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劍宗
之前鬼道人帶著飛過一次,這回秦關倒沒有多怕,只是羨慕這些大派弟子寶物眾多,隨便掏一掏,樣樣都是奇珍異寶。
想著自己身上一窮二白,好不容易有件法寶還不能煉化。念及黑煞幡還在自己手中,秦關忽然想到,臨走前忘了撿起鬼道人身上的儲物袋,一個筑基大圓滿修士全副家當,那得是多大的損失啊。
越想越是心疼,臉上更是控制不住地露出肉痛神色,林珊見狀還以為他哪里不舒服,關心似地問了一句:“小鬼頭,你是不是傷到哪里了?”
“沒事沒事,想到馬上就能目睹南斗第一大派的風采,太過激動了些。”秦關匆忙之下只能這么掩飾,總不能說忘了刨尸有些心痛吧。
“呵呵呵,你且放輕松,真人既已答應收你入門墻,日后就能常住宗門內了。”林珊掩嘴一笑,出言寬慰道。
青蓮劍宗坐落一片云山霧掩之中,遠看重山疊翠,靈秀非常,一幅磅礴仙家氣派。
飛舟穿過云霧,落在一處山頭前,其余弟子紛紛下舟拱手告辭,眾人走后林珊沖秦關說:“掌門真人和諸位長老要見你,我再送你一程。”
秦關想著這是要給自己正式安排一個身份了,不由有些忐忑。至于佛寶舍利,肯定是保不住了,他又不是傻子,玄靈真人親自出馬為的是什么?
片刻后,林珊駕馭飛舟將他送至一棟堂皇大殿前。
“掌門和諸位真人都在里面等候,你自行進去吧。”林珊并沒有要跟著進去的意思,只是送他到門口。
“多謝林師姐照拂。”秦關拱手拜謝,無論如何他都是由衷感激。若非林珊出馬,在方寸山他非得被那些人生吞活剮了去,之后的一切更是休提。
“現在大家都是自己人,無需客氣,日后不要忘了多多走動便是。”林珊巧笑著回應一聲,轉身駕馭飛舟遠去了。
林珊走后,秦關深吸一口氣,往大殿內走去。幽幽古殿,雖無人把守,卻自有一股龍盤虎踞的氣勢,令人不得不心生敬畏。
跨過門廊步入大廳,左右兩邊站著不少人,個個都威嚴似海高深莫測。秦關不敢多做打量,只是俯首躬身拜見:“小子秦關,見過諸位前輩。”
“起身吧……三長老,聽說是你從方寸山尋來的?”高臺上,一名高冠修士溫言細語地說道。
旁側玄靈真人隨即答道:“回稟掌門,緣由一枚舍利子與吾宗有緣,是故小老兒善做主張,破例將他收下。”
“哦,原來如此……”
依林珊所說,這些人早就等候多時了,怎么會不清楚事情原委,現在一番明知故問只是在點撥他而已。
心中領會這是要他主動獻上寶物的意思,秦關趕緊配合著掏出舍利子舉過頭頂,高聲喊道:“小子承蒙真人搭救,又得收納門墻之恩,此物當獻于宗門以報恩典。”
見他如此上道,在場諸人都默默點頭,暗道是個明理知進退的人。
高冠修士隔空攝過舍利子,拿在手中細細看了一眼,似有遺憾地說:“并非明王舍利,只是一位得道古僧所留。”
有人喧了一聲法號,語聲悠悠然,在這大殿內環繞不去:“若真是明王舍利,豈有這般容易出世,觀其靈蘊,應該與明王座下十八羅漢之一有關,也算一件至寶。”
“大長老言之有理,”掌門真人停頓片刻后,轉而看向秦關,“你既獻上此寶,算作功勞一件,許你提一個要求?”
等了半天終于來了,秦關趕緊拜道:“小子愚鈍,但請能拜入諸位真人門下,聆聽教誨。”
之前玄靈真人只是答應收他入宗門,卻沒說拜誰為師,沒準就扔給他一個普通弟子身份。
高冠修士捋須笑道:“你這小鬼倒是機靈,且看看哪位長老愿意收你為徒吧?”
立于首位的大長老仔細盯了他一眼,秦關只覺渾身都被看透,隨后就聽大長老嘆息一聲說:“心性尚可,資質著實太差了些,難登大道,可惜矣。”
二長老再說:“殘火之根,五行不全,仙道無緣,不如討要些靈石法寶,安享榮華富貴去吧。”
“無緣”
“無緣”
……
一眾長老竟然沒一個愿意收他為徒的,秦關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甚至不禁懷疑,資質差真就仙道無緣嗎?
“哎……如此,你不若換個要求吧?”掌門真人也是一聲輕嘆,安撫道,“仙途艱險,不見得就是幸事,能求個榮華富貴也未嘗不好。”
秦關牙關緊咬,顫抖中再度拜下,緩緩道:“弟子所求,唯仙道爾,請掌門成全。”
“你這……”掌門真人也有些怒了,這小子怎么好勸不聽呢,你這個資質能收入門中都算破例了,哪位長老肯收你為徒。
“掌門師兄,鄙人正好需要一枚舍利洗煉道心,此事就交于我成全他如何。”一名中年儒衫修士忽然走了出了來,朝著高冠修士微微拱手道。
“洗劍師弟……你愿意收他為徒?”掌門真人有些驚喜,終于有人站了出來。
“掌門師兄應該是知道,我一生從不收徒,只是應了他求道之心罷了。”洗劍真人面色冷峻,不卑不亢地說著。
收不收徒都不打緊,只要能把這事揭過就行,掌門真人點點頭算作同意,還是問了一下秦關的意見:“秦關,你可愿意?”
眼下拜師是沒戲了,不如且看看這位洗劍真人如何順應自己所求,無可奈何之下,秦關只得點頭應允。
“全憑掌門吩咐。”
“既如此,便隨我去吧。”洗劍真人聲音毫無情緒起伏,轉身向掌門稽首后,揮袖卷起秦關化作一抹劍光離去。
孤峰之巔一處別致小院坐落,秦關被丟在門前,洗劍真人站定,神色嚴肅地說:“世人皆有貪念,皆有所求,再問你一遍,所求榮華還是仙道。”
秦關眨巴眨巴眼睛,既然這位真人是不肯收徒的,他如何成全自己求道之心?未免兩頭撈不著好處,還是都問問,于是試探著說:“富貴如何?仙道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