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在程亮懵逼的眼神中,一個穿著青藍色武袍的男子就從樹林的陰影中走了過來。
主要來者面帶和煦笑容,緩緩走來的樣子,怎么看都感覺不像是來找他們麻煩的,倒像是來交朋友的。
朱雀握刀站起,警惕地看著來者,冷聲道:“什么人?”
那人好似沒感受到朱雀明顯外露的敵意,笑吟吟地朝著朱雀拱手道:“這位美麗的少女,想必就是化為人形的神獸吧?!?/p>
朱雀聽到此人問東答西,就要舉刀。
程亮連忙起身攔下這位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暴力姑娘,“朱雀等等,這哥們八成不是來打架的。”
那男子隨即沖著程亮彎腰作揖,“這位想必就是神使大人吧,在下端木林見過大人。”
程亮亦是笑著回道:“閣下不是萬壽役第九門的武者?”
端木林瞧著年紀稍長一些,面色溫和如玉,瞧著便是平易近人,讓人心生親切。
他笑著搖搖頭,“說來在下來的路上,還隨手解決了兩個不長眼的走狗。
不瞞大人,在下來自碎天谷,是特來迎接大人你們的?!?/p>
雖然端木林瞧著就讓人如沐春風,但是程亮倒還不至于三言兩語就信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武者。
他問向身邊的江寄柔,“寄柔知不知道這碎天谷有什么獨特的武技之類的,可以自證一下身份?”
江寄柔聞言點點頭,“碎天谷的功法非常特殊,一看便知,保險起見,還請閣下展示一下自己的武器?!?/p>
端木林笑道:“理應如此。”
隨即他從背后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一柄錘子。
這錘子并不巨大,小小一個握在手上,遠看倒更像個榔頭。
隨后他輕輕地揮動了一下錘子。
“嘭!”
一陣撲面而來的氣浪,瞬間掀飛了程亮許久不搭理的頭發,仿佛颶風拂過臉龐。
“咳咳......”
吸入不少灰塵的程亮一邊止不住地咳嗽,一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自己身前的油油綠草,幾塊巨石,竟然都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就留下一片黃色的泥土地。
“這......是閣下干的?”
江寄柔站在一邊點頭,一邊念念有詞道:“無論是武器還是武技,都是貨真價實碎天谷的風格?!?/p>
端木林笑著抱拳,“這位姑娘就是立人山莊新一代雙嬌之一的江寄柔姑娘吧,果然是名不虛傳,江湖還傳言你天賦略差你師兄幾分,要是他們知道你都已經跨入武師境了,怕是都要閉上嘴了。”
被夸獎的江寄柔小臉一紅,“前輩客氣了,我和師兄的確還有差距的!”
程亮知道,這端木林的身份應該是不用懷疑了,只是這功法威力不說,視覺效果是真氣派。
他好奇地問道:“閣下這剛剛一錘子下去,是怎么把這花花草草都消失不見的?”
端木林回道:“我碎天谷既要碎天,豈能光靠蠻力。
讓天都化為烏有,讓這所謂的天都不存在于世間,不便是碎天了嗎?”
這個生得溫柔,說話亦是溫柔的人,卻說著要碎天的霸氣話語。
仿佛在他們碎天谷的人眼里,震碎天地,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愿望。
他接著說道:“近來附近的萬壽役武者愈發增多,宗門怕大人有危險,便特讓我來來接應,說來這些萬壽役的武者暗中盯著大人,倒也讓我馬上就發現了大人您?!?/p>
程亮點點頭,隨后,他突然想起一個奇怪的事情。
“你過來的時候,沒人攔你嗎?我不是說萬壽役的武者,你沒有看到一個白衣武袍的武者,或者一個高大健壯,兩米開外的大漢嗎?”
端木林想了想說道:“前者沒有,后者我倒是遇到了?!?/p>
“哎呀?!彼呐哪X袋哈哈一笑,“那人該不會是大人的同伴吧?!?/p>
程亮有些苦澀地點點頭,他幾乎已經猜到了事態的發展。
“是的,沒錯,他也是一頭神獸......”
隨后端木林帶著眾人又往前走了會兒,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遠呂智。
萬幸的是,這老哥沒再又丟一條命,只是躺在地上昏迷了。
知道自己搞了烏龍的端木林有點不好意思,“搞砸了搞砸了,不曾想一遇上大人,就把大人的神獸給打暈了,失禮失禮?!?/p>
程亮心中了然,揮了揮手,“沒事,這老鐵耐揍的很,而且我知道他的語言功底有點拉稀,溝通不順是正常的。”
端木林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怪不得我都和他說了,我來自碎天谷,他話都不回,也還是要來和我打架?! ?/p>
“......”
怕不是召了個傻憨憨。
......
在遠呂智蘇醒后,這二愣子還想要繼續和人家端木林拼命。
對于這個忠誠有余,腦力嚴重不足的家伙,程亮也無可奈何。
“三三,以后遠呂智同志就交給你了?!?/p>
“為什么是我!?”
“我覺得貓比較能馴服蛇?!?/p>
“我明明是饕餮!”
“哎呀,你整天就是賣萌,叫你去你就去嘛?!?/p>
“......”
端木林對這附近輕車熟路,就不需要程亮他們邊探路邊前行了,使得他們行進的速度快了非常多,不出兩日,估計就能到達碎天谷。
當封追不用親自在前方探路,回來遇上端木林之時,頓時大為驚奇,立馬就爆出了對方的身份。
程亮好奇道:“封兄,你們認識嗎?”
封追點點頭,“我小的時候,師傅帶我來過碎天谷,當時就見過端木前輩,那個時候前輩還是少年,但與現在長相并無太大區別?!?/p>
說到這封追笑了笑,“還有一件事,讓我記憶猶新。
要論輩分,端木前輩和我師傅是一輩的?!?/p>
江寄柔在一邊驚道:“還有這事?端木前輩明明看著這么年輕。”
程亮打斷了一下這對師兄妹,“冒昧地問一下,你們二位的師傅今年貴根?。俊?/p>
江寄柔回道:“我們的師傅老人家,都快六旬了!”
程亮不免多看了端木林兩眼。
皮膚保養地比他還好,風度翩翩溫文爾雅,難道已經年過半百?
這......要是練武都有這種效果,自己的世界里,女性肯定都搶著練。
端木林哈哈一笑,“說來只是師傅他老人家收我收的晚,空有一個輩分罷了,做不得數?!?/p>
三三在一邊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要按年齡算,你們都得叫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
江寄柔一把把它摟在懷里,臉在它柔順的毛發上蹭了蹭,“三三你多少歲了呀?!?/p>
“小爺......千歲打底吧?!?/p>
“我以后叫你三爺爺?”
“也......不太好聽?!?/p>
這時候朱雀在一邊冷冷說道:“我好像已經上萬歲了?!?/p>
“......”
堪稱聊天中止器。
當他們踏上旅程后,封追私下又找到程亮,面帶憂慮。
“程兄,有一事讓我有些顧慮?!?/p>
程亮以為是他之前在附近發現了大量的萬壽役武者,便寬慰道:“有端木前輩在,我們這一路已經避開了很多武者了,我覺得道碎天谷之前,不會有大危險吧。”
封追卻搖了搖頭,“我不是說這個?!?/p>
“那是什么?”
“我沒想到是端木前輩來接我們,這很奇怪?”
“嗯?哪里奇怪了?”
封追湊到程亮跟前,細聲說道:“在這兩年,江湖傳聞,碎天谷有很嚴重的內部紛爭,自二十年前門主閉關后,代理門主近兩年重病纏身,臥病在床,現在是幾位長老在主理事務。”
程亮有點回過味了,既然封追會為此而擔憂,那么......
“端木前輩和主事的長老關系不好?”
“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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