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
"幾天之后,找了個機會南宮哲也是向真白說明了之前自己答應(yīng)小玲兒要一起去阿翁的安息之地掃墓的事情。真白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感恩之前和南宮哲一道落難的時候阿翁的一番搭救之情,欣然同意了南宮哲的邀請。
因為擔(dān)心自己的妹妹一個人呆著木葉的安全問題,南宮哲其實也是去找了南宮柔了的。但是南宮柔看起來卻并不是那么想要和小玲兒、真白一起去為阿翁掃墓,所以稍有推托之詞。南宮哲也是沒有辦法硬逼著自己的妹妹和自己一起去為阿翁掃墓,所以南宮哲也是找了在木葉之中的屬于血衣閣的人手,直接下達(dá)了最高級別的保護(hù)命令,一旦有任何的異常就可以直接通過血衣閣的渠道直接通知南宮哲。
做下了這些保障手段,南宮哲的心中也算是稍微安心了那么一點點。和水門打了個招呼虛與委蛇的那么一會兒之后,也就帶著小玲兒和真白直接離開了木葉村。原本小玲兒和阿翁居住的村落可是離木葉不是那么的近,為了照顧真白和小玲兒的趕路速度,南宮哲也是克制了自己的前進(jìn)速度。
在路上,三人走走停停的走了將近半個月,甚至為了追憶當(dāng)年的感覺還故意的繞道到了原來自己等人走過的地方。雖然南宮哲并不是很理解這樣的傷春悲秋的行為,但是既然是兩個女孩子的要求自然也是沒有什么反對的意見。
看著一路上看起來有些熟悉,但是卻已經(jīng)變得十分陌生的森林和道路,南宮哲一時之間也是變得有了些許和真白、小玲兒一般的小女兒神態(tài)。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在天空的西方也是有了那么一點點晚霞的色彩,南宮哲對著真白和小玲兒招了招手說道:
“都來休息一會兒吧……我看了看周圍,覺得明天我們就可以到小玲兒原本在的村子了。今天就暫時在這里休息一下,然后明天早上再出發(fā)就好。”
真白和小玲兒也是看了看天色,知道確實應(yīng)該要扎營休息了,于是也是點了點頭走到了南宮哲站著的地方,看起來十分熟練的開始進(jìn)行了最為基礎(chǔ)的搭帳篷什么的事情。幾個人都是已經(jīng)駕輕就熟,自然是很快就完成了營地的搭建,甚至還升起了一叢篝火用來制作食物以及驅(qū)趕在夜晚可能潛伏在營地周邊的野獸。雖然對于南宮哲一行人來說野獸并不是什么有威脅性的東西,但是睡得正香出來一個野獸來打攪睡眠還是挺糟心的事情不是么?
篝火略帶著點橘紅色的火焰在木頭上跳躍著,就像是穿著紅色衣裙的歌姬在翩翩起舞一般,有著一種來自天然的美感。而坐在篝火旁的小玲兒此刻卻看起來并不是如同火焰一般的歡喜雀躍,反倒是有些沉默寡言了起來,一對眼睛略微的有些失神的直直盯著篝火,但是自己的心思卻已經(jīng)不知道飄到了那里。
人其實是有著很多的通病,例如在憤怒的時候都會失去理智、在沉醉于愛情的時候都會變得迷茫,而當(dāng)站在了自己的故鄉(xiāng)旁邊的時候心中也總是會有那種不敢接近的情感。生怕自己的故鄉(xiāng)會變得和自己印象中的不一樣,生怕很多原本和自己熟悉的人都已經(jīng)將自己所遺忘。這種感情,被人們稱為‘近鄉(xiāng)情怯’實在是太過于正常的事情了……
南宮哲拿著一條毛毯悄悄的坐到了小玲兒的身邊,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搭在了小玲兒的肩頭,小玲兒還是稍微的晃了一下神才反應(yīng)了過來,看著南宮哲帶著些疑問的說道:
“南宮哥哥……怎么了?是真白姐姐做飯需要我的幫忙么……”
小玲兒雖然不是那么的擅長做飯,但是卻也是在家里的時候不時的為真白還有南宮柔打下手,也算是久經(jīng)廚房歷練了吧?所以當(dāng)看到了南宮哲忽然到了自己的身邊,小玲兒立刻就下意識的認(rèn)為是真白讓南宮哲過來找自己去幫廚呢。
南宮哲搖了搖頭,否定了小玲兒的詢問,繼而將自己手中拿著的毛毯打開披在了小玲兒的肩頭,輕聲的說道:
“森林里邊到了晚上氣溫比較冷,雖然就在火堆旁邊但是還是要多穿一點衣服的,要是著涼了豈不是不好?”
小玲兒看了看被南宮哲披在自己身上的毛毯,似乎是有點嫌棄南宮哲草草披在自己身上的毛毯于是重新整理了一下,將自己小小的身軀給完全的包裹在了毛毯之中,只露出兩只小手緊緊地抓著毛毯的邊緣。但是南宮哲還是可以看到,即使是已經(jīng)包裹上了這么一條厚厚的毛毯,小玲兒的身軀還是微微有些顫抖。
顫抖的原因,自然不會是林間的晚風(fēng)而是小玲兒自己的內(nèi)心。從上次離開這處有些遠(yuǎn)離塵世的小村子,至今已經(jīng)過了十好幾年,當(dāng)初那個小小的丫頭此刻已經(jīng)出落得嬌艷動人,但是這也在同時代表著小玲兒這十幾年來都沒有見過自己的爺爺?shù)穆窆侵兀欠N一直被深深地壓在心中的自責(zé)感就像是一塊塊累加起來的石頭就那么壓在小玲兒的心頭,讓小玲兒一時之間居然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只差一點點,自己就可以見到爺爺所沉眠的地方,但是小玲兒此刻的心中并不是充滿著欣喜,反倒是有著一種想要‘逃跑’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感覺也是變得越來越強烈了起來。
“不用怕……”
小玲兒已經(jīng)覺得自己的眼角已經(jīng)泛出了一點濕潤,自己的腿也是在微微的顫抖,但是一個溫和的聲音卻是忽然傳到來了小玲兒的耳朵之中。
南宮哲依舊是看著篝火上跳躍的火焰,但是小玲兒知道剛才那個說話的人一定是這個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看著自己從一個孩子慢慢的成長到今天的南宮哥哥。顫顫巍巍的吸入了一點森林之中有些發(fā)冷的空氣,小玲兒試探一般的對著南宮哲說道:
“可是……”
原本搭在小玲兒肩膀上的手微微的拍了小玲兒一下,南宮哲終于將自己的臉轉(zhuǎn)了過來和小玲兒對視著說道:
“不用怕,不管怎么樣我還有你的真白姐姐不是都還陪著你么?所以小玲兒不用怕,既然到了那就應(yīng)該把自己原本就應(yīng)該做的事情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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