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學院人不識
與往常一樣,國術學院大門在天還未變色之時就開了,兩位豐神俊朗的青年依門而立,神色傲然,看上去都精神抖擻。
就這守門的職責,還是兩人這月搶破頭運氣好才爭來的外門任務,雖然一月頂多只能換取一枚百草丹,但總比那些沒搶到的要強呢太多。
“我說李泗,聽說你上月去武術館死磕,怎么樣,在那威壓下堅持了多久?說來聽聽。”
面對同伴輕言譏諷,另一邊被叫李泗儒袍青年明顯有些不悅,翻了翻白眼,過了會才傳出一道嘆息。
“唉,那武術館雖說在里面停留越久,所得積分就越高,咱們外院一月只有一次進去的機會,但也不是咱們新生能久留的,我上次就因為貪心,導致最后暈了過去,還好導師發現得早,不然今日我還在臥在床上呢。”
“嘿,縱觀整個學院,怕也只有你才有這般倔勁了。”望著略微有些羞澀的,對面青年也不再打趣,轉而一臉向往道:“加油吧,我等若也有幸能進入內院,不僅能進入三次武術館,還能進入藏書樓觀習武學招式。”
“二層就是你的愿望?我的愿望可是進入第三層,風傳書樓三層可是有大宗門派的功法秘籍存在,我若是有幸能看一眼,此生無憾矣。”微微揚頭幻想,李泗眼神中充滿無限向往之色。
“切,就你還能上那九鼎榜進入第三層?白日做夢...”冷笑一聲,青年將眼神不屑的歪過頭,轉而低聲怪道:“咦,這天才剛亮,就來人了?”
羅羿今兒,起得格外的早,一聽秦十三說的機會,他是整整三日沒有睡好覺了,這不,一大早交代了一聲曹峰,就趕回了學院。
西風吹著落葉,吟嘯颯颯,寬敞的街道之上,人頭開始涌動,一些做生意的鋪子,也相繼開門迎客。
遠遠望著學院大門,羅羿臉上也是露出了笑意,看來三位院老,這三年都沒歇著。
心中雖然感嘆,但并未阻止羅羿的前進的步伐,提步跨上石階。
“來者何人,學院重地,閑雜人等免進。”李泗面色不善,朗聲質問道。
被人攔下,羅羿笑容凝固,隨即浮現哭笑不得的表情,得,半年不回來露露臉,自己倒成了閑雜人了,現下解釋道:”“兩位應該是這屆新生吧,我是文人館羅羿,羽門聽說過么?”
“笑話,文人館羅大家名聲赫赫,整個衛城誰人不知道‘大家’在城外演練軍陣,大半年都未曾回來了,小子休要在口...。”正要斥責儒袍青年話到口中,突然盯著羅羿拿出的一枚紅色令牌,頓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兩人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他們都只是在打理正教院中‘文定’正殿與‘武安’側殿,在其內最靠前的幾個色彩不一的弟子坐墊上見到過這樣的圖案。
“這莫非就是傳言中的‘赤色親兵令!’!”李泗心中低呼一聲,連忙對還在發呆的同伴輕咳了聲,同時低頭恭順行了一禮,道:“恭迎‘大家’回歸,我二人確實新來,有眼不識‘大家’,請‘大家’莫要怪罪。”
“現在我能進去了吧。”玩味兒一笑,羅羿旋即在兩人敬畏與羨慕的目光中,跨進了大門。
曾經天才光環,在今日終于回歸了!
“李泗這次真得謝謝你,剛才‘大家’不但沒有怪罪,還對我笑了,我決定了,回去就加入羽門去。”輕聲說著,儒袍青年腦海再次浮現出羅羿跨進去時,側臉那一抹自信的笑意,頓時讓他身心折服。
搖了搖頭,李泗輕輕干笑不語,他可是昨兒才聽說,這人是要去云門的,今天只見了一面‘羅大家’就變卦了?
......
邁進大門,羅羿眼神就開始打量四周,用蒼松翠竹、亭花樓榭、奇石妙徑編織成的一幅寧靜陶然景象。
“瞧,一看就是又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新生。”一名穿著深色儒袍的青年,盯著四處打望的羅羿,對著同伴戲虐道。
“快走吧,今日早去正教院多占幾個位置,現在我們都被新生里面傳為老油條了,再不努力進入內院,五年之期一到,你我可都要被調到州縣當小吏了。”低斥一聲后,另一名青年轉過頭,徑直飛奔了出去。
“行...,聽你的,咱們今兒早點去多占幾個位,好與云門姑娘們挨得近些,也不失為一條后路。”擺了擺手,戲虐的青年輕笑了聲連忙提步追了上去。
不過眼角卻是驟然緊皺,轉頭盯向身后那道即將消失的身影,低聲自喃道:“這人我怎么見著有些眼熟呢?奇怪是在哪里見過?怎么想不起來了?”
經過了三年歲月,羅羿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清瘦少年,健壯身材將一身青袍撐得滿滿,雖并不算壯碩,但也今非昔比。
不巧,大清早清凈,那青年戲虐的話,卻是被正在幽賞梧桐樹的羅羿無意探聽到了,當下只得無奈地撇了撇嘴,直想扯開嗓門大喊幾聲:“我羅羿回來了!”
不過想法歸想法,羅羿還沒有白癡到這個地步,不過他再也不敢停留,當即腳掌踏地,化做一道清風,向著自己的文人館掠去。
回到文人館,天色已經明朗,兩位助教剛開門就見到門外等候的羅羿,王助教不禁擦了擦迷糊的雙眼,見沒有眼花,急忙苦澀道:“是‘大家’回來了。”
“王助教一大清早怎么了?怎么一見到我就哭喪個臉。”羅羿笑說了句,負手跨進了大門。
“沒...,可能還沒來睡醒吧,‘大家’要進館,怎么不敲門,這里可是您的家。”王助教笑著搪塞了句,連忙轉移話題疑惑道,他才不會說自己前兩日與人打賭,輸了兩壇子酒的丟臉事。
秋至,墻邊梧桐葉黃了,可即便被西風吹得沙沙響,它依然緊緊黏在樹梢,似在‘筑巢引鳳’。
“沒,這三年我留在學院的時間除了上院老課,總共就沒超過一月,這次回來主要就是看看學院秋色,再不看怕以后再也沒機會嘍。”打量著墻邊梧桐,羅羿隨口應道。
此時此景就算看得再久,也有離去的一天。
“喲,回來啦,早啊。”正當羅羿感嘆時光須彌之時,一襲紫衫從羅羿房門走了出來,打了個哈哈,隨口說道。
“你...,怎么住在我房間。”盯著三日前見過的秦十三,臉龐露出不喜之色,心中卻著實猛跳了一下,還好自己當初走的時候,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