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分吶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世界上很多事都不外乎一個巧字,也就是人們常常掛在嘴邊的緣分。
話說差點被當成迷信傳播者拘留十五天的吳嘯天,郁悶的出了警察局之后,兜里就只剩下七塊錢了。老話說得好,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從古至今不管你有多大本事,只要活著就得睡覺吃飯。
這睡覺還好,困勁犯了,隨便找個避風擋雨的角落就能湊合一夜,哪有困死的人呢。但這吃飯可就離不開錢了,再怎么說吳嘯天也是堂堂奇門傳人,總不能丟掉臉皮去要飯吧。而且他有手有腳的,也不具備要飯的條件啊。君不見現在大街小巷要飯討錢的,不是先天或后天畸形,就是有偽裝技能和表演天賦,這些他都不具備。
沒辦法的吳嘯天只能用僅有的七塊錢,買了兩瓶礦泉水和幾個饅頭,一邊吃一邊瞅著可做的營生。不看不知道,一看心亂跳,逛了一下午的吳嘯天才悲劇的發現,自己除了會降妖捉鬼有一把子傻力氣之外,什么都不會。
現在是網絡時代,當個收銀員都得會電腦,點菜工都用上點菜機了。只會用手機打電話發短信的吳嘯天,自然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更加悲催的是,吳嘯天沒有身份證,現在小旅館開放都需要提供身份證明,更不用說是找工作了。所以逛了一天的吳嘯天,愣是沒人敢用。可憐的他只能來到公園,睡在躺椅上喝著礦泉水啃著冷饅頭。偏偏晚上公園還放了一首汪峰的北京北京,差點把吳嘯天的眼淚給唱出來。
誰能想到滿腔熱血,以匡扶正義救助天下為己任的奇門傳人,出山后的第一個夜晚居然如此狼狽不堪。
但生活再艱難,也得繼續不是。第二天被公園廣播吵醒的吳嘯天,借著公共廁所旁的洗手池簡單洗漱了一下,再次踏上找工作的艱辛路。
結果不用說,直到晚上他都沒能如愿。再加上一天沒吃東西,吳嘯天餓的快翻了白眼。陰差陽錯,抽著鼻子就來到了周成行的烤串店,正巧看到正往嘴里送串的陸悠然。
之所以第一個注意到陸悠然,除了他吃相饞人外,還有一點非常重要。要知道吳嘯天怎么說也是從小就開始接觸奇門遁甲,即使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能力也要比半路出家的陸悠然高的多,所以他隱約能看到陸悠然額頭黑氣纏繞。
之前已經提過,人生來帶有三把火,額頭一把,肩頭各有一把。一個人的時運越強,身體越好,三把火則越旺,尋常鬼邪入不了身。相反,時運越低,身體越差,三火則越衰,這時候最容易被妖魔鬼怪鉆空子。而陸悠然則是額頭天火被黑氣遮擋,明顯是被鬼魂纏身。
看到陸悠然額頭的黑氣,吳嘯天心里很是激動,大爺的,終于遇見專業對口的了。那時候的吳嘯天真是餓的沒辦法了,所以冒充算命的,想要幫陸悠然一把,順便換點吃的。當時他說的那句印堂下浮一道黑氣,命線懸吊人中,是真的,只不過他確實不太會算命。但是誰能想到陸悠然居然是同行,一頂騙子的大帽就扣到了吳嘯天頭上。
好在吳嘯天技高一籌,以差點被陸悠然扇臉的代價,換來一頓晚餐。
“這也不能怪我啊,你這身打扮實在和算命先生不搭邊啊。”看著吳嘯天抱怨的眼神,陸悠然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那后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也不看看你哥哥我是干嘛的,想跟個人還不是小菜一碟。”一提起專業知識,吳嘯天立馬一掃郁悶,表情牛氣沖天,抬起左手朝陸悠然亮了亮,“看到沒,這是我自行研發的十二指向天地表,世間僅此一塊。”
陸悠然定睛看去,吳嘯天左手腕上確實有一塊十分奇怪的手表,看上去像木頭材質,其內居然有十二根長短不一、顏色各異的指針,這些指針按照自己的速度,或急或緩的轉著圈圈,看的陸悠然眼花繚亂。
不得不說奇門遁甲玄妙無比,想當年春夏秋冬扇不離手的諸葛亮就深得此道,還研發出不用電不吃草,一掰舌頭滿山跑的木牛流馬。
雖說吳嘯天比不上諸葛亮,但不得不承認,他也是天賦異稟,動手能力極強,居然以十二天干和十二地支為根基,結合乾坤八卦制造出了這塊手表。
“你還記不記得,昨晚上咱們分開之前,我拍了你背包一下?”吳嘯天得意的笑道:“我這塊天地表上有兩根密針,名叫百里母子追魂針,原本是用來追蹤鬼魂的,事出緊急,我就用到你身上了。”
正所謂兒行千里母擔憂,母子追魂針分為一長一短。短的子針被吳嘯天插進陸悠然的背包中,之后將母針定位于表盤之上,通過復雜的計算方法,再根據針尖的指引,吳嘯天就能找到陸悠然的所在。
“厲害啊。”陸悠然滿臉的佩服,想不到吳嘯天連GPS都能做出來。
搞清楚前因后果的陸悠然,忽然嘆了口氣,有些后悔的說道:“吳哥,昨晚上如果我信你,咱們倆開始就聯手,盧二毛可能就不會灰飛煙滅了。”
“兄弟,其實你剛和那女鬼交手沒多久,我就趕到了。”吳嘯天頓了頓說道,“那時候盧二毛還沒死。”
“什么?”陸悠然微微一愣,立馬有些窩火的問道:“既然你早到了,怎么不幫忙呢?”
“你先別生氣,聽我解釋。”吳嘯天趕緊回道。
原來吳嘯天擔心陸悠然的安危,于是風卷殘云把烤串塞進肚子,就按照追魂針的指示找到了陸悠然。當時陸悠然騎著電動車呢,吳嘯天兩條腿自然跑不過兩個電輪子,所以當他趕到城郊荒野的時候,陸悠然已經被李柔柔打倒在地。但是奇門遁甲和符咒不同,需要將三奇、八門、九遁甲結合起來,才能擺出陣法,用以攻擊或者防守。
這可不是件小工程,三奇九遁還好,但八門方位是根據地理位置和時間,每時每刻都在不停的變換,也只有奇門遁甲的傳人才能計算的出來。如此龐大的計算量是尋常人無法想象的,所以吳嘯天需要時間,計算并且擺出合適的陣法。
于是吳嘯天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盧二毛身死,還有陸悠然落于下風,卻不能出手相助。不過好在天不絕陸悠然性命,在他即將被李柔柔掐死的時候,吳嘯天終于布好了陣法,及時救下了陸悠然。但吳嘯天布陣用的家伙什都被偷了,只能用樹枝石頭代替,威力和時間都大打折扣,所以最后還是靠陸悠然的破煞符,才戰勝了李柔柔。兩人算是各自救了對方一次,扯平。
“不好意思啊吳哥,剛剛語氣有些沖。”陸悠然訕訕的倒了個歉。
“沒事,我理解。”吳嘯天大氣的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咱兄弟還真是有緣,這中間要是差了那么一點,咱們兩個三清書的傳人都碰不到面。”
陸悠然深以為然的笑了笑,“這么說來,我還應該感謝那個偷了你包的扒手。”
雖然對扒手陸悠然深惡痛絕,但反過來一想,他心里還真有點感謝他們,沒有他們,吳嘯天可能就碰不到自己。那現在的他,恐怕已經躺在停尸間了。
“話是這么說,但如果讓我碰到,我還是得先揍他一頓。”吳嘯天狠狠的揮了揮拳頭,右腿一激動碰到床頭,疼得他不住的咧嘴。
“對了吳哥,我記得你好像沒受傷吧?”陸悠然疑惑的問道,“這腳是怎么了?”
“嗨,別提了,我看你傷的不輕,就用你手機叫了救護車,背你往路邊走的時候,天黑沒注意,一腳踩到了釘子上。”吳嘯天一臉幽怨的看著陸悠然,“就是你甩出的那些釘子,全是三棱的尖頭,整的我現在比你還慘。”
陸悠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吳嘯天有時候還真是吳老二上身,整個一活寶。
“對了,還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吳嘯天一拍腦袋,“就是咱們倆住院費這事。”
一說這事陸悠然也回過神來,吳嘯天吃飯的錢都沒有,自然交不上住院費。現在這年頭,醫院都是先交費再看病,沒錢你就是死在醫院門口,也沒人管你。
“對啊,住院費哪來的?”陸悠然記得昨晚上出門身上就帶了兩三百塊吧,除去擼串也剩不了多少了,根本不可能頂上住院的費用。
“這事吧,說來也巧。”吳嘯天回道,“本來我是給你爸打電話來著,但老爺子不在服務區啊。正好這時候有人給你打來電話,說是你一女同學,情況緊急,我就騙她說咱倆晚上遛彎碰見劫道的了,讓她來醫院安排一下。”
“我的女同學?”陸悠然眉頭皺了皺,現在還聯系的女同學沒有幾個,半夜給他打電話的就更少了。
“是啊,挺時髦挺漂亮一姑娘,一聽你受傷了很著急,我們剛被拉到醫院,她就過來了。照看了你一夜,買來早點才走。”吳嘯天暗含深意的給陸悠然拋了個媚眼,“說實話,是不是你的老相好?”
“我手機呢?”陸悠然倒是想起一個人來。
“喏,你床頭呢。”吳嘯天努了努嘴。
陸悠然拿起手機,點開通訊記錄,眉頭立馬皺了起來。為首的通話記錄上所顯示的一串數字他有些印象,正是當初他刪掉的號碼,這號碼的主人,就是他的初戀,大學時的女朋友石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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