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和他所帶領的這個武者小組,來自萬壽役第五門,是萬壽役中專門負責內部防護事宜的部門,從某種程度上扮演者類似駐扎軍隊的作用。
只是他們的作戰目標,自然是反動的武者。
如果不是修北城里關押的神使逃亡一事爆發的太突然,讓就在附近的凱西總督不得不親自上陣帶人追殺,這種擾亂內部秩序的問題,本就應該交由第五門來管。
而對于這個事情,漢斯是一直都是躍躍欲試的。
在萬壽役內部,對于這個突然逃出來并且掉隊的神使,絕大多數妖族武者都抱著看好戲的態度,有好事者甚至在聚眾押注賭博,賭程亮什時候能被抓住。
他們如此篤定的原因很簡單,放眼望去盡是妖族的土地,除了最北部的雪倫聯邦,你能往哪里逃?
明知道你要往北走,只要沿路層層阻截,還怕抓不到?不過就是時間罷了,根本不需要多慮。
而且隨著情報的持續更新,他們都知道了,這個神使實力相當一般,基本等于零。
在碎天谷似乎大放異彩,突然變強了,偏偏對手又是藍魔。
沒錯,藍魔是個不折不扣的武尊,這個不假。
但是更愿意相信,藍魔放水了。
藍魔全族的脖子都被朝廷拿刀架著,他能聽令行事就不錯了,還指望他全力而為?
這不,后續的追擊行動,他就被撤了。
所以,縱使程亮在碎天谷驚險過關,在萬壽役的妖族武者心目中,他簡直就是一塊肥肉,就看誰運氣好,能當先一口把他吃了。
于是乎,漢斯的內心充滿了激動,無論崔淼的決定如何,他都是不會走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問題。
聽聞,這個神使有所謂的神獸在身邊守護。
而據說,那個可以變成火鳥的神獸,人間形態格外的美麗,簡直是人世間最動人的罌粟。
而漢斯,這位高大威猛的武宗,平日里最大的愛好,卻很俗氣。
就是女人。
還偏偏是人族的女人。
借著戰亂和自己的武宗身份,他這些年糟蹋的人族女子有上百之數,他長對自己的手下說:
“人族的女子那是水做的,可不是咱們那些虎背熊腰的妖族悍婦能比擬的?!?/p>
而那名為朱雀的人族少女,不僅生得美麗,那神獸的身份,更是令他獸血沸騰。
明媚的光輝下,他持刀立于平原之上,眼中是無比炙熱的光芒。
還有什么,比讓一頭受萬眾敬仰的神獸,匍匐在他的身下,更讓人興奮的呢?
漢斯的身邊,方才一腳把武者踩爆頭的米亞,紫黑色的臉上泛著猥瑣的淫笑說道:“大人,那所謂的人族神使和絕美的飛鳥神獸,可都要成為大人的囊中之物了啊?!?/p>
和他一樣,其他幾名妖族武者俱是一臉勝券在握的笑容,這人族神使前后兩次脫困,要么是川溪賊寇,要么是碎天谷在旁鼎力相助。
這次再沒了外援,又這般自投羅網,還有什么理由抓不住他?
二十年來,他們早就習慣了妖族的戰無不勝。
而漢斯,這個直來直往的大漢也絲毫不謙虛,“弟兄們放心,有我一口肉吃,定然會給你們留一口湯的,到時候神使的獎賞大家伙平分。”
那米亞臉上的淫笑更加放肆,“大人,據說那神使身邊還有一個立人山莊的小女娃,你看是不是?”
“哈哈哈。”漢斯放出了爽朗的大笑聲,“好說好說,不過話可說在前頭,你可別又把人給玩死了,讓弟兄們只能干瞪眼?!?/p>
“哈哈哈,就是......”
又是一陣心領神會的大笑,讓此地仿佛變成了他們及時行樂的會所,而不是即將展開戰斗的戰場。
“大人,你看!”
終于,在視線的盡頭,那輛馬上姍姍來遲,進入了他們的視野。
而在與地平線的交界處,發現了目標,并且以漢斯為中心的一整排武者并肩而立,朝著那輛奔走的馬車,呈扇形緩緩向其靠攏。
而那輛馬車和它旁邊的幾匹快馬,似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此間的異動,繼續悶頭向前行駛著。
為首之人,鮮衣怒馬,紅衣長袍,頭頂雙馬尾如兩道奔騰的火焰在空中飛揚,手持偃月刀如執掌千軍萬馬的巾幗女將,英姿颯爽,輕質凌然。
那正是近來在修北名聲大噪的火鳥神獸。
人世間最徹底的紅,驚艷的紅。
這是漢斯此刻的心聲。
朱雀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和如紅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反差,那股既是冷艷,又是傲然的神色,更是令他欲罷不能。
征服的欲望在他的心里熊熊燃燒,讓他當先拎著砍刀走出戰陣。
“這馬車里,坐的可是膽大不要命的人族神使???”
他囂張的話語頓時引得身邊的妖族武者,發出一陣嘲諷的口哨聲。
“吁~”
“臥槽,這妞的確美的可以啊?!?/p>
“瞧瞧這身段,嘖嘖嘖,就得這樣的才夠勁?!?/p>
“得了吧,就你那根小金針菇,小心被人給夾斷了?!?/p>
“哈哈哈哈哈?!?/p>
與這些輕松自如地說著葷話的妖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四周圍那些個瑟瑟發抖的第九門的武者們。
他們可不知道這個叫程亮的神使,當初在碎天谷的力量是不是暫時接下來的。
當時在碎天谷親眼目睹了那場大戰的他們,只知道當初連作為武尊的藍魔都奈何不了神使一行人。
這次的妖族就一個武宗,真的能把神使給抓了?
怕不是以卵擊石哦。
只是這大平原的,誰先撤都必定遭殃,妖族是一定不會放過臨陣脫逃的人的,到頭來只能在這驚懼交加地站在外圍,祈禱著待會兒場面不要太大,傷及了無辜。
在漢斯一聲喊后,方才學會騎馬沒幾天的朱雀停下步伐,后面的馬車也隨之而停滯了。
一身青藍色武袍的程亮掀開馬車的帷幕,走了出來,站在臨時馬夫羊老的身邊,笑著環視著這張為了對付自己,準備已久的包圍網。
他笑著拱拱手,“膽大不要命的正是在下?!?/p>
說著他指了指對方,“所謂好狗不擋道,閣下又是哪家迷路至此的小狗啊?”
他笑得那叫一個和善。
方才還一片歡快氣氛的妖族武者們,氣氛頓時凝固了下來。
尤其是為首的漢斯,他猩紅的雙眼輕輕瞇起,紫黑色的面龐上閃過惱怒的漲紅。
他還真沒想,這個人族的神使,深陷包圍圈中,竟然還敢出言挑釁自己?
在這個時代,人族武者和妖族萬壽役在野外狹路相逢,哪個不是夾著尾巴溜之大吉?
就算人族的武者實力更強,但他又豈敢和整個萬壽役,和妖族的朝廷做對抗?
更別提被嘲諷為擋路的小狗!
他舉起砍刀遙指程亮,怒聲道:“莫曾想人族所謂神使竟是一個只會躲在后面呈口舌之快的懦夫,擊敗了第九門那些無用的飯桶,就真當自己是救世主了?看老子......”
見那妖族大漢還要再說,程亮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別嚷嚷了,本神使還要趕路,你這大黑狗哪涼快哪待著去?!?/p>
說完他揮揮手,馬車再度開動了起來,完全無視橫刀擋在前方的漢斯。
漢斯何時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當著這么多人,尤其是那些個第九門的孬種的面,被敵人如此貶低和無視,說出去,他在第五門顏面何存!
就當暴怒的他忍無可忍,要帶著弟兄們殺上去時,程亮居然又開口了。
他笑著說道:“瞧把你急的,行,我讓讓你。我以天神教神使的名義發誓,我的馬車就接著這么開,只要你能讓它停下哪怕片刻,我就束手就縛,等著你來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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