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術館
“小橋流水曲徑、青草銀杉石凳,此等景致何人不喜,誰人不愛?你白白空著,豈不可惜。”
秦十三笑著嘆了聲,一點沒當自己是外人的意思,說著搖了搖自己腰間的酒壺,對著羅羿身后的助教笑道:“王助教,記得咱們的事。”
“‘大家’我還有事,先退下了。”
王助教一聽秦十三竟當著羅羿說出打賭的事,老臉立時漲的通紅,還沒待羅羿答應,轉身人便跑了。
撇了撇嘴,羅羿徑直坐在一旁石凳上,給自己倒上杯熱茶,才略微有些不快的說道:“說吧,找我回來有什么事。”
“急什么,告示下午才出來,你這么早回來,有事兒就先去忙吧。”見羅羿一屁股坐在自己選好的座位上,秦十三也是一臉不樂意,轉身道:“我去叫香姐起床了。”
秦十三說著轉身便取下腰間酒壺喝了一大口,漱了漱嘴,然后才意猶未盡的吞入腹中,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仿似將方才的不快也一柄吞入腹中。
“羅羿,你回來這么早?”聽見動靜的姜豐這時聞聲闊步走來,隨著羅羿眼神望著秦十三進門的背影,眉尖不由輕挑了挑,古怪道:“這位十三先生真神人啊,竟能和那般高冷的文賢人房里一待就是半日。”
“這叫同門情深,你懂什么,待會吃過午飯陪我去一趟武術館。”羅羿收回目光,對著姜豐翻著白眼道,自己的氣正找不到地方撒,沒想到轉眼就來了個撞槍的。
“嘿嘿,那我先去吃飯。”姜豐撓了撓頭,轉身心頭便嘀咕道:“莫非我在羽門內打賭的事他知道了?這么早也不該啊?”
羅羿是不知道姜豐此時心里的想法,如果是知道了,他定不會如此罷手,自己不就是大半年沒回來么,至于這樣戲弄。
用過早飯,羅羿便領著姜豐往武術館方向走去,因為想要沿途觀賞一下景物從而產生共振,以加速剩余兩氣的吸收,路上碰到了趕來的熊達,點頭之后,三人隨即同行于青白石道上。
羅羿其實去校場鮮有回歸,一方面為了自己的鍛煉自己的保鏢,另一方面他也是怕如果天譴再次來臨,會殃及到無辜的人,才出此下策。
姜豐兩人現在都是羽門中的領頭人物,而許久未曾蒙面的羅羿,今日走在兩人前面,這無疑引起許多新老生的注目。
“孟宗學長,這平日里牛鼻沖天誰都不服的熊達,今日怎會甘心走在那人后面,這人誰啊。”道路兩旁,幾名新生遠遠見到此時此景,紛紛轉頭望向儒袍青年。
“嘿嘿,先別問是誰,想不想看好戲?走,帶你們看好戲去。”孟宗說完神秘的一笑,然后轉身朝著小路往武術館飛快趕去。
“學長你又賣關子...,我們不是要去正教院占位么。”幾名新生聞言,皆是苦笑不已,旋即跟著轉身離去的年輕學長追去。
武術館位于內院與鳳棲湖邊,沿途步過西風青柳,片刻羅羿三人便來到了武術館門外。
此時大門還在緊閉,門前就已經出現了學員喧鬧談論等待的身影。
羅羿也并沒有讓姜豐兩人出聲打擾的意思,而是佇立在武術館門外,眼神微抬,館外兩根墨色木柱上書寫著一副對聯,左寫“文能定天下”,右書“武能舍頭顱”。
前腳剛看完,便聽“嘎吱”的一聲,只見得那緊閉的漆黑大門便是緩緩打開,一股淡淡地威壓氣息,滲透而出,令得在場所有等待的人腰都忍不住拱了拱,談話也隨之戛然而止。
感受威壓撲面而來,羅羿眼神驟然一縮,手掌緊緊地握了握,一股浩然正氣本能般的浮現在身軀頃刻將之驅散。
等再此抬眼,望著學員們已不顧威壓,都是一臉興奮的前后涌進館內,羅羿楞了一下,隨即微笑著搖了搖頭。
“走,我們也進去瞧瞧。”
耐不住心中好奇的心,羅羿對二人一揮手,抬步便要要踏進這個連他一月也僅有五次進入機會的武術館。
“我們還有事,要回羽門處理一下,你就先進去吧,待會我們來找你。”兩人相視一笑,默契點點頭,異口同聲說道。
“也好。”羅羿有些不明所以的點點頭,然后轉身走了進去。
姜豐忽然拍著熊達虎肩大笑道:“哈哈,中招了,就要讓這小子吃吃苦頭,誰讓他一大早那般兇惡。”
“嘿嘿,我猜他一定會選擇最大的白玉石,可惜不能一窺狼狽尊榮,實為可惜。”熊達此刻也忍不住壞笑說道。
未幾見差不多了,姜豐才低喝道:“可以了,走,按計劃行事。”
“發酵許久的矛盾,終于要在今日刻意擦出火花么?”陰暗叢陰處,望著姜豐兩人你去的身形,孟宗習慣的將片青葉塞進口中咀嚼說道。
等入到館內,羅羿才發現里面空間十分開闊,微光透過高高的窗戶射進館中,場內地縱橫擺放了許多大大小小色彩不一的大石頭,從左往右,從小打大,小的如圓盤,大的有丈高大。
顏色一排一排的依次分為了青、黃、綠、藍、黑、紫、紅、白,石與石只見間隔不遠不近,但羅羿已然能感受到先前的威壓,便是這些石頭所散發出來的無疑。
一時間,羅羿也不禁為天地的無窮造化而感嘆,除了煤礦石油外,連這般奇特的石頭竟然也能孕育出來。
側頭望著兩邊墻壁金光閃閃的大字,羅羿淡淡一笑,“原來這武術館都有排名,咦,第一竟會是他。”
羅羿如何也沒想到名不見經傳的夏啟陽會穩穩排在第一,聽說此人三年才勉強進入了內院,排名怎會超越了熊達。
站在一旁緊鎖眉頭,縱觀諸多學員都一一找到塊石盤或石,盤坐其上閉目調息,一時他也不知如何抉擇了。
再來之前,姜豐兩人就隨口說了說這里面的彩石,依照顏色都有從大到小不同程度淬煉肉體的功效,具體的有助教與長老講解,可左顧右看,連看場子的人影都沒有見到。
半晌,羅羿咬了咬牙,將看眼光瞄向了最前面的白色大玉石,聽說這也是蕭老花了極大心血讓福滿商會從青州運過來的。
行至最高的白玉石臺之下,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使得羅羿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不過轉眼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凌空就越上了丈高的玉石臺,這是他身為九鼎榜榜首的榮耀。
穩穩站立的潔白光潔的玉石臺上,羅羿居然一點事都沒有,很是好奇的抬頭打量臺下幾名學員。
有的被雷電遍布頭發電得挺立,有的臉色漲得通紅像被火烤得蒸汽騰騰,甚至有的衣服都被無名風刃割裂,表情無不都表現的猙獰可怖。
在低頭看自己最高最前的玉石臺,除了猶如白鏡片的的自己再無其他。
盯著潔白如鏡倒射的自己,羅羿皺眉自語道:“難不成排列顛倒了?這才是最低級的淬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