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顧承歡和薛頌寧便一同來到顧如山的院子。
只在門口便能聽見里面傳來女人隱隱約約的哭泣聲。
守門的侍女已經快要睡著,可是身為守門丫頭的警覺心,她還是有的,顧承歡剛一踏進來,她便瞬間驚醒。
顯示驚恐地看著顧承歡,隨后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跑。
“真是個膽小鬼,我們薛家要是有這般不中用的人,老早便會被打殺了……”薛頌寧看著那丫頭,忍不住嘀咕著。
顧承歡則看著那丫頭消失的背影,淡淡地開口道:“她失去通風報信呢。”
果然,只聽顧承歡的話音剛落,那邊那丫頭便已經火燒屁股似地跑進了房間里。
顧承歡也不著急,來到院子里方才那丫頭烤火的地方坐了下來。
過了片刻,房門打開,只見那丫頭跟著顧如山的身后小跑了出來。
當然,前提是顧如山在前面跑。
他怒氣沖沖地跑到顧承歡面前,居高臨下地,抬手便要賞顧承歡巴掌。
不過薛頌寧怎么可能讓他得逞,顧如山的巴掌還不等落下,便被薛頌寧緊緊抓住手腕,“我又沒有說過,不許任何人傷害她?”
薛頌寧冷冷地瞥了顧如山一眼,只是這一眼,就讓顧如山心肝顫了又顫。
不過他的面子豈容這般折損?就算再怎么害怕也梗著脖子道:“我也警告過小世子,這是我們顧家的家事,顧承歡是我的女兒,我為什么沒有資格管教他?反倒是你,不覺得你管的太寬了嗎?”話說到這里,顧如山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呵呵,小世子不會忘記我的女兒從明日起就會使皇上的女人了吧?你這么三番四次地護著她,就不怕觸怒了龍威么?!”
顧如山本以為自己搬出了當今圣上薛頌寧便會害怕,會膽怯,可是他看向對方的眼睛,非但沒有任何懼色,反而冷冰冰的讓人害怕,“曾經我還敬重遠寧伯是個高風亮節的人,不會向其他朝廷中所謂的大臣們,因為一點點利益便將自己的兒女作為籌碼,交換一些利益,可是今日遠寧伯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你便是我一直以來最最看不起的那種趨炎附勢,無情無義之人!”
說到這里,顧如山已經被諷刺的面紅耳赤,不過最讓他難堪的還是薛頌寧后補的這一槍,“曾經聽朝中的大臣們說,遠寧伯可是在皇上面前賣屁股的,原來我是不信的,現在么……呵呵……”
“你……你胡說八道!”顧如山氣的臉紅脖子粗,指著薛頌寧的鼻尖,破口大罵,“你這個沒教養的東西!汝郡王能教育出你這樣的兒子當真是要絕后了!”
薛頌寧聽了并沒有生氣,反而笑嘻嘻地道:“絕不絕后還真不用遠寧伯操心,我畢竟是在皇宮長大的,教育我的人是太后娘娘呢,不知道她老人家聽了你的話心中會是什么感覺?”
既然顧如山能將皇上搬出來,薛頌寧當然就能搬出太后,那個最最寵愛他的人。
顧如山一聽,瞬間沒有了逞口舌之快的快感,反而是一副怒不可竭的模樣,瞬間將全部的火氣都撒在顧承歡的身上,“你……你好樣的!將林姨娘傷成那個樣子,現在又來想將我氣死是不是!你快點給我滾!滾的越遠越好!我沒你這么個不忠不孝的逆子!”
薛頌寧又想替顧承歡出頭,不過被顧承歡攔了下來。
她抬眼看向薛頌寧,幽幽地開了口,“女兒還有事找父親相商呢,怎么可能滾?父親難道不想聽我說的是什么事?”
顧如山頓了頓,看著漆黑點點的雙眸,他有一瞬間似乎被迷惑了,想要點頭聽聽她要說什么,不過身后的丫頭在后面輕輕咳了一聲,顧如山立刻便斬釘截鐵地道:“說事情?哼哼,你覺得為父還有心情聽你說任何事嗎?今日你犯下了大錯,足以把你送到大牢里去!只不過念在你明日還要進京的份兒上,暫且先饒過你……”
顧如山的話說到這里,又被她身后那丫頭狠狠地戳了戳脊梁骨。
顧如山被戳的疼了,恨不得轉身便給那丫頭一巴掌,不過他還是忍住了,猶豫了片刻才改口道:“不行,今日你犯下的錯實在是太大了,不能就這么放過你,不然日后你去了陵安,進了皇宮,若是再這般由著性子肆意傷人的話,我可再也救不了你了,而且你還會害了咱們整個顧家!現在你就給我進去給林姨娘認錯,請求她的原諒,如果她能原諒你是最好不過的,如果她若還是不消氣,那么就讓她處罰你吧!你太不懂事,為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說完,他一撫袖子,裝作十分不忍,十分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可是他想象中顧承歡乖乖聽話的場景并沒有,反倒是聽見她冷冷的笑聲,“父親是在說笑話么?讓我去給林婉兒認錯?還讓她處罰我?”
“怎么?不可以?!”顧如山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一樣,“你無緣無故將人傷成那個樣子!你可知道林姨娘的臉可能再也……”說到這里,身后的丫頭又適時地提醒了顧如山。
顧如山不悅地扭頭看了她一眼,才小聲地道:“林姨娘可能就毀容了!那樣一個美人,就這樣毀容了……”
顧如山的確是很上心,傷心的卻不是自己心愛的女人被人傷了,受盡了折磨,反倒是心疼那張漂亮的臉蛋,以后再也沒有了。
顧承歡的目光向顧如山身后那名侍女身上看去,只見她果然是一直跟在林婉兒身邊出謀劃策的那個丫頭,看樣子顧如山似乎很怕她似得……不過這些都與顧承歡沒有任何關系,她所要做的就是替寶笙報仇!“父親難道忘記寶笙么?你答應我寶笙會好好的,我也說過寶笙若是少一根汗毛我絕對不會放過傷害她的人,你可看見了寶笙的模樣?她被林婉兒折磨的可不僅僅是毀了容,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