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手共進
有些感情就像是炒熟的藕條,本以為吃進肚子拉出來再沒聯系,但咬上一口才發現依舊有藕絲相連。陸悠然本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那段感情,將其歸為回憶,但命運卻又讓他和石姍多了一絲牽連。
“怎么了?”一旁的吳嘯天看著表情復雜的陸悠然,疑惑的問道。
“沒事。”看著手機上的通話記錄,陸悠然只能露出一絲苦笑。
“該餓了吧?”吳嘯天側身拿起一個茶葉蛋,遞向陸悠然,“來,吃個蛋補充下營養。”
陸悠然伸手接過來,撥開一看雞蛋上裂開的紋路,又想起李柔柔的鬼模樣,立馬沒了胃口。看來從今往后,他和美味的茶葉蛋要徹底說再見了。
就在陸悠然把雞蛋放下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名帶著聽診器手拿血壓儀的小護士邁步走了進來。
“誰抽的煙?”小護士年紀不大,模樣挺俏,抽了抽鼻子臉色立馬陰沉下來。
“煙?什么煙?”吳嘯天一臉詫異的看向陸悠然,“你抽煙了?”
“沒啊,我是病人,怎么可能抽煙呢。”陸悠然趕緊搖頭。
小護士鄙視的瞥了兩人一眼,走到窗臺把窗戶打開,語氣不滿的說道:“把袖子捋起來,量血壓。”
“噯。”吳嘯天鵪鶉似得點著頭,眉開眼笑的配合著小護士。
小護士沒理吳嘯天,先走到陸悠然身邊給他量了血壓,然后面無表情的說道:“正常。”
“那個護士妹子,我病的嚴重不?什么時候能出院啊?”陸悠然看著小護士好像心情不太好,小心翼翼的問道。
“本來只是皮肉傷,沒碰到骨頭,但誰讓你拿硫化汞擦傷口的?這不是胡鬧嘛?”小護士白了陸悠然一眼,“現在傷口感染了,需要留院觀察治療。”
“硫化汞?”陸悠然微微一愣,所謂的硫化汞就是朱砂啊,正常人誰會拿朱砂擦傷口呢。他忽然想起來那晚干掉李柔柔之后,吳嘯天從口袋里掏出一把什么東西按在了自己傷口上,疼得他死去活來的。
再一扭頭看向吳嘯天,只見這小子正四十五度望著天花板,表情十分不自然的嘀咕道:“嗯,不錯不錯,真不錯。”陸悠然翻了個白眼,不用說,肯定是這小子做的。
小護士又給吳嘯天量了血壓,瞪著兩人警告一聲不需抽煙后,轉身離去。
“老吳,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啊?”陸悠然看著吳嘯天,表情不善。
“啊?沒啊,該說的我都說了。”吳嘯天心虛的回道。
“說你大爺,我這胳膊是怎么回事?”陸悠然指著自己腫了一大圈的胳膊問道,“你丫的不知道朱砂有毒啊?”
“呵呵,知道知道。”吳嘯天尷尬笑了笑,不過眨眼間又擺出一副嚴肅模樣,“但事出有因啊,你可別聽那小護士亂說,現在的小年輕懂什么,井底的蛤蟆,她能知道多大個天?雖然鬼妞那一爪子沒傷到你筋骨,但煞氣已經如體了,不拔出來你整個右臂都得廢掉。好在我有個好習慣,褲兜里常備著朱砂和糯米……”
“你是說,你還有糯米?”陸悠然瞇著眼睛說道,“據我所知,糯米才是去煞氣的主要材料吧?”
吳嘯天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心虛的撓了撓腦袋,有些尷尬的笑道:“當時情況緊急,天又黑,我一個大意,就掏錯了。”
陸悠然無語凝噎,古書上說奇門遁甲是中國最大的一門秘術學問,古代被稱為帝王之學,其內奧秘是極端手秘的,而且很是高深,非天資聰慧、頗具道根者,很難掌握。真不知道這不定時犯二發呆的吳嘯天,是怎么學會的。
“算了,你也是為了救我。”陸悠然擺了擺手,“你這腳看模樣也得住兩天,我就在這多陪陪你吧。”
“那敢情好。”吳嘯天咧嘴笑道,“再給我來根煙唄。”
“你還敢抽啊?不怕小護士削你?”陸悠然翻了個白眼。
“不怕你笑話,這兩天快憋死我了,就差去垃圾桶里撿煙屁股了。”吳嘯天搓著手說道,“她剛剛量完血壓,不會這么快回來的,抓緊抓緊。”
陸悠然想著石姍的事,也來了煙癮,于是又掏出煙盒,遞給吳嘯天一根。兩人做賊似得點上,剛剛抽了一口,門就被推開了。這家伙把陸悠然嚇得一哆嗦,想都沒想就把香煙整個攥手里了。吳嘯天更悲催,他還沒來得及把煙吐出來,這一嚇愣是岔了氣。隨著咳嗽,嘴巴鼻孔陣陣的往外冒煙,嗆得他眼淚鼻涕都出來了。
“賤南山,你沒事吧?”只見一名虎頭虎腦的男子,手上提著保溫桶出現在門外,正是陸悠然的大學舍友鄧亮。
“大哥,你不會先敲門啊。”陸悠然用被子擦著被煙頭燙到手心,郁悶無比。
“我這不是著急來看你嘛。”鄧亮見陸悠然沒大事,心總算是放下了,來到床邊把保溫桶放下,怒氣哼哼的說道:“哪個王八蛋敢劫咱們兄弟的道啊?你看清楚他長相沒?”當初在大學的時候,宿舍四兄弟沒怕過誰,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什么時候也沒吃過這虧。
“別提了,我喝多了,什么也記不住了。”陸悠然打了個哈哈,見鄧亮還像再問,趕緊擺了擺手,“這事就此告一段落,別麻煩了,反正也沒丟什么值錢物件。
“得,沒想到你小子居然能忍這么大氣,真是成熟了。”鄧亮裝出一臉的老成,瞟了眼旁邊正擦眼淚的吳嘯天,悄聲問道:“這小子是誰啊,咋還哭了呢?得絕癥了?”
“瞎掰扯什么呢,還不是讓你給嚇得。”陸悠然翻了個白眼,“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吳嘯天,我新認識的兄弟,昨晚是他救了我。”
“哦,你好吳哥,我叫鄧亮,陸悠然的大學舍友。”鄧亮一聽是吳嘯天救了陸悠然,趕忙起身打招呼,并且熟絡的掏出香煙,遞向吳嘯天。
“點著呢,點著呢。”吳嘯天抬手示意,那根香煙他愣是沒舍得丟。
“對了亮子,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呢?”陸悠然疑惑的問道,他并沒有給鄧亮打過電話啊。
“是石姍,今早她給我女朋友打了電話。”鄧亮的女朋友李璇和石姍是大學時候的舍友,一直有聯系也在情理之中,鄧亮有些不樂意的看著陸悠然,“你說出這么大事,第一個怎么不聯系我呢?咋了,和石姍舊情復燃了?”
“你想什么呢?兄弟我是吃回頭草的人嘛?”陸悠然苦笑著把昨晚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呦,真被我說中了。”鄧亮調侃的笑道,“半夜給你打電話,看來石姍是真的想你了。”
“瞎扯什么呢。”陸悠然白了鄧亮一眼,“等會你去護士臺查一下,看看昨晚上她給我交了多少錢,回頭我還她。”
“行吧。”鄧亮點了點頭。
“那個老陸啊,我這份暫時還不上啊,能不能容我幾天?”旁邊的吳嘯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說什么呢你,咱們可是共經生死的戰友,再說了,你也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醫藥費的事不要再提了。”陸悠然語氣很是堅定,“亮子,帶了什么好吃的了,我怎么聞著有紅燒肉的味呢?拿出來唄。”此時已經臨近中午,昨晚一場大戰,他是真餓了。
“鼻子還挺靈。”鄧亮笑著把保溫桶擰開,掏出一碟碟的食物,紅燒肉、溜肉段、糖醋里脊、白切雞,全是硬菜,饞的吳嘯天直咽口水。
“有酒沒?”陸悠然悄聲問道。
“你能喝嗎?”鄧亮還真沒準備,來醫院看病人,誰帶酒啊。
“能啊,少整點,活血的。”不等陸悠然開口,旁邊的吳嘯天便插嘴說道。三人相識一笑,當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都愛杯中之物。
“得,等著。”
鄧亮又跑出去多買了幾盒白米飯,踹了一瓶白酒。三個人也不客套,凳子當桌子,就在病房里吃喝了起來。嘴上雖然這么說,但鄧亮也沒敢讓兩人多喝,一瓶白酒自己造了大半。一頓簡單的飯菜過后,三人之間的關系親近了很多。
飯后鄧亮收拾干凈就滿身酒氣的回去上班了,病房里陸悠然和吳嘯天隨意的聊著天。
“老吳啊,等出了院,你就來我們店干吧。咱們兄弟一起,碰見棘手的事還能有個照應,怎么樣?”陸悠然發出邀請。
“你愿意收留我,我求之不得啊。”吳嘯天開心的回道,他現在沒錢沒身份證,自然是一百個愿意。
“什么收留不收留的,你算是技術入股,以后咱們接的活賺的錢,對半開,就這么說定了。”陸悠然把手一揮,定了規矩。
“行。”男人之間不必假惺惺的客套,吳嘯天點了點頭,感謝的話留在了心里。兩位三清書的獨家傳人,在緣分的操縱下,陰差陽錯走到了一起。只是他們不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兩人的命運開始向另外一條大路轉動,而這條路上,充滿了荊棘和坎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