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親妹妹
顧如海將蘇月容方才對她說的話,全數(shù)告訴了顧李氏。
顧李氏聽后卻猶如遭了雷擊一般,身子一歪,軟軟地倒了下去,好在有吳媽在后面接著。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如海,怎么也想不到竟是平妻!平妻!
她渾身抖得猶如篩子一般,也不顧挺著的大肚,上前便抓住顧李氏的衣領,怒聲道:“你要娶平妻?你要娶她做平妻?為何我這個做妻子的卻是最后得知!”
顧如海尷尬不已,因為有赫連城在場,他不好發(fā)作,只能掰開顧李氏的手,壓低聲音警告道:“快松開!有貴人再此,休得胡鬧!”
“我胡鬧?!你說我胡鬧!哈哈,丈夫要娶妻平妻,從未知會我一聲,你竟然說是我胡鬧!”
顧李氏變得有些瘋狂,顧如海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用懇求地目光看向赫連城。
赫連城本來還想看一場好戲,可惜了,人家趕人了,他也不是臉皮后的人呀!
赫連城從椅子上坐起身,悠哉地道:“遠寧伯有家務在身,那么便改日再見吧?!闭f著,她瞥了一眼站在另一側面無表情地少女,緩聲道:“可否讓顧三小姐送我一程?”
顧如海一愣,雖然不知道赫連城為何忽然讓福兒送他,可是他仍然求救地看向顧承歡。
顧承歡皺著眉,不悅地看向赫連城,他看不了戲,便連自己也帶著了,真是可恨至極!
顧承歡雖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卻也不得不擠出一絲笑容,“王爺,請吧……”
王爺?!顧李氏這才有些清醒,她震驚地看向那個面如冠玉的男子,知道他是身份高貴,卻不成想竟是這般高貴!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了,顧李氏才轉過臉,迎接她的竟是狠狠一巴掌。
顧承歡走到門口聽到這巴掌聲,響的她都不自覺心頭一顫,可想打到臉上會有多疼。
可是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只有快意,只有解恨!
從前她還想著一點一點復仇,可是自從知道母親是被顧李氏害死的,她就恨不得親手殺了她!
不,要千刀萬剮!一片一片將她的肉削下來喂狗才解恨!
“顧三小姐好像很痛恨你那位繼母?”
討厭的聲音又傳來,顧承歡皺著眉,不耐煩地道:“討不討厭都不關您的事。”
竟是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赫連城手拿羽扇輕輕敲了顧承歡的頭一下。
在對方勃然大怒時,他卻嬉笑這開了口,“怎么不管我事?我這個人呀,最喜歡窺探別人的秘密了,快點告訴我吧!”
挺大個男人,行為卻像個小孩一般。
顧承歡收回她覺得此男子天上有地下無的話,惱羞成怒地道:“王爺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干嗎?那就出門多跑兩圈吧,我便送到這里,告辭!”
她轉身要離開,討厭的聲音卻不肯放過她,“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吃飽了撐的,而且我就是喜歡多管閑事,我瞧著你那位繼母可憐的很,不然我去告訴遠寧伯,他那位平妻之所以落水都是有預謀的吧。你說遠寧伯一旦懷疑了,會不會查到你頭上?”
顧承歡轉身,卻見他笑的很無賴,雖然那笑容很漂亮很漂亮,可她就是覺得刺眼的很,”你究竟要干什么?這是我的私事,請逍遙王不要逼我!大不了你就去和父親說,頂多是被他厭棄而已,你休想威脅我!況且,你也只是猜測,根本就沒證據(jù)這一切和我有關!”
“呀!誰說和你有關了?我只是說有預謀而已呀?”赫連城眨著那雙桃花眼,笑得十分無辜。
顧承歡則恨不得要掉自己的舌頭,他一直在詐自己,而她竟然上當了!
她的眼中一抹殺氣閃過,卻知道這是以卵擊石,她完全不會得逞,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赫連城卻笑得萬分快意,等顧承歡回過神時他已經(jīng)抬腳離去。
木屐拍打在青石磚上的聲音傳來,在顧承歡聽來都是極為刺耳,她恨恨罵了一句無賴,才轉身離開,快速朝著容歡園的方向跑過去。
當她快要跑過來的時候,卻見到習秋等在月亮門下,一把抓住她的手,欲言又止,“不好了小姐!出大事了!”
顧承歡眼皮一跳,不解地望向習秋。
出大事了?還能有比顧四娘受懲罰更大的事?
只聽見習秋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小姐……你聽了以后可不能生氣啊……方才你和王爺走后,老爺震怒,非要將四小姐直接杖斃了不可,你知道的四小姐是顧李氏后帶來的……”
“講重點?!鳖櫝袣g擰眉,心忽然狂跳不止。
縱是習秋向來端莊得體,也不由得被那個驚人的消息震得說不出話。
她吞了吞口水,結結巴巴道:“顧李氏忽然說……忽然說四小姐……四小姐也是……也是老爺……小姐!”
顧承歡的身子晃了晃,軟軟地癱在習秋的懷抱中。
不知怎地,她忽然想起薛頌寧將她誤認為是顧四娘一事。
“她是不是說……顧四娘是她和爹爹所生的?”
顧承歡這般聰慧,單看習秋欲言又止的模樣便猜出了七八分。
可她見到習秋點頭,心還是涼了半截。
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天大的恥辱!
顧四娘與她差不了幾個月,也就是說母親懷著她的時候,顧如海已經(jīng)和顧李氏有了茍且之事!
那么顧李氏害死母親的事難道……難道……
顧承歡心中打著寒顫,卻強撐起身子,顫聲道:“走!我倒要看看顧李氏是如何自說自話!”
她不信!她不信對母親一往情深的爹爹竟會做出背叛娘親的事!他和顧李氏頂多也就算相敬如賓,根本談不上恩愛?。?/p>
顧承歡走得急切,跨過月亮門時,險些一頭栽過去。
可是到了門口,她還是理清了自己的情緒,帶著一臉淡漠的表情邁入中堂。
此時老太太已經(jīng)歪在竹榻上,一副氣息奄奄的模樣,顧如海則一臉震驚地呆在原地,而蘇月容顯然是在寢房躺著,中堂里沒有她的身影。
顧李氏懷抱著瑟瑟發(fā)抖的顧四娘,看到顧承歡的那一霎那,她竟然不顧先前的恩怨,拽著顧承歡的裙角哭道:“三娘??!四娘是你的嫡親妹妹!為了保全姐姐的名聲,和你的地位,還有老爺?shù)拿u,四娘承受了這么多的白眼和辱罵,看在為娘一向對你不錯的對份上,你就替她求求情吧!”
顧承歡眉頭緊蹙,聽著顧李氏說什么對你不錯,心里只覺得一陣惡心。
這時,倚在榻上哼哼唧唧的顧老太太卻忽然撇過來一個茶杯,正好砸在了顧李氏的額頭上。
霎時血流泉涌,可顧老太太卻不管不顧,破口大罵道:“沒皮沒臉的東西!自己做出那等骯臟事,還敢紅口白牙地說出來!你不嫌丟臉我還替你臊聽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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