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懷中的人兒明顯一僵,薛頌寧將手臂漸漸收緊,在顧承歡的耳邊起誓般的道:“只要有我薛頌寧在的一天,就不會有任何人欺負得了你!我會用盡我所有的一切保護你,你愛我也好,不愛我也好,讓我留下也好,趕我離開也好,我會永遠在你身邊守護著你!然后我們兩個生幾個大胖兒子,兒子長大了也要一起保護你!”
為了不讓顧承歡這么落寞,薛頌寧努力幻想著美好的未來,想讓顧承歡高興一些,顧承歡也的確沒那么難過了,“那萬一是女兒怎么辦?”
顧承歡知道汝郡王府重男輕女,更寶貝兒子一些,就從他們生了一堆孩子,卻只把薛頌寧寵的無法無天就能看出來,可是卻不知道薛頌寧也是這個想法,若是這樣,她可要重新考慮自己是否接納他了。
薛頌寧并不知道顧承歡心中的想法,也不是為了哄顧承歡,只是順著她的話輕笑道:“要是生女兒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果然,果然他是有這種重男輕女的思想嗎?
顧承歡的眉頭微皺,心里有些不高興。雖然現在他們兩個談生兒育女的事情還有點太早,可若是薛頌寧真的是個重男輕女的主,她絕對不要和他在一起。
生男娃還是女娃都不是他們兩個人能決定的,萬一真的剩下來一個女兒,自己的爹爹都不喜歡她,那孩子多可憐。
在李將軍府的時候,那些不被人待見的女子,下場真的是一個比一個還要可憐。就算是嫡女終究也抵不過被親爹算計終身的命運。
汝郡王雖然現在說要和薛頌寧斷絕父子關系,可是薛家就薛頌寧這么一個獨苗,等汝郡王百年歸老的時候,繼承汝郡王府的人還是薛頌寧,那樣的王孫貴族,女孩的終身更是要被家族算計的。
顧承歡不想,也不愿意左右自己未來孩子的人生。
她最多只能起一個導航的作用,最終的決定一定要孩子自己來做的……
顧承歡想的倒是很遙遠,薛頌寧也能感覺到顧承歡的情緒不是很好,本想繼續逗她一下,可是見她不高興了,便連忙道:“要是生個女兒像你的話當然麻煩了,這般的美貌世間可是少有的,萬一我閨女被哪個心懷不軌的人騙去可怎么辦才好?我當然是要好好地保護她了!到時候又要保護我美麗的夫人,又要保護我可愛的女兒,你說我累不累?麻煩不麻煩!”
這是什么理論!顧承歡聽得瞠目結舌。
不過她很快便笑了出來,捶著薛頌寧的胸膛嗔道:“從前怎么沒發現你這般貧嘴?竟撿好聽的話說!是不是在許多女子身上都試驗過了?”
“我哪里敢!”薛頌寧立刻開不出玩笑了,連忙正色道:“我雖然喜歡美人,可從前都是美人討好我的,我才不會和她們甜言蜜語!我的甜言蜜語只有我的小歡歡一個人能聽!以前我不說只是你不給我機會嘛……”
“你們兩個真是夠了!”兩人正在房里打情罵俏著,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十分不善的聲音也同時傳了過來……
顧承歡嚇了一跳,本想從薛頌寧的懷抱中離開,誰知薛頌寧卻根本不松手,緊緊環住顧承歡,怒氣沖沖地對來人道:“杜玉梅你才夠了!沒有人教你不經人允許不要擅自闖進別人的房間嗎?還是一個女子的閨房!還是你兄弟的女人!”
來人正是方才負氣離開的杜玉梅。
本來他負氣離開只是使使性子罷了,以往薛頌寧都會追上來,或是他們兩個打一架,或是一方先認錯,總之最后的結果自然是喝小酒聽小曲兒去!
誰知道今日他等了許久沒有等到那家伙,王婉柔竟然追來了,真是討厭至極!
他一氣之下走的更遠了,他想,那家伙總能追過來的,不成想這小半天都過去了,竟然不見半個人影!
盛怒之下來到這里,聽到的就是兩人之間令人作嘔的甜言蜜語!
杜玉梅本來對顧承歡便沒有什么好感,現在最好的兄弟都被她搶走了,杜玉梅自然是更惱怒的,指著顧承歡的鼻子便破口大罵道:“呸!什么兄弟的女人!我可沒承認我兄弟有這樣丑八怪的女人!”
“丑八怪?!你說誰!”
是的,她不溫柔,不可愛,不賢惠,也不善良,比起王婉柔脾氣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說她這些她不能否認,可是丑八怪是什么意思?她顧承歡從小到大便是在眾人驚艷的目光下長大的。
對于別的她或許不自信,可唯一最讓她自信的容貌,如今竟然被人說是丑八怪?!還是一個她有生以來遇見最討厭的人!
“說你就是你!丑八怪!說別人對得起你嗎?怎么?你覺得自己的容貌很美麗是不是?那你看看我們梅花山莊,隨隨便便拉出一個丫頭都比你美上許多!也不知道你的自信從哪里來的!”
也許討厭一個人會蒙蔽住人的雙眼。最初見到顧承歡的時候杜玉梅也是驚艷不已的,可是知道她是這樣的個性,再加上搶走自己的兄弟,這讓他此時看顧承歡要多丑陋便有多丑陋。
顧承歡簡直要被氣到吐血。
沒錯,他梅花山莊的女人的確是容貌都不錯的,可是比起她來差的很遠好嗎?
這男人外表看起來很男人,誰知道性格竟然是這般的雞婆,這般的小肚雞腸,比一個女人還不如!
顧承歡微微勾起唇角,反唇相譏道:“是啊,我是丑八怪,比起你這個比女人還女人的杜玉梅來說,我還真丑的不能看呢!不過你兄弟就是愛我,怎么樣!有能耐你也變成女人,也許他就會喜歡你了呢!”
越說越離譜了,薛頌寧在一旁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諷刺,簡直都要驚呆了。
眼見著顧承歡這話音落下,杜玉梅已經憤怒到極點,薛頌寧連忙上前攔在顧承歡身前,“好了杜兄!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能不和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嗎?”
杜玉梅憤怒地指著顧承歡,哇哇大叫起來,”什么小姑娘!你看她那彪悍的樣子,哪里像個小姑娘了!你是瞎了眼還是怎么著,怎么被這么個狐媚子迷住了心竅?怪不得老王爺要攔著你,現在我也要攔著你了,待會兒我就通知汝郡王府的人來抓人!”
“杜玉梅!你少拿我爹來威脅我!若是我覺得我在這里耽誤你事了,我立刻就走!”話說著,薛頌寧一把拉住顧承歡的手,將杜玉梅扒推搡到一邊,邊準備離開。
杜玉梅似乎是剛覺得自己方才的話有些過分,表情有些不自然,可是讓他拉下臉去認錯,還是當著那個討厭女人的面前,他才不要。
可是眼看著薛頌寧拉著顧承歡走出院子,馬上就要離開了,杜玉梅卻忍不住大吼道:“你當真是變了,為了這個女人變了!好,你走!走了以后我們便再也不是兄弟!從今以后我杜玉梅和你薛頌寧便是仇人!敵人!”
薛頌寧聽見這聲音身形明顯頓住,他拉著顧承歡的手心有些冒汗,顧承歡也能感覺到薛頌寧對那個杜玉梅還是有幾分真感情的。
若是真的為了她讓兩人鬧翻,她還真是擔不起這個罪名。
不過那個杜玉梅實在是太討厭了,口口聲聲不喜歡別人叫他女人,可是做出來的事情卻比女人還要女人,怎么讓人喜歡的起來?
薛頌寧緊緊拉住顧承歡的手,下定決心便要離開,可是還沒等離開,便被那只小手緊緊握住。
薛頌寧疑惑之際低下頭看向顧承歡,發現對方對他輕輕搖了搖頭,小聲道:“我們現在能去哪里?要走也應該是我一個人離開,你不能走?!?/p>
“不要!”薛頌寧將顧承歡拉的近了一些,帶著孩子氣的任性說道:“我不是說了,從今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誰也不能阻止得了我!”
這邊杜玉梅雖然聽不見兩人在說什么,可是看他們那個樣子一定是發生了什么分歧,杜玉梅踱著步緩慢地走過去,撇著嘴對薛頌寧道:“怎么著,怎么不走了呢?你不是要走么?還是這個丑八怪還沒有在我梅花山莊住夠,想要繼續留下來白吃白喝?”
“杜玉梅!你越來越過分了!”怎么說他都沒有問題,可是杜玉梅出言侮辱顧承歡,薛頌寧就聽不下去,“若是你再敢說一句這樣的話,咱們兄弟之間的情誼真的就到此為止了!”
薛頌寧說的無比認真,杜玉梅的心理真的十分不是滋味,”這個女人你就那么喜歡?喜歡到寧可連未來王爺的身份都不要了,就是為了和這個女人長相廝守?值得嗎?”
薛頌寧很深情地注視著顧承歡的眼睛,絲毫不理會杜玉梅的憤怒,“小歡歡的好你們誰都不知道,能遇見她是我這一輩子最幸福的事,誰也改變不了。我以為你是我的兄弟應該能懂得我的心情,可是現在看來是我錯了,我已經三番四次告訴你小歡歡對我來說多么重要,可是你卻一定要出言侮辱她,你既然侮辱了她便是侮辱我,我們的朋友也別做了,到此為止吧,不用在念著什么救命之恩了,這個情你已經還完了,謝謝你這些日子對小歡歡的照顧,感激不盡?!?/p>
說完薛頌寧這一次沒有絲毫猶豫邊拉著顧承歡離開。
杜玉梅在身后急得不得了,先不說日后能不能做兄弟,光是現在就等于他將薛頌寧給氣走的,若是傳出去,他這個梅花莊主還怎么做人?
“喂喂喂!你給我站住!”杜玉梅氣急敗壞地追了上去,“我有說過讓你們離開嗎?當我梅花山莊是什么地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還有沒有王法了?”
薛頌寧扯唇嗤笑道:“王法?王法可不是這么用的。我要走誰也攔不住,有這個時間你還是多去讀一點書吧?!?/p>
杜玉梅從小便被當做女孩子養大的,所謂的女子無才便是德,所以比起從小便飽讀詩書的薛頌寧來說,杜玉梅簡直就是個文盲,以前兩人開玩笑的時候薛頌寧便會這般取笑他,每次都是以杜玉梅生氣薛頌寧努力去哄,兩人最后再和好,作為代價。
這一次薛頌寧在這個檔口上說出這話,無疑是在杜玉梅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杜玉梅瞬間火了,“薛頌寧你別太過分!愛走就走誰攔著你!不過這個丑八怪要留下!”
杜玉梅已經拔劍攔在薛頌寧和顧承歡面前。
顧承歡茫然地看著兩人,感覺就好像兩個在過家家的小孩,連吵起來的原因都那么可笑。
她慢慢掙脫開薛頌寧的手,躲在一旁看熱鬧,而吵紅了眼的薛頌寧似乎也感覺不到顧承歡的離開,也隨手抽出一直別在腰間的軟劍和杜玉梅對峙起來,“呸!你還真是厚臉皮!我的女人憑什么要給你留下?要找就去找你的王婉柔去!她巴不得永遠纏在你身邊呢!”
“好好的說我就罷了!憑什么說婉柔?!”提到王婉柔杜玉梅也不干了。
顧承歡在一旁看著,本以為杜玉梅對王婉柔是一點感覺也沒有的,可是見薛頌寧提起王婉柔他那個惱羞成怒的樣子,哪里像是沒有感覺的人?
難道……這是耍的什么欲擒故縱?
“嘖嘖,才說一句王婉柔你就心疼了?那你一直都在數落小歡歡,我豈不是要心疼而死了?有些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輪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就開始哭天搶地的!”
“薛頌寧!你還有沒有良心了!要是沒有我,你的女人能好端端地站在這里……看熱鬧?!”杜玉梅看了在一旁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顧承歡,心里更是惱火,“你瞧你倆這個熊樣!都是一個德行!我當初就不應該救她!就應該讓她進宮去給那狗屁皇帝蹂躪!一堆狼心狗肺的東西!走吧走吧!我不攔著你了,從今以后你薛頌寧和我杜……杜鐵柱老死不相往來!”
本來還在好好看著熱鬧的顧承歡,聽見最后一句話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剛才有沒有聽錯?這家伙不叫杜玉梅嗎?怎么變成了杜鐵柱?簡直比杜玉梅還要難聽,笑死人了!
再看薛頌寧的表情也瞬間和緩,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狠話卻是再也說不出口。
杜玉梅看了看薛頌寧又看了看顧承歡,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你們兩個混蛋!笑什么笑!沒聽過這個男人的名字啊!”
薛頌寧輕輕握起拳掩住唇角的笑容,狀似嚴肅地說道:“你這么男人的名字還不是我給你取的,囂張什么?”
杜玉梅臉色越發紅了,舌頭都開始打結,“誰囂張了!你以為我稀罕你給我取這個破名字?每次我說出去別人都笑個半死!鬼知道你給我取了什么蠢名字!”
至此為止,薛頌寧的笑容再也無法隱藏,“不過是咱倆玩笑時取得,你怎么還說給別人聽了?!哈哈,哈哈哈……”
只要一想到別人聽到堂堂梅花莊主的名字時的表情,薛頌寧就忍不住想笑。
顧承歡雖然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什么,可在一旁冷眼旁觀著,她也看得出來這位梅花莊主對薛頌寧的意義,從來沒有見他和誰在一起這般肆無忌憚,或許兩個人的感情是真的很要好吧,所以才能這般無所顧忌的打打鬧鬧。
既然是薛頌寧最好的兄弟,顧承歡也不能太討厭杜玉梅,否則日后三個人相處的時間可能多了去了,不能每次見面都是這般吵鬧吧?
顧承歡決定只要杜玉梅將匕首還給自己,那么以前的事便過往不究了,她上前一步邊準備將劍拔弩張的兩人勸和。
誰知道顧承歡還來不及開口,那邊杜玉梅已經惱羞成怒了,拔起劍便向薛頌寧刺去,薛頌寧自然不會和杜玉梅一般計較,他那邊舉起劍沖過來,薛頌寧便不斷后退,不斷躲閃,根本不和他交戰。
杜玉梅氣的渾身發抖,不想讓顧承歡在一旁看熱鬧,最后竟然提起劍便羞憤離去。
留下薛頌寧在那里抱著肚子笑的前仰后合,顧承歡卻茫然地不知道他究竟在笑什么,“喂,有那么好笑嗎?說出來讓我也樂呵樂呵?”
薛頌寧還只是笑,說不出一個字,顧承歡懶得看他傻笑,抬腳便準備回房間。
薛頌寧以為顧承歡生氣了,連忙解釋道:“我說我說,你別生氣?!彼徍土艘幌伦约旱那榫w,繼續說道:“那小子不是很討厭自己的名字嗎?有一次我們兩個去喝酒,又說起他的名字,我說那你就取一個陽剛點的名字唄,他說他沒什么學問,不知道什么名字才陽剛,才男人,最后商量著讓我幫著取一個名字,當時我們倆都喝多了,他撞到了一個大鐵柱上,我就說你以后就叫杜鐵柱吧,多陽剛!哈哈哈……”
回憶到這里的時候薛頌寧已經笑得不行,顧承歡能明顯感覺的出來和杜玉梅在一起的時光,對薛頌寧來說有多珍貴,與此同時也讓他對杜玉梅有了些許改觀。
“所以從那以后,他逢人就說自己叫杜鐵柱?”顧承歡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想一想杜玉梅的形象,再想一想杜玉梅和杜鐵柱這兩個名字,發現還真的是杜鐵柱更適合他。
兩人越說笑得越歡。
本來都已經離開的杜玉梅都能聽見他們的笑聲。
一開始的確是很憤怒,可是那笑聲似乎是會傳染人一般,聽得久了,他的唇角也慢慢揚起。
王婉柔氣喘吁吁地跑到這邊來,便見到杜玉梅一個人立在那里傻樂,再細細一聽,遠處還有一男一女兩個人的爆笑聲。
王婉柔迷茫極了,小心翼翼地喚道:“公……公子……您這是在笑什么呀?薛公子和承歡呢?”
“承歡?”聽見這個稱呼杜玉梅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叫得這般親密,你倒是和她相處的很融洽啊?”
方才還是笑瞇瞇的樣子,此時又是一副包公臉,王婉柔驚恐萬分,“婉柔沒有!不是公子你讓我好好照顧她的嗎?”
“還敢頂嘴?!”杜玉梅沒了笑臉,一副十分嚴肅的樣子,看起來還真是很嚇人,“在你眼里好好照顧的定義就是要彼此這樣的親昵嗎?”
杜玉梅的脾氣還真是陰晴不定,盡管早就習慣他這個樣子的王婉柔還是摸不著半點頭緒。
少爺的樣子似乎在吃醋呢,可是……可是承歡是個女子,再說他又怎么會吃自己的醋?他對她明明是十分不在乎的……
這般想著王婉柔的神色多了幾分淡漠。
承歡曾經不止一次告訴她,要想試探這個男人到底對自己有沒有心,就不要像從前那般殷勤地侍奉他,冷著他一些,他或許就能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看一下薛公子對承歡的態度,王婉柔原本是不想理會這話,都不由得想要當真了。
難道真的要開始對公子冷淡嗎?萬一后果比現在還要嚴重怎么辦?萬一她連繼續守在他身邊的權利都沒有了,該怎么辦?
“喂!和你家少爺說話心不在焉的!你在想什么呢?”正當王婉柔不知該如何做決定的時候,在她眼前忽然放大的臉孔讓王婉柔瞬間呆掉。
就是這張臉,總讓她心跳加速,總讓她身不由己,此時這張臉在她眼前放大,讓她如何能自持?
王婉柔完全不知如何自處,在杜玉梅還沒有繼續做出什么動作的時候,王婉柔竟然轉身離去,落荒而逃了……
這一回換做杜玉梅驚呆掉。
王婉柔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兒沒錯,他也曾經想過一定把她當做親妹子對她好,可是那丫頭不知道是不稀罕做她的妹子,還是有別的目的,死活就是不同意。
他的確很是惱火,堂堂梅花莊主妹妹的身份,她竟然瞧不上。
可是不管怎樣,他都決定會對她好。誰知道那丫頭不知道是不是當奴才當習慣了,永遠都改不了一副奴才樣,永遠都是伏低做小的那個諂媚樣子。
也讓他越來越不喜歡,對她的態度也越來越冷淡。
后來,她對他有多好,他可以感覺得到,就算他再怎么木訥那么直白的愛意,他還是能感受到的。
可越是這樣,他越是想要逃開。原本一個自己要當做妹妹疼愛的人,忽然發現他對自己還有著別的情愫,這讓他怎么能接受?
然后在不知不覺中,他漸漸習慣了她對自己的溫柔體貼,也慢慢接受了她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的樣子、
既然她喜歡就那樣吧。
可可是明明已經習慣了,她現在是什么意思?無視他?竟然還敢給他逃跑?!
顧承歡那個死女人!不但教壞了他的兄弟!現在連他的女人也……
等等……他……他的女人?
杜玉梅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呆掉。
他連忙甩了甩頭,想忘掉自己方才說的話,可是那句話那么清晰地在他耳邊回蕩。
杜玉梅簡直無法忍受,看著王婉柔離去的背影,他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大步流星地追過去,直接將前面的王婉柔像拎小雞一般地提起,怒吼道:“跑你娘個蛋!你在這里吃本莊主的住本莊主的!現在受了一個卑鄙小人的教唆,竟然公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告訴你王婉柔,本莊主身邊從來不缺女人!你若是愿意呆下去日后就給我乖著點!若是不愿意呆,趁早給我滾蛋!”
話說著,他用力將王婉柔從自己身邊推開,嫌棄地甩了甩手,“真他媽是眼不見心不煩!”
最后,拂袖離開。
徒留下當場在原地呆掉的王婉柔。
從沒有那一刻,她會像現在這般心痛,好像快要死掉了一般,好像無法呼吸了一般……
怎么會這樣?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王婉柔一手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如紙,她站在那里,茫然弟環顧四周,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往哪里去,哪里又是她王婉柔的棲身之所。
她是不是再也沒有理由來在他身邊了?她是不是已經徹底輸掉了?輸得一干二凈?輸的連僅有的一點點自尊都不剩了……
王婉柔拖著疲憊的身體茫然弟走著,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顧承歡所在的院子。
顧承歡還在蹲在院子里的梅花樹下,聽薛頌寧說著他與杜玉梅的過往,兩個蠢貨在一起,自然是有許多笑料,顧承歡的笑容也一直掛在臉上。
她無意中抬起頭瞥了一眼,卻發現王婉柔正低著頭朝這邊走過來。
以往王婉柔來找顧承歡的時候都是滿面笑容,她曾說過和顧承歡做朋友的這段時間,是她來梅花山莊最開心的一段時間,所以每次來她像只歡快的小鳥一般,連蹦帶跳的,有時候甚至完全不像顧承歡初見的那個王婉柔??纱藭r的她卻低著頭,頭頂上就好像有一朵無形的烏云,籠罩著她的全身……當王婉柔感受到顧承歡的目光,抬起頭向她看過來的時候,也證實了顧承歡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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