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芳離世【龍霽篇】
“我不會讓你死,我只是想保護好你。”
翌日。瓊芳病危臥床不起,阿碧在旁侍奉,見小丫頭紅著眼睛盯著自己上下打量,十分悲傷。
瓊芳正經看了阿碧一眼,淡淡地笑,阿碧卻莫名感覺到一種落寞。龍霽,是跟陛下有關系的吧。
“我沒事,放心。”
說到愷胡洮,除去傷懷,還是道不盡的苦……
廚房,小月侍裝扮為宮婢模樣與阿碧閑聊起來。
“阿碧,你聽說了嗎?”小月侍搖著團扇,也不覺得涼。
阿碧專心致志的看著爐墩上的藥膳,漫不經心問道:“什么?”
小月侍眼珠子一動,放輕了聲音,勾人道:“和那位陛下有關。”
手微不可見地一頓,阿碧扇火動作不停,“是嗎?”
“嗯。”
小月侍也不知當用怎樣一種語氣去說這件事,瓊芳姑娘也是讓人憐惜的。
“仙域許多大夫都去了巒勝宮,都說瓊芳姑娘,命不久了,恐怕,就在這幾天了”
阿碧聞言,也驚住了,“這樣?……”
“是,瓊芳姑娘身子本就不好,當年若不是得龍女相救,怕已是強弩之末了。”
阿碧將手中蒲扇擱到一邊,開始用灶臺上的抹布包著藥罐倒藥,隨后她說道:“小姐她……命生來就不好。”
小月侍也嘆了一聲,“紅顏薄命,說命不好,陛下待她至此;若好,偏偏又不能活過這幾日。”
紅顏薄命,這一句仿佛打入了阿碧的心里,她心跳得慌,讓她一時有些茫然無措。下意識端起藥膳,準備送去巒勝宮,卻不小心將手擦到藥罐。
她吃痛的叫了聲:“唔——”
小月侍問道:“怎么了?”
“這藥罐太燙了——”
“嗤——”小月侍冷笑一聲,“看到了吧,讓你胡思亂想,這藥罐子都看不過去了吧!”
兩個人胡侃了兩句,阿碧還有事,就走了。
剛踏上門檻,她頓住了腳步,不曾回頭,只給小月侍一個暗色的背影。
“阿月,別把此事告知陛下,小姐不想讓陛下知道此事。”
小月侍納悶的看著她問道:“為何?”
“小姐說,她來羽山的時候,不曾見過陛下,走時,定然也不要帶著對陛下的思念離開。”
小月侍預感到不對,她很快跟上那道背影追問道:“你有事?”
阿碧依舊不吭聲。
“瓊芳她想做什么?離開嗎?”
小月侍話剛落,不等阿碧回話,她一溜煙瞬間出現在巒勝宮內室里,床榻之上,瓊芳整個人看起來大大消瘦,眼袋下方黑了好大一塊,她一臉心疼的看著她淡淡問道:
“這么久了,你難道最后一句話也不肯說?”
“瓊芳——”
胸口起伏,瓊芳微喘著氣,她念著自己的名字。
小月侍眼尾一動,背對著身后的女人,“該忘的都忘了吧,畢竟…此處不屬于你。都忘了吧,沒有巒勝宮,沒有人皇愷胡洮,你們更沒有曾經。
希望你能有新的,不一樣的,安穩生活。”
小月侍話剛落,瓊芳的微瞇著眼睛,朝她輕聲苦笑幾聲后,便閉上了眼睛。
“瓊芳——”
隨后,阿碧端著藥膳走進來,見瓊芳一動不動的面色無光,白的可怕,她嚇得一下將手里的藥膳打翻在地,立即跑到床邊,緊握住瓊芳的手哭喊著:
“小姐——”
“小姐!你醒醒…小姐,你別嚇阿碧,小姐….”
喊叫聲驚起云層,遮住了彎月,瓊芳的影子也淹沒在這幽暗的夜色中。
她走了……
東夷——(冥海中)
龍霽正與天妃侍女君玉喝著小酒,小月侍一臉著急的跑到御淵稟報:
“公主,瓊…瓊芳死了。”
“噢。死了死了唄,我以為什么事。”
龍霽松了一口氣,突然意識到什么,抬頭盯著小月侍淡淡回道:“什么?”
君玉在旁悠然搖著團扇,替一旁的小丫頭重復一遍:“瓊芳,昨夜,死了。”
龍霽垂下眼,青絲滑下,半掩容顏。語調難辨情愫,“可惜了——”
“是,這個女人死了確實可惜了——”君玉突然起身,團扇輕搖,抬起眼前的臉,眼神犀利而戲謔,“其他女子……不就更有機會了嗎,對不對。”
愕然間,龍霽眼神晃了一下,方才嬌笑開口說:“是呀,白白便宜雪姬那賤女人了。”
“呵…我瞧著公主你呀,許是在這御淵待太久了,不如召你那白皮小狐仙出來,替你解憂啊。”
“哼,你要不提,我可還真忘了這茬,阿髯一直待在青丘,定知道鳳傾跟狐帝在籌劃什么。”
“…”
君玉聞言,對她使了個眼色,便離開了。
“小月,這些時日,你就去中山靈壽,好好看著你家公主,若有異動,立即喚雨谷前來稟報,曉得嗎?”
“是,奴婢知道。”
小月侍話語間,對她行了記宮禮。
青丘(狐族)——
“……”
龍霽動用前段日子在集市上買的鐵鈴鐺搖了幾下,便將白髯召喚出來。在青山綠水,風景優美,風景優美的河岸下游,白髯眼睛勾勾地看著她說著:“阿霽,外面不太平,咱們就在這兒好了。”
“呵呵……”龍霽白了它一眼,回道:“阿髯,你這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說著,走到一顆大樹旁,她慵懶地靠在一邊,輕輕一個水波媚眼說著:
“走吧,帶我在你青丘轉轉。”
白髯就覺得眼前一花,鬼使神差就答應了。
直到兩個人穿過冰川河流,那一個個驚艷的眼神落在身旁這人身上,白髯才知道后悔了。
這里面都是什么人啊!她往常都是不出來的!
“阿霽……”白髯低頭,慢慢伸手攬住她的腰,“這里(白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溫柔對她說著。)……你靠著我,咱們出去。”
龍霽娥眉微蹙,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她也明白了,當即伸出手,柔若無骨地搭在他胸口,臉也附在他身前。
“前邊冰窟里可是有什么人住嗎?”
然而,龍霽很快意識到前方冰窟很不尋常,便依偎在白髯懷里問著。
“阿霽,此事本不該讓青丘外族之人得知,可你不是外人,我就告知你,此冰窟是狐帝白芷為新晉王妃所筑。”
“這個王妃究竟是何許人物,呵…且,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這狐帝上哪去了,我可聽說狐族管制甚嚴,你帶我來此處,難道他不知道。”
“唉…(白髯聽聞龍霽一席話后,低聲嘆了口氣,回復道。)恐狐帝與那新王妃恩愛數日,不在記得青丘同類了,他將此處與狐族下游分隔,就是不想讓外人打攪他們,這里太冷,我們出去吧。”
話說,今日白髯的話是多了些,他立即催促龍霽離開此處,然而龍霽卻有些不大愿意,嘴上雖應了他的意,天黑后,卻化作白髯模樣悄悄來到冰窟,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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