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怎可將林姨娘和那賤丫頭相提并論!”顧如山一聽就不干了。
他的女人,怎么能和一個乳臭未干的臭丫頭相提并論?就算一百個寶笙,對顧如山來說,也比不上一個林婉兒啊。
他的溫柔鄉(xiāng),**所,解語花,恐怕再也碰不到像林婉兒那般與他無論是靈魂還是身體都緊緊融合在一起的了吧?
可就是這樣一個讓他如癡如醉的美人,卻被顧承歡親手給毀了!
顧如山恨不得也上前劃破,顧承歡那張讓人看起來就厭煩的臉蛋!
可是他不能,那張臉或許還能為他帶來巨大的利益,就算再怎么恨之入骨,他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
可是婉兒那里……
顧如山是左右為難,既想放過顧承歡,又怕無法給林婉兒一個交代。
他在這里自顧自想的美,卻不知道顧承歡那里早就怒火中燒。
“是啊,林婉兒的確是不能和寶笙相比,一個下作的玩意兒,連給寶笙提鞋都不配!”顧承歡冷冷看著顧如山,說起話來毫不留情。
“你!你真是不懂事!”眼看著顧承歡半點(diǎn)都沒有給他面子的意思,顧如山簡直惱羞成怒。
后面那丫鬟又催得緊,一個勁兒地在背后提醒顧如山。
顧如山想也不想,轉(zhuǎn)身給了身后那不停使壞的丫頭一巴掌,“催催催,催什么催!自己做下的孽,有什么可委屈的!”
他這話說的很大聲,即是說給眼前這丫頭,又是說給房間里的林婉兒聽……
那丫頭被賞了一巴掌,顯示錯愕,緊接著便哭著跑回來房間。
顧如山嘴里嘟囔了兩句,不過說什么別人卻聽不清。
他轉(zhuǎn)過身來怒視著顧承歡,語氣也是不善,“好了好了,我沒時間和你在這扯嘴皮子,你這么晚了,你來到底有什么事?”
顧如山簡直要煩死了,這死丫頭怎么會這么晚了跑到這里來?
原本林婉兒哭著鬧著要他去找顧承歡算賬,可是找了兩個婆子先去探探風(fēng),接過人家薛頌寧根本就沒有離開。
他便哄騙著林婉兒,說是顧承歡晚點(diǎn)便會過來。
林婉兒便派了她的貼身丫頭站在門口守著。
顧如山一邊哄著林婉兒,心里卻不以為然,他可不認(rèn)為顧承歡會那么晚來找麻煩。畢竟她傷人在先,自己不去興師問罪她就已經(jīng)偷笑了。
可是顧如山萬萬沒想到顧承歡竟然真的來了,這般大搖大擺,反倒是她來興師問罪!
顧承歡冷冷地看著顧如山那張善變的臉,那張明明和父親應(yīng)該是一模一樣的臉,可是父親看起來是那般溫潤儒雅,眼前的這張臉只會讓她覺得惡心!非常惡心!
顧承歡深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情緒波動沒有那么大。
不再繼續(xù)討論誰是誰非,顧承歡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了別的上面,”父親是不是很希望女兒進(jìn)宮,最好能取得皇上的寵愛?”
這話音落下,薛頌寧眼皮就是一跳,他拉了顧承歡一下。顧承歡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撫。
薛頌寧看了看了顧如山,想了想,最終還是收在顧承歡深后,繼續(xù)他的一言不發(fā)。
顧如山也偷偷地看了薛頌寧一眼,發(fā)現(xiàn)他最顧承歡面前還真是很老實(shí),才緩緩開口道:“你可不要真的將為父想成那種拿女兒的終身幸福換取利益的人,為父只不過……哎……無可奈何,圣旨已經(jīng)下了,你說我還能怎么辦?只能希望你盡量表現(xiàn)的好一點(diǎn)吧。皇上是個宅心仁厚的好皇帝,雖說后宮嬪妃多一些,可是皇上對每位妃子都是平等對待,比起某些毫無定性的人來說,也許進(jìn)宮才是最好的選擇……”
顧如山一邊觀察著薛頌寧的臉色,一邊苦口婆心地說著。
當(dāng)他說到這最后一句的時候,眼瞅著薛頌寧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他連忙住了嘴。
那個毫無定性的人,顧如山說的自然是薛頌寧。
顧承歡瞥了薛頌寧一眼,給他使了個眼色,輕聲說道:“能不能請小世子回避一下,我們父女有些體己的話要說。”
薛頌寧怎么可能離開,可是進(jìn)到顧承歡不停向自己眨眼,他知道她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只能妥協(xié)了,“好吧,我不聽你們談話,但是我也不可能走遠(yuǎn),我就站在那里,要是有人膽敢傷害你,我手中的家伙可不聽話。”
說話間,薛頌寧不知從哪里抽出一把匕首。
清冷的月光折射在匕首的光面上,刺的顧如山眼睛一痛。
他連忙低下頭,也不敢去看薛頌寧的表情。只是心里卻將他詛咒了個千遍萬遍。
顧承歡目送薛頌寧離開,他只走了十步,然后遠(yuǎn)遠(yuǎn)地站在那里,守護(hù)著她……
顧承歡會心一笑,雖然知道他那點(diǎn)小心思,可是冰冷的心卻一再被他融化。
習(xí)武之人的耳力都是極好的,別說是十步,就算是二十步,三十步,他也應(yīng)該能聽到自己說什么。
不過顧承歡并不打算拆穿。
她只是將自己音量調(diào)到最小,幾乎只有她和顧如山兩人能聽到的程度,“女兒可以讓父親如愿以償,只不過父親是不是也要對女兒付出一些才是?”
顧如山皺著眉,聲音并沒有壓低,反而提高嗓門道:”付出?為父付出的還不夠多?你想要我付出什么?“
“父親若是不想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還是小一點(diǎn)聲吧,不然小世子的脾氣可不是我能左右的了得。”顧承歡冷冷看著顧如山,繼續(xù)道:“女兒什么也不求,只求父親能賜給女兒一個人,一個女人,可好?”
賜一個人?還是女兒?
顧如山皺起眉頭,不理解顧承歡是什么意思,不過很快他便明白了,顧承歡的視線朝著寢房的方向瞟了瞟,顧如山立馬炸毛了,“你想要林姨娘?!都將人傷成了那副模樣,你還想要干什么?做人要適可而止,可不要太過分!雖然你是我的女兒,我也不能由著你的性子瞎胡鬧!”
顧如山想都不想便回絕了顧承歡。
顧承歡并沒有惱怒,反而是唇角帶笑,“哦?原來林姨娘對父親來說有那么重要,比高官厚祿,榮華富貴還要重要?”
高官厚祿?榮華富貴?什么意思?
顧如山狐疑地看著顧承歡,“你什么意思?林姨娘和你說的這些有關(guān)系么?”
“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顧承歡想也不想便道:“若是女兒真能如父親所愿進(jìn)宮做了娘娘,那么高官厚祿,榮華富貴也不是笑談了。但是呢……”
這話讓顧如山一顆心提了起來。
他當(dāng)然知道若是女兒做了娘娘,自己能得到怎樣的好處,只不過顧承歡嘛,他還真的不敢相信,而且還有個但是……
顧如山一言不發(fā),看著顧承歡等待著她繼續(xù)說下去。
顧承歡笑了笑,附在顧如山的耳邊輕聲說道:“但是如果女兒不高興,也許明日會不會進(jìn)宮也說不定呢,父親可要考慮清楚啊。”
“你什么意思!不是已經(jīng)說好了,你會如約進(jìn)宮我才放了寶笙的!”顧如山對顧承歡的不守信用非常惱火。
此時兩人的距離離的很近,近到顧如山可以清晰地看見顧承歡的瞳孔,聽見她從每一個骨縫里吹過來的冰冷聲音,“我要的是一個完好無損的寶笙,你卻給了我一個生不如死的,這算是父親違約在先吧?我也不想轉(zhuǎn)彎抹角的,今日這件事我不會算到父親的頭上,一切都是林姨娘的錯,我也不想傷了我們父女的和氣,只要父親能將林姨娘給我,我保證能讓父親所有的心愿全部達(dá)成……”
黑眸閃爍,似是漫天的繁星,忍不住讓人陷入其中。
這么近的距離看顧承歡,顧如山竟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不過……不過就是一個丫頭,你也說過……說過不在意了,所以林姨娘才會……“他眼看著顧承歡逐漸變冷的眸光,吞了一口水,”好吧,這件事就算是林姨娘錯了,可是你已經(jīng)把她毀容了,還要做什么?這難道還不夠嗎?“
不夠,當(dāng)然不夠,遠(yuǎn)遠(yuǎn)不夠。比起寶笙所承受的,林婉兒區(qū)區(qū)一個毀容算什么?她說過會讓林婉兒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原本還是準(zhǔn)備要慢慢折磨她,可是現(xiàn)在顧承歡不這么想了,她要林婉兒,現(xiàn)在就想要。
顧承歡看著顧如山一言不發(fā),堅(jiān)定地表示自己的立場。
顧如山焦急地看著顧承歡,分析著她話中的真假,也分析著怎樣才算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良久,他才緩緩開了口,“你會為我做什么?不,為顧家,你會為顧家做什么?”
“一切,只要父親想。”
“真的?”顧如山將信將疑。
保證只說一次,面對顧如山的質(zhì)疑,顧承歡不再言語。顧如山又頓住,過了好一會兒,他看了看寢房的方向,才輕聲問道:“你會怎么對林姨娘?我可以將人給你,但是,你不可以讓她死掉,我只有這么一個要求,若是你能做到,待會兒我便將人送去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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