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歡臉上的表情冷冷，絲毫不把紅蓮的感謝當回事。
紅蓮撿回了一條命，本來就有心攀附顧承歡，不管方才顧承歡是故意救自己，還是無意之舉，在紅蓮看來，顧承歡是絕對有能力保護自己的，甚至……有能力幫助她達到某種目的……
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紅蓮十分想抱住這棵大樹。
盡管這棵‘大樹’十分冷漠，紅蓮依然想僅僅攀附住。
她的眼珠轉了轉，見顧承歡又要離開，一點都不為所動，終于有些著急了，“三小姐！您別走！你別走啊！聽奴婢把話說完好嗎？奴婢愿意……奴婢愿意當您的眼稍兒……”
這句話讓顧承歡成功止住腳步，她垂眼看著紅蓮，微微勾起唇角，笑道：“眼稍兒？我不太聽得懂你的意思。”
兩人一直在打啞謎，其實彼此都懂對方是什么意思。只不過那層窗戶紙，誰都不愿意先捅破。
當然，顧承歡更是半點都不著急……
紅蓮終于忍不住了，還是將自己最后的籌碼托盤而出。
沒錯，她最后的籌碼便是自己，便是她紅蓮自己本人。她用這個來當做籌碼，哪怕換取顧承歡的一點點信任，都愿意。
再看顧承歡，似乎并沒有什么出乎意料，因為當紅蓮第一次說起愿意為她做任何事的時候，顧承歡便知道，紅蓮已經要做什么了，只是她不信任紅蓮，絲毫不信任。
不過經由方才那幾個婆子鬧一場，顧承歡對紅蓮稍微有了那么一點點新的認識，若是那幾個婆子也是來演戲的，那只能說明這些人都是戲子。
不過顧承歡個更愿意相信一次，本來嘛，無論紅蓮是心系顧如山身上，還是真的準備投靠自己，就憑她對寶笙的傷害，顧承歡這輩子也不可能原諒紅蓮。只不過就這么了解了她實在是太可惜，倒不如用在其他地方，只要她不全部相信就好了……
雖然顧承歡表現出一副不明白的樣子，可是紅蓮還是很高興，畢竟顧承歡沒有走，不是嗎？那也就說明自己并不是用處全無的，或許對三小姐來說，她還是有些用處的……
紅蓮仰著頭，看著顧承歡滿眼都是崇拜，“三小姐三小姐，其實老早奴婢便對三小姐敬仰有加，只是三小姐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仙女，奴婢只不過是一個大嫂丫鬟，就算是香看三小姐一眼都不容易，可如今奴婢不但能時時看到三小姐，甚至還能和三小姐還說上一兩句話，奴婢感覺自己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若是奴婢還能稱為三小姐的人，那奴婢針灸師死而無憾了！”
紅蓮好話說盡，可是看著顧承歡的表情，依舊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她只能終止這個話題，繼續說道：“奴婢愿意做三小姐的眼稍兒，任何人……”
紅蓮意有所指，一臉期待的樣子，等著顧承歡的回應。她相信，話已經說的這么明白了，顧承歡不應該不明白的。而且為了投其所好，知道顧承歡喜歡聽她說這個，她便說這個就是。
果然，顧承歡再一次露出笑容。
這一次她看著紅蓮的目光不再是隨意的不以為然，她看著她，唇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紅蓮這丫頭，還真是不簡單呢。
她所指的任何人，顧承歡相信，那一定是在說顧如山。
府中所有的人都以為顧如山對自己疼愛有加，這個父親對古城換來說也是無比重要。可是紅蓮竟然能看的出來她和顧如山之間的暗濤洶涌。
實在是很不簡單呢。
長得漂亮，而且還是這么有心思的丫頭，現在已經不多了。光憑著她從一個打掃丫鬟，慢慢第變成了顧如山的貼身丫鬟，便知道她的確是個有心思的人。
只是……這些心思是否能為她所用？若是能的話，該怎么用？若是不能的話，又該如何處置她？
把這樣一個人留在顧如山身邊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好了，你先起來說話。”良久，顧承歡終于對紅蓮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雖然只是笑容淺淺，可是顧承歡可以看得出來，那是和方才不一樣的。、
她連忙從地上站起身，跳躍著來到顧承歡身邊，再一次保證道：“三小姐請放心，無論上天入地，紅蓮都會誓死追隨三小姐，只要三小姐肯讓奴婢帶在您身邊，哪怕是一個再微不足道的小小位置，奴婢都心甘情愿！”
這丫頭，不止聰明，還十分懂的花言巧語對一個人的影響。
嘴甜，也算是她一個優點了，不過可不是用在她身上……
“好了，這些話說給別人去聽把，我不需要。”
本以為和顧承歡拉近了距離，誰知道這么一句話又讓紅蓮覺得自己方才的話都白說了。
她不懂得什么事只要點到為止就好，只希望盡快能換取顧承歡的信任。
她現在危機四伏，若是在沒有個靠山幫助自己，那么她敢保證，不出一個月，甚至不出一個星期，或許她紅蓮就是一具尸體了……
若是平常，紅蓮不會這般討好顧承歡，可是一想到顧如山，一想到林婉兒，還有一個蘇姨娘，紅蓮就覺得手發冷心發慌。
她焦急第一把握住顧承歡的手，聲音都有些顫抖，“三小姐，難道您現在還是不相信奴婢嗎？奴婢所說的句句都是真心話，若是您不相信，奴婢愿意將心挖出來給您看！”
紅蓮的模樣十分激動，看的顧承歡不由得好笑，“我什么時候說過不信任你？只是……”說道這里，顧承歡頓住，沒有繼續說話。
紅蓮聽的正是緊要關頭，連忙詢問著，“只是什么，只要三小姐說出來，奴婢一定愿意去辦！”顧承歡笑笑，臉上的表情依舊是不冷不熱，“其實也沒什么，你現在還是要回去呆著，若是信我的話，我保證你日后會得償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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