毅、文風與小芝。后面的馬車內則做著翔云、翔風、巫龍三人。
一路上,小芝與文風卿卿我我,完全視王毅為無物。而王毅也絲毫不覺得尷尬,就這么筆挺地坐著,默默煉化著體內的源力。
“小芝,你說我們都已經牽手了,你什么時候能讓你的小風哥哥親親你的小臉呀?”文風嬉皮笑臉地握著小芝的玉手,不住地輕輕揉捏著,厚顏無恥地問道。
“齷齪、下流、臭不要臉的大色狼!”GS在心里深深地鄙夷了文風一下,恨恨地啐了一口,道:“文風大舔狗,你跟小芝愛怎么鬧騰是你們的事,你能不能考慮下王毅的感受?你們當著人家的面說出這種羞人的話,不覺得可恥嗎?”
“可恥什么可恥?”文風回瞪了GS一眼,眼瞅著GS要發火,瞬間又慫了,但還是理直氣壯地道:“就算你是主人也不能不講理吧?人家王毅都沒說什么,輪得到你說話嗎?你要是不喜歡看,不喜歡聽,你屏蔽掉我們不就好了啊?再不行,你直接把我電暈吧,反正這種事情你一向很擅長。”
看著文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GS氣得滿臉通紅,一雙漢白玉一般的嬌俏小手捏得咔咔作響,糾結了半天,終于恨恨地消失在意識海中,只留下一句異常陰冷的話語:文風大色狼,你給本小姐等著!
文風身側,小芝則是“咯咯”嬌笑著,輕輕拍打了一下文風的胸膛,假意嗔道:“文風哥哥,你怎么變得這么壞呀!人家都給你牽手、抱抱了,你還想親人家的臉,果然男人都是得寸進尺,得隴望蜀的大豬蹄子,哼!”
“那還不是因為我的小芝女神魅力太大了!”文風將小芝向自己懷中輕輕擁了一下,感嘆道:“此時此刻,我真感覺自己就像在夢中一樣。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你這小妖精,簡直快要把你文風哥哥給迷死了。”
“文風哥哥討厭啦!”小芝探著自己的笑臉,趁文風不注意,用嘴唇輕輕在文風臉上點了一下,然后迅速回身,將頭埋在文風懷中,一副嬌羞的模樣。
文風一時間,只覺得自己似乎飛上了天堂,踩在柔軟、輕盈的彩云之上,飄飄欲仙。
隨后——呃,文風真的飛上了天,飄飄欲仙了。
飛奔的馬車突然側翻,將文風三人重重地甩了出去。
沉浸在YY幻想中的文風就像一條被人大力甩出去的大褲衩子,輕飄飄地掛在前面一棵大樹的枝丫上,一臉懵比地看著散架的馬車。
相比于文風,王毅的反應則要迅捷很多。原本正襟危坐的王毅劍目怒睜,身子直挺挺地從馬車內打著旋脫離出去。
隨后,王毅看了一眼被拋在半空的小芝,縱身掠向小芝,將小芝穩穩地接住,輕輕放在地上。
隨后,王毅右手一抬,一道劍氣劃過身后。只聽“崩”地一聲,一道手臂粗細的環扣鐵索被斬為兩節,后面的那輛馬車安安穩穩地停了下來。
“什么情況?”巫龍從馬車內探出頭打量了一下四周,問道——眼下這種情況,翔云、翔風二人身受重傷,源力盡失,已經比廢人還要不如,巫龍反倒成為了他三人中的力量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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