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漣舟頹廢道:“我真的沒騙你,你們這群靈術師,總是理所當然的把人想的那么陰暗......”
格溫德林道:“我只是感嘆,你這兩天所見到的靈術,都是水元素最基礎的靈術,不過很難得,這幾位使用者都是高等靈術師,造詣很高。”
“莫妮卡那一招,屬實詭異,跟你們平時常用的不太一樣。”
“是的,她用的靈術比較毒辣,我一時半會兒跟你解釋不清。不過你不了解我們水靈術也情有可原,水元素的靈術,從根本上來說復雜的很,跟其他幾種元素不太一樣。”格溫德林繼續解釋道:“就比如說,像你看到的那些奇異的景象,就是......將杯子中的水迅速凍成冰,這些都是靠靈力來實現的。在每個國家靈術師身份有別,但我們都統稱為靈術師嘛,顧名思義就是可以使用靈力的人啦。靈術師們會根據自己特性不同劃分種族,維奧萊特帝國實力最強的四個種族,分別是靈族、占星族、人魚族和幻術族,這些都是上位種族,其他種族比如說馭獸族、巫醫族、精靈族、驅魔師、雇傭兵什么的有很多,通通稱為下位種族。”
“這些……我都知道啦,我又不傻。”白漣舟聽著格溫德林繞口令般的一番話,為難道。
“啊,是嗎?我還以為你什么都不懂呢。”格溫德林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
白漣舟道:“所以說,水元素的靈術,實際上就是關于水三種形態的變化咯。從液態的水,變成固態的冰,再到氣態的水蒸氣?”
“嗯,是的。不過普通的靈術師,大多只能達到用靈力快速將水變成冰的過程,操縱液態和氣態的難度很大,這些都是高階靈術。我從小就在靈族師門長大,身邊的人也都是靈族的靈術師,就算是高等靈術師,他們也只能操縱少部分液態的水,我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夠直接用靈力操縱一整個湖泊或是海洋的水。當然啦,你在整個維奧萊特帝國,除了未來會見到的幾位族長之外,也z找不出幾個比我更強的靈術師了。”
格溫德林伸出食指觸碰白漣舟的杯子,杯中的水一瞬間凝結成冰晶,慢慢爬到杯口,綻開雪白的冰花。她將手指收回的瞬間,冰晶又乖乖的消融在杯子里,冒著騰騰的白氣。
白漣舟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水元素的靈術,在弗吉利亞帝國,大多數的靈術操縱的都是無形的風,比起其他元素來說,無形的刀刃往往更加致命。像這樣能夠將水迅速轉換幾種形態,是風靈師們完全做不到的。格溫德林的這一舉動馬上點燃了白漣舟的好奇心,他問道:“除了你們靈族,其他種族的人也能做這么復雜的靈術嗎?”
“這一點也不復雜啊……”格溫德林有點驚訝,“這是水元素最簡單最基礎的靈術了,每個靈術師都會,只不過個體有差異,靈力強弱,表現在對水元素的控制力上尤為明顯。幾大種族之間日常使用的靈術差異還是很大的,像你們占星師的話,靈術普遍偏向占卜和預算,打架這方面肯定是弱了點。”
白漣舟嘆了口氣,看來自己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呢。
“你要成為的靈使呢,其實就是族長的接班人,年邁的老族長死了,靈使將會汲取族長所有靈力,然后當上新一任首領。這樣就能保證一代代族長的實力只會不斷增強,不會減弱。靈族之中最早成為靈使的人被稱作‘大靈使’,也就是我,在所有靈使之中地位是最高的。”格溫德林說“大靈使”的時候,表情洋洋得意。
“哎,你們國家這個靈族族長,真的有這么厲害啊?”
話音剛落,白漣舟心想不好,“啪”的抽了自己一個大耳光,說漏了嘴!
格溫德林明顯聽了出來,一個箭步上來揪住他的衣領:“好啊,你小子從一開始就騙我!撒謊都不打草稿,什么‘你們國家’?你根本就不是維奧萊特人!”
白漣舟欲言又止,認定這次肯定是“死”在這兒了,就算不死,估計也沒法心情愉悅的看見明天早上的太陽。
“你給我實話實說,你是不是弗吉尼亞人,那個風靈術就是你用的吧!”格溫德林雖是提問,但語氣已經堅定下來,揪著衣領的手愈發用力。
“什么風靈術?”白漣舟疑惑道。
格溫德林瞪著白漣舟,問道:“你小子,還給我裝蒜頭王八!在我帶著你逃走的時候,莫妮卡從身后朝我偷襲,難道不是你用風盾幫我抵擋了那一次致命的傷害?”
白漣舟嘆了口氣,沒想到無心之舉竟然被格溫德林敏銳的記了下來,只好說道:“實話和你說吧,姐姐,我爹是弗吉利亞占星族的靈術師,我娘是維奧萊特人。這樣跨越國家和元素的結合,肯定種種不便。我真的是維奧萊特帝國的子民,我的半條命都是水元素給的!只不過,我從小就生活在弗吉利亞帝國,學習的都是風元素的靈術,這半年戰爭停息,我才來到維奧萊特,對這片國土水靈術不太熟悉罷了。”
格溫德林半信半疑,將白漣舟放下,柔柔的問道:“你以為我這么好騙?靈力都是與生俱來的,既然你學的都是風靈術,不會用水帝國的靈術,為什么會被選作靈使呢?”
白漣舟攤開雙手,一副“這是你們的問題,跟我無關”的表情。
格溫德林的臉在燈光下看起來就像是美玉雕刻出來的一樣沒有瑕疵,她有些得意的掩著半張臉笑了:“當然,既然神明認為你與眾不同,說不定你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呢。每個人身體里的靈力回路都是不同的,說不定是你的父母沒有發現,可能你在水元素上的造詣,會比風靈術高得多,才讓你被埋沒了這么久。”
白漣舟愣了一會兒,好奇道:“你就沒想過,萬一是......鎮世決......在暗中發揮作用......嗎?”
這個問題將格溫德林問住了,在莫妮卡、熙瑤與他三個人之間發生的事情自己也無從得知,但機緣巧合的將這個少年推到了風口浪尖上。格溫德林覺得莫妮卡和熙瑤絕不會同時犯認錯人的低級錯誤。毫不夸張的說,如果格溫德林不是以這種方式認識白漣舟,而是在靈術世家或戰場之上,她一定毫不懷疑白漣舟就是新靈使。
可是這個少年,為什么會知道鎮世決的存在呢……
格溫德林不知道該怎么跟白漣舟解釋她的一些想法,只好說道:“你還是少想那些歪門邪道的吧,‘鎮世決’這東西,千八百年沒出現過了,你不要一有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情,就往這方面想,這種東西以后少提。要不你親自去問問熙瑤和莫妮卡,看她們兩個會回答你什么吧。”
“別別別別別別別,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莫妮卡那個女人了……求求你了,好不好?”白漣舟連忙擺手,“我看他們王室的人,一個好東西都沒有。”
哦不,除了熙瑤。白漣舟心里想道。
格溫德林笑笑,有些愧疚地說道:“很抱歉,把你卷入到我們這個世界里來。原本你應該平平淡淡的度過你的一生的,不過沒事,如果占星族族長見到你,果真是認錯人的話,我們會把你送回弗吉尼亞帝國的,放心吧~”
“我……”白漣舟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連忙抓住格溫德林的胳膊,“你可千萬別把我送回去!”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來這兒的,您給我送回去,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白漣舟心道。
格溫德林沒有理會,只是突然反手抓住白漣舟的手腕,兩個人皮膚接觸的地方顯現出一絲一縷的金色光芒,順著白漣舟肌肉的紋理向著他心口的地方攀爬而上。格溫德林的眼睛向上一翻,金色的濃霧充斥著整個眼眶,她攥住自己手腕的手掌突然變得冰涼,整張臉都沉浸在緊張之中。
格溫德林的動作停住,白漣舟手臂上的金色光束也迅速褪去。他驚恐的望向格溫德林,內心擔心極了。
“我剛才往你的身體里注入了靈力,有些不適是正常現象。”格溫德林微笑道。看著白漣舟充滿生機活力的面容,她又有些不忍心告訴白漣舟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白漣舟倏然松了口氣,幸虧自己反應快,將身體里的靈力隱藏起來,如果格溫德林發現了什么不對勁,當場殺了他也是有可能的。
“這感覺太奇妙了,就是……該怎么形容呢,體力一下子充沛了起來。或者說,是得到了一次重生,我感覺我的身體是全新的。”白漣舟伸展了一下四肢,語調激動地說道。
“我會帶你去見占星族族長,他可以教會你更多神奇的靈術。”格溫德林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明天跟著我走,我帶你離開薩魯鎮,去圣朗德爾,不過你可要想好,無論是不是占星師說的靈使,可不能半途而廢。”
“放心!我一定不會放棄的。”白漣舟拍拍胸脯。
格溫德林翻身躺在房間另一側的床上:“好,晚安,明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