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亮的一番話,讓四周的第九門武者一時間面面相覷,無不是目瞪口呆的神色。
這神使竟是如此狂妄,只要武宗漢斯能夠停下馬車一剎那,就要束手就擒放棄抵抗?
“難道這馬車有何玄妙之處?”
“可也看不出來啊,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木質馬車嗎,再說了設置什么樣的機關才能反制一個武宗?法寶都不行吧。
“門主果然是騙我們的,如此看來神使定然就是武尊,否則豈會如此行事?”
“這......我靠,我們待會兒可得找機會逃跑!”
“可要帶上我!這破事誰愛干誰干。”
漢斯更是被激得面紅耳赤,程亮的話無疑是對他赤裸裸的蔑視!
這時候,就算對方真的是一個武尊,為了妖族武者的尊嚴,他要把用自己的大刀把對方剁成肉餡!
他的右腳錳一踏地,身體宛如一顆漆黑的炮彈,閃電般沖離炮膛,帶著激憤滿膛的怒火朝著程亮所站得馬車狂沖而去!
本就易怒的他,被程亮三言兩句激得仿若一頭暴走的黑色巨猿,每一步踏在地上,不僅都能越出十數米的距離,更是引得大地開裂,聲勢驚人。
嘴里朝著程亮發出著震天的怒吼:
“無知的人類,我要在你的面前,將你的神獸壓在身下,讓她哭泣著匍匐求饒,到時候你就知道嘲諷一個妖族的武者,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聽得一清二楚的程亮,臉色陡然變得前所未有的陰沉。
對方嘲諷他呢,他還會笑著反過來逗逗對方兩句。
但敢揚言要打朱雀的注意。
他冷冷地開口道:
“待會兒別讓這個家伙輕輕松松地就死了。”
回應他的,是三道閃耀的光輝。
朱雀變身神獸形態飛向高空,遠呂智帶著環繞在身邊的濃郁毒物變回八岐大蛇。
終于踏入成長期的三三,終于自修北城內庫一戰之后,變成了那真正令人簡直聞風喪膽的上古兇獸。
那頭上銳利的雙腳,和生于腋下的詭異雙目,讓四周圍的武者都是為之大震。
瞧瞧這長了七個腦袋的巨蛇,和這......白虎?這也算是神獸嗎?
本就不敢上前的第九門武者們,更是驚懼不已,連連后退。
不過本來也不需要他們。
不遠處,站在包圍圈之外的崔淼,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拖著腮幫的手上,翠綠的戒指光芒一閃。
隨即,得到消息的親衛和禾挺賬下的軍旅武者,開始和漢斯統領的妖族武者一同上前,朝著程亮的馬車將包圍圈急劇收縮。
崔淼的身邊,他最信任的親衛吳谷對著他擔憂地問道:“大人,我們真的能把神使攔在這里嗎?”
崔淼的臉上并不緊張也并不憂愁,那玩味的樣子,仿佛眼前的戰斗與他毫無瓜葛,他站在這里只是徹頭徹尾的觀眾而已。
“只要這位神使不是真的武尊,并非沒有可能,畢竟我們的人數完全占優,武師更是多出幾倍。”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仿佛這只是一道簡單的數學題而已。
吳谷點點頭,“說來也是,可是萬一那神使真的......”
崔淼揮了揮,那詭異的笑著的臉上,卻是陰狠地看著站在養老身邊的程亮。
“他如果真的是,做什么都沒用,我們只能等死了。”
至少,他崔淼不信。
激烈的白刃戰拉開了帷幕,而光從形勢上來看,這場戰斗幾乎是一邊倒的。
崔淼這邊,光是武師境的武者就有近二十個。
而程亮這邊,滿打滿算就四頭神獸加封追江寄柔六個人,更何況他們還要一邊護送著馬車前行,程亮的誓言還歷歷在目,誰都知道這馬車是萬不能停下的。
那些個以為程亮上來就會大打出手,瞬間把擋路的妖族武者秒殺的第九門武者也開始奇怪了。
“神使居然不動手,他在等什么?”
“是啊,人數差這么多,他不僅不動手,還給自己這邊增加了不必要的難度,這是什么理?”
“對啊你看,這馬上不就劣勢了。”
另一邊的戰斗中,凌空翱翔的朱雀,和發出著聲聲戰后的三三月遠呂智,每一個都要獨自面對數位武師的夾擊,一時間都是疲于防備。
而封追和江寄柔二人,更是面對著漢斯手下的六個第五門武師。
莫忘了,他們可是妖族,還有妖獸傍身。
在川溪山脈,江寄柔還未晉升時,面對兩個武師的偷襲,都讓他們險象環生,江寄柔還受了不輕的傷勢。
如今就算晉升了,面對三倍于自己的敵人,又豈是能夠輕松抵抗的?
方才就叫囂看準了那立人山莊女弟子的米亞,此時正揮舞著一柄流星錘,緊盯著江寄柔進攻。
剛剛程亮的話,他們哪個不是聽得一清二楚?素來自傲的妖族的武者何曾能夠就此忍氣吞聲?
都什么時代了,人族的武者還妄圖與妖族抗衡?
還嫌尊嚴丟的不夠多的話,那就再踏碎幾次就是了。
他獰笑著對江寄柔說道:“這位女俠,你要是就此停手投降,我不僅保證不殺你,待會兒你把兄弟幾個伺候好了,我還可以考慮考慮留你師兄一條活路,你看豈不美哉?”
說著他的流星錘在空中猶如一條翱翔的銀龍,轟然砸在江寄柔的長劍上。
“噹!”
隨著一聲劇烈的劍鳴,江寄柔身形后退半步,但還沒得及喘息,身后一條兇殘的妖獸餓狼便朝著她的后背咆哮而來,讓她不得不繼續舞劍相迎。
忽然,她手中長劍光芒爆閃,伴隨著一聲如蒼龍呼嘯般的劍吟她轉到一半的身體帶著暴漲的劍意,劈飛了那頭偷襲的妖犬,猛然折回!
“什么!”
看到江寄柔被左右合圍,疲于應付的他一時疏忽大意,那閃耀的光輝已經在他瞳孔中陡然變大!
“噹!”
米亞狼狽的向后爆退而去,紫黑色的面龐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的身前,另一名同伴千鈞一發之際揮刀趕來,將江寄柔突如其來的一劍擋了下來。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血絲,如果他是在和江寄柔單挑,那這一劍可能就要落在自己的咽喉之上了!
連續出劍的江寄柔面色略顯蒼白,但依舊冷冷地看著險些被她一劍斃命的米亞,諷刺道:“運氣真好。”
平日如尋常小女生般可愛的她,見了妖族只剩下了,徹骨的仇恨和冷漠。
米亞面色一獰,臉上留著鮮血他,宛如一頭嗜血的餓狼,流行錘猛地揚起,厲聲道: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待會兒被窩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時候,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求饒的!”
“那是什么!”
“什么東西沖過來了!”
正當戰事正要重燃之時,一聲聲驚呼聲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打斷了他們的戰斗。
揮舞著大砍刀的漢斯,聽到了那些驚愕的聲音,正與羊老纏斗的他,卻是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不得不說,這個留著山羊胡的獨眼老武者的確有幾分本事,面對自己勢如劈竹的刀法,竟是能游刃有余地防得滴水不漏。
“嘭!”
漢斯一刀轟然砸在大地上,讓那土黃色的堅韌土壤都是陷進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而羊老,就那么不多不少,飄然站在大刀之前,練一身長袍都是沒被損耗絲毫。
漢斯心中亦是驚愕,這老武者就好像每每都能看破自己的招式一般,明明差一點點就能將他開膛破敵,卻偏偏查了那么一毫。
如果真一直戰斗下去,他還真沒有自信一定能擊敗對手。
但隨著那一聲聲驚呼越來越密集,他臉上的獰笑也愈來愈盛,猖狂的大笑幾乎都要扼制不住。
他根本不需要擊敗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