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元素格里帝國最大的種族叫做雇傭兵,顧名思義,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兵種,而是一個倚靠戰爭獲得賞金的種族。他們的信仰,便是財富,參戰的目的也只是為了金錢獎勵,不會因為雇傭者不是正義的一方而作罷,只要對方出價夠高,雇傭兵可以受雇于任何人。
而在格里帝國,這個種族并不僅僅只包括雇傭兵團,依附于他們的,還有賞金獵人,同樣以金錢至上,二者沒有利益的沖突,所以和平的生活在一起。
這在其它國家一般都是一個收入不穩定的小職業,但是在格里帝國例外。格里帝國沙漠面積廣大,而沙漠,往往也有著各種各樣的資源和寶藏。所以越來越多的人利用沙漠從事寶藏交易,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這個種族,形成了一個世世代代以寶藏交易的群體——寶藏獵人。
火帝國雇傭兵的人數相當于別國的一整支帝國軍隊甚至更多。大將軍凱倫·西塞爾就是有名的寶藏獵人和雇傭兵首領。和大部分賞金獵人如出一轍,他的背景簡單而富有悲烈情感。
西塞爾家族世世代代都是獵手,并且常年被火帝國皇室雇用,生活殷實而幸福。凱倫·西塞爾是一位傳奇人物,與妻子二人是出名的“戰神夫妻”,但更像是一對亡命鴛鴦,曾經僅憑兩人之力在三天之內拿下十幾張懸賞令,并將尸體的頭顱掛在告示板上,一夜之間領賞無數,成了帝國之中富甲一方的名門望族。
漸漸的,凱倫·西塞爾的傳奇故事越傳越神,西塞爾家族告示板上的賞金任務也越來越多。只要他拿起他那標志性的雙刃,懸賞令就會減少一張。
凱倫·西塞爾半生戎馬,他的妻子為他生下了一個兒子。這個男孩無論外表還是性情,都與他的父親極其相似,殺伐決斷,威風凜凜,十幾歲的時候便騎著駿馬,帶著雇傭兵團馳騁在沙漠之上,為自己的家族尋得無數奇珍異寶。他的戰斗本領進步神速,還未成年便替父母獵下近百張懸賞任務,從未吃過一場敗仗。
這個男孩的名字,叫做詹森·西塞爾。如今他早已經成長為一個肌肉緊實,性格冷靜,頭腦聰明的青年。在漫長的歲月里,詹森在一次次賞金任務中贏得了令人敬畏的名聲,人們將他的父親稱為“老西塞爾”,稱他為“小西塞爾”,一切都是這樣順理成章,既然有老將軍的威風凜凜,他們的兒子也不會差。
火帝國繁榮強盛,而與此同時的水之維奧萊特帝國的四大種族卻陷入了對人魚秘術爭奪的內斗之中。鷸蚌相爭,漁人得利——野心勃勃的火帝王企圖打敗水帝國,奪得人魚秘術,六十歲的老西塞爾帶著族長和將軍的頭銜,同樣野心勃勃的進行人生中最后一次討伐。他的目標只有一個——代替火帝王,親手取下水帝國國王的首級。
這次的懸賞,是帝國之中最繁華的城池。
越過茫茫沙漠,火帝國的進軍速度如同離弦之箭,所有水帝國國界上的侍衛都喪命在西塞爾父母的屠刀之下。此時的維奧萊特帝國這才意識到大敵當頭,而敵人,就是格里帝國最令人聞風喪膽的雙刃鴛鴦。隨即不出半月,邊界地區被洗劫一空。
兩個帝國的戰爭持續長達三年之久。由小西塞爾親自管控的火帝國雇傭兵隊伍攜帶著軍餉不斷向水帝國進軍。火靈師的食人獸輕而易舉的擊潰了水帝國的軍隊,甚至重傷了許多靈術師。
水帝國節節敗退,最終還是到了由二世國王費雷爾親自出征的地步。
就在第三年的末尾,終于迎來與維奧萊特帝國的生死一戰,水火兩國兩敗俱傷。
格里帝國的將士們終于迎來了班師回朝的時刻,當他們慶祝回家的酒宴上,凱倫·西塞爾夫婦的雙刃之中一柄被血淋淋丟在了他們的營帳之外——悄無聲息之間,帳內陳列著三具尸體。夫婦二人的頭顱像他們曾經完成的懸賞一樣被掛在帳頂,身體被冰刀穿刺開來,表情絕望而詭異。另外一具尸體則融化在靈術長袍之中,留下一片業火燒灼的痕跡。
將士們看著那件靈術長袍,像是失去了畢生的信仰一般,軍心渙散。他們每個人都見過——那是靈族族長皇魑的衣服,最后那場戰役之中,他站在維奧萊特帝國的城墻之上,用強大的靈力為水帝國的軍隊撐起一面巨大的屏障,擋下了火靈師軍隊勢如破竹的攻勢。
可就算他們在維奧萊特帝國逗留三年之久,見識過了水靈師最恐怖的神壇祭司,見識過格倫維爾伯爵帶領的死士一族,見識過了大陸之巔的靈族實力,卻從未見過人魚族的任何一位靈術師。
格里帝國的士兵們,時時刻刻感覺著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托舉著維奧萊特帝國,才使得這片土地成為了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
不知過了多久,格里帝國的軍隊和雇傭兵團回國。詹森·西塞爾高興地打開城門迎接,卻發現唯獨自己的父母沒有回來。從者將父母的雙刃交與他,并告知他的父母被水帝國的靈族族長皇魑擊敗,死在火帝國的軍營之內。
凱倫·西塞爾夫婦不復存在,現在所存在的一切,只屬于詹森·西塞爾。
就在此時此刻,小西塞爾的告示板上又多了一張價值連城的懸賞令,署名尼古拉斯。
詹森·西塞爾從小聽著戰神父母的故事長大,自然不會對此視而不見。尼古拉斯此次貼出的賞金雖沒有討伐水帝國時那么夸張,但是單看后面掛著的零,就已經是個令人心動不已的數字了。這個數字只是放在平時只是小孩和傻子才會真正相信那些幻想,看著這座父母留給他的城市,周圍的環境,一磚一瓦都由他的指令推移,小西塞爾自顧自地感受著流淌在他身體里的血液和優秀的靈力回路——
他曾經堅信過的一切,現在都萬劫不復。
到底是被抓住了把柄。小西塞爾坐在熵天塔的頂樓,心里思考著很多事情。
這座高塔位于赤燼城的正中心,是城市東西和南北兩條連接線的交匯處。站在這里可以看到整座城市的全貌,向東方眺望,能夠望到大陸正中心的天神殿,甚至能夠依稀看到維奧萊特帝國邊陲的輪廓。
赤燼城和它的主人詹森·西塞爾一樣,骨子里是驕傲的,不可一世的。這座城市孕育著無數的賞金獵人,個個都是身手不凡的刺客殺手。他們經常出城辦事,帶回無數金銀財寶,亦或者永遠不再回來。
但也只有這座赤燼城,才能讓那些孤傲清高的刺客們心中溫存一點點家的美好。格里帝國維持了近百年的刺客時代,雇傭兵和賞金獵人的隊伍在西塞爾夫婦的帶領下不斷發揚壯大。
但小西塞爾又何嘗不厭倦這樣的生活,這個曾經給整個格里帝國帶來無數財富和戰爭的種族,這個帝國給子民帶來的暴政和專制。
如他自己所言,他們信奉的不是刺客精神,而是金錢至上,暴力能夠解決一切。
在小西塞爾心目之中,只有這座熵天塔,能夠帶給他一點點慰藉。
熵天塔是西塞爾夫婦為兒子留下來的,在小西塞爾出生那年,凱倫??西塞爾特地花重金請格里帝國的精靈族匠師筑造而成,作為自己送給妻子和兒子的禮物。時至今日,人們在仰望這座高塔時,仍然會想起凱倫??西塞爾為整個帝國所作出的卓越貢獻。
熵天塔,是將軍的象征。
只要格里帝國不滅亡,熵天塔便不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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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之外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轟鳴聲。聲音轆轆由遠及近,越來越響,不是馬蹄聲,也不是沙漠之中的塵暴聲。
小西塞爾突然從高處看到一輛馬車疾馳而過。那馬車的車頂金燦燦的,正中鐫刻著一個格里帝國的標志。不必多想,小西塞爾就已經認出這象征著至高無上權力的火帝國王室。他還未有所反應,便已經聽見了門外急促的腳步聲。他沒有起身去迎接,只是叫仆人將門打開了,沒過多久,尼古拉斯就進了屋。
“您來了,我的王子。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小西塞爾沒有抬頭看他,只認真的閱讀著那張懸賞令。
“詹森,你考慮的如何?我開出的條件你滿意嗎?”尼古拉斯端坐在仆人抽過來的椅子上,沒有對小西塞爾的不恭敬有所惱怒。
小西塞爾挑眉,有些玩味的看向尼古拉斯:“看王子殿下火急火燎的樣子,想必一世等在下的答案多時了吧。我還擔心您此行去維奧萊特帝國出了什么大事情,原來只不過是為了一個女人。”
火族王子彎下腰,伏在小西塞爾的身側,湊近到他耳邊說道:“西塞爾將軍,您才剛坐上這把交椅不久,總得來點兒喜事沖沖喜,慶祝您加官晉爵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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