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白漣舟吃過早飯,單獨留出兩份給溶魅和凜夜,便坐在大殿亮堂的地方看那幾本從占星偏殿帶回來的書,尋找著傳說中那些靈力強大的神器和靈獸。
沒翻幾頁,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白漣舟應了一聲,正打算起身開門,溶魅推門就走了進來。
他手上捧著一副破碎的青灰色鎧甲,上面蓋著他昨夜搭在椅背上的那件靈術長袍,很用心疊得平平整整,但也難以掩蓋其剛剛經歷過戰斗的慘狀。倒是溶魅的神情不像平時,今日歸來如沐春風,白漣舟看的目瞪口呆:“師父,您可算是回來了!”
溶魅疑惑道:“怎么這么激動?”
白漣舟道:“啊……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嘛。”
“我才出去兩天。”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加起來都六秋了,很久了誒!”
溶魅將那套盔甲遞給白漣舟,道:“這套鎧甲有些舊了,你明天叫侍從換套新的給我吧。你倒是勤快,起得這么早。凜夜呢?還在睡懶覺吧......”
察覺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勁,溶魅又問道:“老盯著我看什么,我臉上有東西?”
白漣舟接過沉甸甸的鎧甲,道:“沒有沒有!只是覺得師父氣色很好,應該是有什么開心的事情吧,嘻嘻,您和羽魑族長出去做什么了?還不告訴我們倆,說好了叫著羽魑族長過來教我靈力的,也太不負責了。”
“……”
“想不到,戰損后的師父,居然比平時還要魅力四射呢……”
“討打。”
溶魅見白漣舟夸張的做了個委屈的表情,無奈道:“這事的確是我不對,原先一個人獨處慣了,沒有出門打報告的習慣,以后我提前跟你和凜夜交代的。這回出去,是非常緊急的事。”
“師父,頭一回把我扔在家里不管的時候,你也是這么說的吧。”凜夜從里屋走了出來,倚在門框上冷冰冰的說。
“我不是說過嗎?在占星族的事情上,只要我在,就輪不到你倆出手。”溶魅微笑著安慰凜夜,“是有位高手來挑戰羽魑族長,她自己一個人難以應對,我去給她撐撐場面。你們兩個小毛孩子去了也是搗亂,我們倆還得分心照顧你們兩個的安全。”
“來挑戰羽魑族長的是誰啊?”凜夜一下子來了興趣。
“詹森·西塞爾,格里帝國的雇傭兵團首領,還有一位王子,尼古拉斯。”溶魅緩緩坐下。
“格里帝國的雇傭兵······莫非是戰神凱倫·西塞爾的兒子?”凜夜心臟被狠狠地重擊了一下,旋即問道:“那……羽魑族長贏了沒有?”
“當然了。不但贏了,羽魑族長還以重金聘用了他。小西塞爾現在可是她手下的人了,你們以后會時常遇到他。他在維奧萊特帝國的這段時間里,見了面不許跟他有沖突,也不許諷刺他火靈師的身份。”
“我明白,畢竟羽魑族長跟西塞爾家族關系不一般,既有國仇又有家恨,她做此決定一定有特殊的目的,還輪不到我們做靈使的評頭論足。況且這個詹森·西塞爾還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跟他斤斤計較,顯得我掉價。”凜夜原本咬著牙恨恨的表情,片刻后變成了一副譏諷的嘲笑。
白漣舟道:“雖然話是這么說……但是詹森·西塞爾一定是先受王子的雇傭,輸給羽魑之后又換了雇主的,難道師父您不害怕他是間諜,潛入維奧萊特帝國是有所圖嗎?”
“詹森·西塞爾的動作時時刻刻掌握在我們手里。我摸了他的底細,沒發現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不過在沒有弄清楚他的目的之前,暫時由咱們占星族保護羽魑族長和整個靈族的安全。”溶魅耐心的解釋道,“現在不用考慮這些,這次出行有許多值得和你們說說的事情,想了解些什么?白漣舟先問吧。”
“我也不知道從哪里問起,”白漣舟頓了頓,“從時間上算,您應該提前很久就知道這件事情了,并且還拜托羽魑族長來教我們靈術。您知道來者是誰,什么時候來,要做什么,簡單的占星術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您是怎么做到的?”
“占星術是每一個占星師的必備本領,更高階的占星術所需要借助的東西就不僅僅是星象了。”溶魅耐心解釋道,“占星所依靠的七個行星都有其相應本質。太陽散發出光和熱,并有其獨特的影響,月亮也表現出月亮的性質,其余行星也同樣如此。這種占星術是由最遠古時期的占星術士發明的。而通常意義上,占星術預示著人間萬物的變化。但是能夠占卜到的程度跟每個占星師的靈力有關系,我也只能提前預知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提前拿走了西塞爾的那封戰書,轉告給了羽魑。這樣稍微懂些了嗎?”
白漣舟點點頭,接著問道:“嗯,這個我懂,或許是我現在的靈力太弱,占卜到的東西都是模糊的。我在看那些儲存在帝星師偏殿的書時,發現了有一本前一任帝星師自己寫的對占星魔法研究的書,發現自己之前學過的占星知識只是皮毛,也從來沒有聽您跟我講起過啊。”
凜夜道:“你是說那本關于四種元素的書嗎?”
“對對對,就是講組成這個世界的四種元素水、風、火、地,那本書里說,可以同時操縱這四種元素的人,就擁有了毀滅世界的能力?”
溶魅聽聞心頭一緊,忙道:“哪有這樣的事情。”
白漣舟反駁道:“有的!書上還說,這世界上還存在‘無屬性者’!無屬性者不同于普通人的是,他們體內有與靈術師一樣的靈力回路,但是卻不具有任何屬性,和操縱四種元素的人完全相反。”
凜夜托著腮接口道:“聽你這么一說,難道在羽魑族長之前,也有人擁有過相類似的靈能?不過我原先整理帝星師手記資料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十分有趣的研究,是關于占星術士獨特的召喚魔法的。”
“那種能召喚靈獸的魔法嗎?”白漣舟問題脫口而出。
“你是傻子嗎?是個靈術師都能有自己的靈獸,我們堂堂占星族難道就只能召喚靈獸這么簡單嗎?”凜夜徹底被白漣舟的蠢萌折服了。
“其實這種研究放在現在已經很可笑了,就比如說我們能夠借助星辰的力量穿梭在空間之中,這就是占星師的召喚魔法。”溶魅抬起左手,星點在他手心里跳動著,“上一任占星族長諜魅,能夠直接在戰場上召喚出骷髏兵或者是剛剛戰死的士兵,這些‘傀儡’在他的召喚魔法下借尸還魂,重新站起來戰斗,所以自那次大獲全勝之后,一段時間內再也沒有哪個國家敢輕舉妄動進攻維奧萊特帝國了。直到那位大占星師去世,周圍三個帝國才對我們放松了警惕。”
“可以說,這位諜魅族長已經是擁有了最變態的戰爭天賦了,這項靈能,運用在戰場上簡直無敵!”白漣舟聽后一陣贊嘆,“諜魅族長的靈能叫什么?”
“‘盜影’。”
溶魅解釋道:“目前大陸公認的最強,最適用于大規模領軍作戰的兩個靈能,第一便是諜魅族長的‘盜影’,也就是咱們占星族召喚魔法的前身;第二種,我昨日見識到了,是詹森·西塞爾的‘空前領域’。那是一種能夠將任何地貌形態瞬間轉變為適合自身戰斗環境的能力,十分恐怖。’
白漣舟的表情仿佛是上了賊船一般,他道:“這樣‘一劍破萬法’的能力,是有多變態啊......”
溶魅點點頭,道:“這兩種靈能,在遠征之中能夠發揮的作用難以估量,若是這二者之一誕生在幻都大陸之上,那個國家就一定會想盡辦法的挑起戰爭,擴大疆域,這也就是為什么水火兩國的大戰經久不衰的原因。”
“那么自從那位占星師死去之后,現在還存不存在這么變態的靈能了?”
“那要看你對于‘變態’的理解。”
“現在市面上……誒這樣說好像有點不太對,現在已知各個帝國之中,還有沒有這種一旦掏出來,就會驚艷全場的靈能呢!”
溶魅道:“有。但是沒有最強的靈能,只有最具智慧的靈術師。”
白漣舟連連咋舌:“高深。”
“每一個靈術師都會有自己的靈能,但是靈力弱的靈術師大多都無法展露出來。靈術師們的靈能也可以從武器之中汲取,例如靈族族長羽魑的能力就比較廣泛了。她同時掌控四種元素,并且完整繼承了皇魑和聚魂之劍的能力。只怕是像凜夜這樣的能量級,也會被她瞬間擊潰。”
“哇,這是從我師父口中說出來的話嗎?這么久了我還真是頭一次聽你夸人夸得這么毫不保留的,果然戀愛中的人就是不一樣啊。”凜夜語氣酸溜溜的,“師娘真是太有福氣了!”
“你閉嘴。”溶魅陰森森地說道。
白漣舟問道:“所以師父,您的靈能究竟是什么?”
“師父的能力比較廢,你知道了也沒什么用,你還是聽聽我的吧,”凜夜發出十分放肆的笑聲,“我和你講,我能夠洞察任何事物,可以達到直接確定一個人靈力上限,破解靈能的程度,嘿嘿,這不難解釋,很多人都會刻意隱藏這些東西的。不過,但凡是我看過的,就已經被我摸索得一清二楚了。”
“……說出來也不臉紅。”溶魅道。
“所以說了這么多,你還是沒說師父的靈能是什么啊……”白漣舟攤攤手,仿佛求助一般看著溶魅。
溶魅淺笑道:“你不要被他忽悠了,他那點靈力根本達不到他所描述的那么夸張。至于你,白漣舟,你身體里的靈力回路還不完整,慢慢你就會知道了。”
“喂,師父,你不要拆穿我嘛!”凜夜憤憤不平的說道。
溶魅只吃了幾口早餐,便放下了餐具站起身來,“沒什么安排的話,你們倆就去帝星師偏殿吧,我去休息一下,中午回來的時候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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