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濟化妝完畢,拋下登州賭坊生意便一心前來長安來面見圣族歉,想要與圣族歉一道而行。長安是國度,而且目前長安的主人是石敬瑭。一個可以出賣一切的皇帝,他的江山是靠認賊作父換來的。石敬瑭知道他被全天下人所唾棄,他也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他死。他當然怕死,他當然就要小心,所以長安城內有很多石敬瑭的暗線。
趙匡濟來到長安城就被人盯上了,趙匡濟卻出手闊綽。趙匡濟面容是中年,行動卻健步如飛,最可疑的是他帶著信鴿,在城內還經常送信。這如何能讓暗線不注意,這種可疑分子在石敬瑭的眼中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反正石敬瑭已經得罪了全天下的漢人,他無所顧忌得罪任何人。
趙匡濟雖然年幼,但是心思縝密,少年老成,進了城被人盯上了他心中還是有所感應。所以回到客棧匆匆就寫了一封信綁在信鴿腿上拋飛了出去,信鴿剛飛出,就見一支弩箭射向信鴿,弩箭沒有完全射中信鴿,但是信鴿也受了點皮外傷。放完了鴿子,趙匡濟就被一群士兵沖進來押了起來。
趙匡濟被關押在了長安地牢中,地牢中擁擠不堪,到處都是人。趙匡濟隨意被士兵推進牢房中,就好像老農在樹上摘了一只果子扔到筐中一樣,隨意,自然,嫻熟。趙匡濟環顧四周,目所能及的牢房中都是熙熙攘攘的人,這里的人好多,根本不會認真辨認抓來的人誰是誰??粗@么多人,多一個少一個根本不會有人察覺,長安城這是要做什么,把這么多人抓進牢里做什么。
被抓進了牢里趙匡濟就已經瞠目結舌了,趙匡濟也看見有的人進牢里來領人的,有些一看穿著打扮就很有錢的人進牢房來,邊走邊喊著人。牢中的犯人像一窩蜂是一樣涌向柵欄前喊叫著,這個時候跟隨的士兵就會掄起鞭子抽向那些犯人,犯人瞬間又退后,讓富人每個牢房仔細查看有沒有他們要找的人,找到了就領走。這個時候犯人們又像市場雞籠里的雞,等著來買雞的人挨個挑走。
這個牢房,沒有公理,沒有審訊,沒有判決,但這是長安城啊。這個世界無法想象的亂,無法想象的惡。
圣族歉此時已經潛入牢房了,圣族歉從未見過這種場景,這里居然關押著這么多人。圣族歉可以聞到一股一股騷臭味,是啊這么多人被關在牢房里,拉撒士兵哪里會管。圣族歉沒見過地獄,但見到這種場景不禁會覺得這又跟地獄有什么區別。
這個時候外面一陣騷亂,是圣族歉安排曹三彪在距離這里最近的西市放了火,士兵們大聲呼喊:“西市走火啦!”一大堆士兵突然走了出去,整個牢房中走掉了一半的士兵。
圣族歉挨個牢房的仔細觀察,想要找到趙匡濟。圣族歉找了半個時辰,發現了趙匡濟,然后圣族歉在一間牢房里發現了趙匡濟,趙匡濟一臉頹廢的表情,雙目無神。
圣族歉想了一下,單單開了這個牢房也沒用,要造成足夠的混亂,才好趁亂把趙匡濟救走。圣族歉便解除遁術,現身開來,然后掏出桃花短刀,一刀就斬斷了牢房的門鎖。然后圣族歉迅速的又連續斬開了附近四五個牢房的門鎖。
牢房內關著的犯人,看到突然出現一個人斬開了門鎖一群人一涌而出,四五個牢房的門打開,犯人一涌而出瘋狂的向門口沖出。圣族歉一看亂象已經造成,趕緊沖到趙匡濟身邊,跟著他一起向牢房門口沖去。圣族歉順路又斬開了沿路牢房的門鎖。越來越多的犯人涌出了牢房。
牢房的士兵拿著刀毫不猶豫的向犯人砍去,圣族歉趁亂殺了兩個士兵。犯人自動撿起了死去士兵武器。在牢門口附近與犯人和士兵們發生了戰斗,但是雙拳難敵四手,后面犯人們看到前面發生爭斗,于是去守備間去找鑰匙,自主的又把所有牢房的門都打開了。牢房中所有犯人一涌而出,士兵數量嚴重不足,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士兵們很快便撤退了。
圣族歉帶著趙匡濟趁亂跑出了城門,在城門處與曹三彪匯合。三個人向終南山奔去了,整個長安城西縣陷入了混亂之中。
趙匡濟不禁一陣后怕,抓了這么多人的監獄,拉撒睡全在牢里,吃喝一定是最糟糕的食物。每天這么抓人,人哪里能放得下,如果有人死在牢里,尸體會發臭腐敗,不管的話會造成瘟疫的。所以定期一定會清理一部分人,這些沒有經過審訊,判決,定罪的犯人都會被清理到何處?
沒想到這亂世之中,連維護最基本的法律都成了奢望。三個人一路奔向凈業寺,趙匡濟在被士兵們抓捕的時候,身上的銀兩都被沒收走了,現如今趙匡濟可謂是身無分文。圣族歉看著趙匡濟笑了起來說道:“我說你現在還貼著這假胡子做什么?!?/p>
“這亂世之中,不漏真容當然是有必要的?!壁w匡濟說道。
曹三彪還在邊學識字便抄寫佛經,不過這檢查教導的工作就落在了趙匡濟身上。凈業寺雖然是個容身之所,但也不是天堂,食物不會憑空出現,藥物不會平白出現,但是疾病和饑餓都會憑空出現。
清晨,圣族歉坐在寺前迎著晨光打坐修行。寺廟前有個小女孩,她的臉很臟,她的衣服也很臟她的長得很瘦。小女孩的父親一周前餓死了,母親跟著她淪落在這亂世的廟宇中也不知道明天如何。
小女孩走到圣族歉面前,好奇的打量著圣族歉,說道:“哥哥你每天早晨都來這打坐,你在干什么呀?!?/p>
圣族歉收回心神,用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說道:“哥哥在修行呀?!?/p>
小女孩說道:“修行能吃飽飯嗎?我要修行,能不能讓媽媽不挨餓呀?!?/p>
圣族歉想了一會然后慢慢說道:“修行也許能讓自己不挨餓吧。”
小女孩說:“那我也可以修行嗎?”
圣族歉陷入了沉思,以他的能力當然可以讓這個小女孩和她媽媽吃飽飯,但是下一頓呢,圣族歉能管他們多久呢?圣族歉不是生來冷冰冰的人,但是看著那么多人漸漸死去誰能無動于衷呢,可是又能怎么辦呢。
圣族歉在寺廟的每一天都會從外面獵殺一頭鹿回來,流民們自動的就會將鹿切好,放到前院的大鼎中將肉給燉了。雖說,在凈業寺的廟門前院被眾人圍著鼎來燉肉并不好,但是這個不知明日生死的時代,又能要求一些什么呢?
趙匡濟和圣族歉,曹三彪坐在一起,望著前院千姿百態的流民。趙匡濟內心頗為感觸,趙匡濟從離開了他的父親趙弘殷之后,一路之上趙匡濟見到了人間百態。趙匡濟見過有錢人肆意到賭坊等玩樂場所揮霍,在同一片天空下,也有那窮人餓死病死凍死。趙匡濟看著這群流民不禁對著族歉和三彪問道:“如果可能,你們想為這個世界做些什么?”
圣族歉轉眼看著趙匡濟:“人族的戰亂雖然很悲慘,但是我更希望妖族能夠自由自在的和人族一起活在這片天空下??墒俏也恢牢夷転檫@些做什么??餄?,你呢?”
趙匡濟有些佩服的說道:“族歉兄,我只是希望快一些終結這戰亂時期,讓這些百姓流離失所的時間短一些。三彪你呢?”
曹三彪說道:“我不太懂你們說的那些大道理,我只是希望弱小的人不被欺負,異類的人不被排擠?!?/p>
圣族歉和趙匡濟一起摟住了曹三彪的肩膀哈哈大笑,曹三彪并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值得大笑,曹三彪撓了撓頭說道:“是我說錯了什么話嗎?你們怎么都笑了?!?/p>
趙匡濟用手拍了一下曹三彪的肩膀說道:“不是笑話你,是你說的太好了,你想做的就是我想做的加上族歉想做的?!辈苋肼犃T呵呵的笑了起來。
趙匡濟說道:“族歉,我們一起努力吧?!闭f完趙匡濟將手伸了出來,圣族歉點了點頭也把手摁在了趙匡濟手上,曹三彪也伸出手疊在了圣族歉手上。他們三個都是年輕人,也都是剛出村落,三個人好像是互相鼓勵,好像是互相認同,也好像互相約定。
半個月后,圣族歉和曹三彪離去了,因為曹三彪已經將兩本佛經完整的抄寫下來了。圣族歉和曹三彪前往兩界山去了,而趙匡濟,目前圣族歉還不太方便讓他太過接近妖族的事情。圣族歉留給了趙匡濟一本道術修煉法門,曹三彪的也多抄錄了鑒真的佛法修煉心得留給了趙匡濟。圣族歉也邀請了趙匡濟數月后青塘城舉辦的比武大賽,到時候圣族歉,琴佳三石和曹三彪都在參與比武大會。
圣族歉也看過曹三彪抄錄的鑒真修行心法,其實這心法很討巧的完全適合曹三彪修行,因為這個佛法修行心得是鑒真到達勝神洲后,結合勝神洲的修習靈魂之力和佛法所逐漸融會貫通所寫的新型心得。曹三彪的身體能量流動和戰斗走勢,被圣族歉觀察過與勝神洲的巨魔一模一樣,所以這本兼具了靈魂力和佛法修行的心法正巧是曹三彪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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