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在靜園的用處
他們來看她了,爸爸是不是從電話里聽出她的不開心,擔心她,所以和媽媽一起來接她回家?
蘇曦撲進蘇媽媽的懷里,欣喜的抱住她的脖子,沒看到蘇媽媽臉上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聞人笑命站在她的身后,也沒看到,他的眼里只有蘇曦的笑容。
他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們可以隨時來看她,但別指望帶她回去,蘇曦一輩子要住在靜園了。”
話罷,他退出房間并關(guān)上門,給久別重逢的三個人留下相處的空間。
蘇家二老確定聞人笑命走遠,蘇媽媽一把推開蘇曦,順便理了理衣服,皺眉瞪向女兒,語氣里滿滿的都是嫌棄的意味:“看你把我的衣服弄的!”
“媽——”蘇曦站在一邊,一臉詫異的看著媽媽,她剛才也抱住了自己啊,怎么一下子又冷淡下來了?
蘇家二老一言不發(fā)的冷眼瞪著她,她趕緊搬過沉重的皮椅,熱切的招呼:“爸、媽,你們坐!”
蘇爸爸和蘇媽媽毫不客氣的坐下去,順便翹起二郎腿。
“蘇曦,你到底在靜園惹了什么禍?”蘇媽媽斜眼睨視著蘇曦,像審問犯人似的單刀直入的問道。
“我……我沒惹禍。”蘇曦委屈的低下頭,壓抑著哭泣的沖動,“爸媽,你們是不是來接我回去的?”
蘇爸爸一直沉臉盯著她,而蘇媽媽就做她該做的事——教訓沒用的女兒。
“回去?你在說什么瘋話呢?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家里沒你住的地方了!”
“不讓我回家住也沒關(guān)系,你們只要帶我離開這里就行……”只要呆在這里一天,望著靜園里熟悉的場景,她的眼前就總會出現(xiàn)一個白白胖胖的小男孩,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她。
“你這個死丫頭,怎么如此冥頑不靈!聞人先生不是說了嗎,不許你走。”
蘇曦抬眼看了一下臉色難看的爸媽,瑟瑟發(fā)抖,咬了咬唇,鼓起勇氣說:“我……已經(jīng)過了十八歲,是一個獨立自主的人,他無權(quán)關(guān)著我……”
“你這是在跟我們**律問題了?”蘇媽媽猛的一拍桌子蹦起來,蘇曦本能的向后退了一下。
“別打她,聞人先生能看出來。”蘇爸爸及時出聲,并攔下妻子正要揮出去的手,“你今天怎么比我還沖動?”
“這個該死的臭丫頭……”
蘇爸爸沖蘇媽媽搖了下頭,讓她閉上嘴巴。他早從聞人笑命剛才的態(tài)度里看出來,他對蘇曦這個臭丫頭有意。既然如此,他豈能放過這個巴結(jié)聞人笑命的好機會。
沒想到啊,沒想到,沒用的養(yǎng)女到最后卻成了一個寶。
蘇爸爸走到蘇曦面前,忍住厭惡的感覺,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裝出關(guān)心的語氣問:
“曦曦啊,在這里,住得比家里好,吃的比家里好,還不用撿你姐姐的衣服穿,聞人笑命也沒趕你走,你干嘛非要回去呢?”
“爸……”原來爸爸心里還有她,也會關(guān)心她的感受!蘇曦抬起頭,連日來的痛苦一下隨著決堤的眼淚宣泄出來,“爸爸,我好難過好累,心里堵的喘不上氣來,我的寶寶沒了……”
蘇家二老一愣,繼而想通,她是聞人笑命的女人,有孩子是正常的。
蘇爸爸隨便安慰了一句:“孩子沒就沒了,以后還會有的,沒必要為這事鬧著要回家。”
蘇曦流淚搖著頭,就算有了新的寶寶又如何,生出來還是逃不脫“器官供應(yīng)器”的命運。
蘇爸爸按住她的肩膀,又道:“你聽爸爸說,爸爸的公司現(xiàn)在缺錢,你只要好好的呆在靜園,取悅聞人先生,爸的公司就不會有事。你也不希望看到我和你媽五十多歲了,卻要面臨公司破產(chǎn),流落街頭吧?”
蘇媽媽也趕緊勸道:“蘇曦,你就聽話啊,我和你爸的晚年生活可全都靠你了。你爸要是破產(chǎn),咱家的車子、房子都會被沒收,沒了車子,房子,你讓媽媽怎么活?”
蘇曦傷心的看著眼前的兩個老人,車子、房子……他們只在乎這些嗎?他們來這里只是勸她忘記痛苦的呆在靜園嗎?她不敢接受,更不想接受,還在做最后掙扎。
“爸媽,我知道你們來看我,是因為你們心里還有我這個女兒,既然如此,你們就帶我走吧。”
“蘇曦,是聞人先生讓我們來看你的。”
小綠站在書房門口,輕聲匯報:“少爺,蘇家二老走了。”
“嗯!”聞人笑命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想了一下又道:“你讓廚師多準備一些營養(yǎng)又容易吸收的晚餐。”
小綠領(lǐng)命下去,他來到臥房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居然是蘇曦眼神空洞的坐在地上的畫面。
眉頭一皺,冰冷的話語隨之而出:“你怎么坐在地上?”
雖然地上鋪的地毯很厚重,可她小產(chǎn)后身體還沒恢復,應(yīng)該小心為好。
他走上前想抱她起來,伸出的大掌剛剛碰到她,她一下尖叫著跳了起來,隨手抓起旁邊的東西,也不管是什么,就朝他砸去!
“你為什么要叫他們來,為什么!”她嘶吼著,像發(fā)了狂似的抓到什么就砸什么。爸媽的到來,只是讓她更傷心更絕望,到頭來,她依然只是個可以換錢的東西。
“蘇曦!”一個杯子擦著耳邊飛過,聞人笑命一邊躲著她扔過來的東西,一邊喝她:“你在發(fā)什么瘋?”
“你滾,滾啊,我不想看到你!”
看到他,她的心就像被撕裂了般疼痛,白白胖胖的小子就會出現(xiàn)在眼前。
扔了又扔,直到?jīng)]有東西可以扔了,她朗朗蹌蹌的爬過大床,翻到床的那一頭的地上,蹲在角落里抱緊頭,像個被打了的可憐的小孩子,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聞人笑命沒聽到她的哭聲,心里一緊。她不是最能哭的家伙么,今天怎么倒反常的不哭了?
她這種反常讓人很擔心,他趕緊繞過大床走到她面前,不顧她的掙扎和尖叫,把她亂動的四肢緊緊的固定在懷里,冷聲命令:“別動!”
“你滾……你滾,你這個殺人兇手,我不要看到……唔……”
一記猛烈的深吻賭去她的話音,他不允許她拒絕他推開她,就算強迫也好,她也得接受他!
這個吻格外的熱燙生猛,大掌伸到她腦后,將她壓向他強烈需索的唇。
蘇曦不安的掙扎,不讓自己沒用的再次沉淪,即使胳膊被禁錮住,她還是握緊拳頭捶打他。
他任由她打著,咬著他的唇,雙手仍舊霸道的抱著她,吻得更深更熱烈,舌尖靈活的喂入她口中,糾纏攪弄柔軟的香舌。
“蘇曦……蘇曦……”直到她被他吻得快喘不上氣來,他的唇才肯離開,來到她耳邊輕咬她柔嫩的耳垂,喃喃的一遍遍的叫著她的名字:“蘇曦,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我不會讓你離開,不會放手!”
曾經(jīng),有多少人拋棄他離開他,那時候的他無能無力,可如今,他已經(jīng)不是過去的聞人笑命,他可以留住她。
蘇曦的心好痛,痛的快要麻木,每次他用這種帶著一點悲傷,又帶著依戀的聲音和她說不會放手,她都會以為他愛她,可惜,那些都是幻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