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德見狀后拍了拍喬布特朗后背,“別太急躁,我們現(xiàn)在去追捕他也不遲。”
喬布特朗點了點頭,向崔斯特涅問道,“皮皮呢?還跟著維魯斯么?”
“嗯。維魯斯正在庭院里讓皮皮撒歡呢。先前在倉庫那邊的味道太沖了,皮皮好像有點受不了。”崔斯特涅捂著臉說道。
喬布特朗聞言后哭笑不得,“行吧。一會兒派人回去要求增援,先過來封鎖了教堂,我們再出發(fā)繼續(xù)追蹤。”
“是!”崔斯特涅回應(yīng)道。
喬布特朗轉(zhuǎn)頭對著阿諾德說道,“恩師,接下來可能要麻煩您了。尤德考那廝已經(jīng)能夠確定是黃衣集團中的一員,但目前對他的力量層次仍未有估算,從教堂受害的情況來看,他離非人化的程度已經(jīng)非常接近了。我們未必能夠輕易地解決他。”
阿諾德點點頭,“要是非人化了確實很麻煩,搞不好會惹出大事來。讓崔斯特涅派人留在這里等增援吧,反正這里的問題已經(jīng)解決了,剩下的只需要封鎖就可以了。”
“明白。小崔,帶皮皮過來吧。”喬布特朗轉(zhuǎn)頭對著崔斯特涅說道。
治安六隊的一行人在教堂中留下了三分之一的人員,其余的二十來人則從教堂中進行了補給,每人身上配備了一瓶圣水,以防不時之需。
眾人在命令下排成了兩條隊列,維魯斯和皮皮在最前方帶路。
維魯斯手里拿著尤德考換下來的那件破破爛爛的上衣,上面也有著濃郁的體味。
尤德考在試煉過后,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身體上發(fā)生了細微的變化。
除了看上去變得年輕,實際上他的體毛在不經(jīng)意間掉落了不少,另外他的身體開始分泌了更多的汗水,但由于這是盛夏,他對此并沒有太過在意。
這些其實是他即將走上自我毀滅的征兆,所有黃衣集團的教徒最后都會走上非人化的路,而這些恰恰只是變化的開始。
對黃衣之王賜予的力量和知識掌握得越多,就越容易陷入萬劫不復(fù)的深淵,但像艾爾菲斯這種級別的祭司都有著一些特殊的秘術(shù)來維持自己的人型,這也是為什么真正踏入黃衣集團內(nèi)部的人員會定期舉辦饗宴的原因。
而尤德考從頭到尾只是艾爾菲斯的一個實驗的試驗品,艾爾菲斯從來就沒有想過要透露關(guān)于饗宴的情報給尤德考。
對艾爾菲斯而言,尤德考的生死不值一提,所以尤德考的命運已經(jīng)注定要走上非人化的道路。
越是使用更多的黃衣之王的力量,就離死期更近了一步。
皮皮鼻子一動一動地嗅著空中殘留的體味,確定了尤德考的方位后便扭頭朝著那個方向奔過去。
原先尤德考的味道還沒有現(xiàn)在的濃烈,但在戰(zhàn)斗后,尤德考非人化的速度加劇了,這對皮皮來說就是黑夜中的明燈,海岸邊上的燈塔那么明顯。
皮皮回頭對著身后的眾人汪汪了兩聲,便一路飛奔。
尤德考目前大仇已報,他并不知道何去何從,獨自走在路上不自覺地又回到了烏姆爾市的方向。
他的心中空蕩蕩的,在這之前的執(zhí)念已經(jīng)放下,但對烏姆爾市還有所留戀。
傍晚的烏姆爾市仍是熱鬧的。
“一直身穿牧師袍在街上走來走去也不是個辦法。”尤德考心想道。
于是在路過一個還沒來得及將晾曬的衣物收回的人家的時候,順手牽羊了一件極為普通的外衣。
在昏暗的角落里換上了順來的普通外衣,然后隨意地準備將高森牧師的牧師袍丟棄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在掀開蓋子的那一瞬間,一只黑瘦的流浪貓叼著一條魚骨頭從垃圾桶里跳了出來。
盡管尤德考有著非人的力量,但他還是被突然蹦出來的流浪貓嚇了一跳。
這只黑瘦的流浪貓有著一雙深綠色的眼睛,它好奇地看著入侵它地盤的尤德考,然后滾圓的瞳孔猛然收縮成杏仁般的豎瞳。
瞪了尤德考一眼后,這只流浪貓便叼著魚骨并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離開了這條小巷。
尤德考從那只看上去邋遢的貓兒身上感覺到了一絲神秘的氣息,但卻無法確定是不是太過勞累引起的錯覺。
尤德考晃了晃腦袋,將自己不符合邏輯的想法驅(qū)逐出去,然后便走回到大街上。
街燈上停駐著幾只烏鴉,烏鴉正在梳理著自己身上的羽毛,隨后看到從路燈下經(jīng)過的尤德考便振翅飛向天際,遠遠躲開這個身上有著不詳氣息的男人。
尤德考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不自覺地走到了黑胡椒酒吧門前。
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酒吧,尤德考猶豫了一下并推開了那扇重新裝潢后的木門。
門內(nèi)依然傳來了人們的嘈雜聲,傍晚時分的人們已經(jīng)聚集了在這里喝上一杯。
酒吧中的裝潢和桌椅的布置已然和上次來的時候大有不同,整體變得了更為溫馨。
雖然這里的布局有所改變,但仍給了尤德考重回舊地的感覺。
走到了水吧旁的老地方坐下,尤德考等著米爾斯老板前來準備喊一杯黑啤,喝完之后尤德考便會永遠離開這座城市。
此行是來這里進行最后的懷緬與告別,雖然尤德考不會說出自己的身份,但也是一種儀式感。
“嘿,來點什么?”米爾斯朝著這位有些面善的客人問道。
“老。。。板,來一杯黑啤,一個烤豬手。”尤德考險些就要說出老樣子,但馬上就改了口。
“好咧,一杯黑啤,一個烤豬手。你看上去跟我一位很久不見的朋友很像,我就送你一份洋蔥圈吧。”米爾斯感慨地說道。
他已經(jīng)很久沒看到尤德考了。
熟悉的樣貌,熟悉的訂單,讓米爾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經(jīng)常來黑胡椒酒吧的尤德考。
面前的黑啤還是一如既往的清爽,麥芽的清香在口中回蕩,而這招牌的豬手味道似乎經(jīng)過了改良,比以往的更香,贈送的洋蔥圈更是一絕。
“匹斯特,結(jié)賬。”尤德考吃完后便喊來了酒保結(jié)賬,但開口后尤德考便感覺到不妥之處。
自己偽裝的是初次到來的客人,但卻喊出了酒保的名字;幸虧米爾斯并沒有注意到這邊的事情,而酒保匹斯特更是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便走了過來。
“這位先生,一共是六個黃金馬克。”
尤德考掏出了七個黃金馬克,并說道,“不用找了。”
隨后便要起身離去。
黑胡椒酒吧的大門被突然撞開,“誰都不許動!雙手抱頭原地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