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大雨點小
對呀,他怎么一時疏忽把這么重要的細節給忘了。一想起剛才自己急匆匆去借通天鏡時,賀天宇一臉坦然的模樣,他就有些奇怪。
按常理說自己的舉動實在有些反常,為何掌門一反常態,問都沒問,直接便把寶物交給了自己。
難道!賀天宇早就知曉了葉思的秘密?所以才……
一念至此,驚出一身冷汗。他一會兒看看葉思,一會看看呆立不動的趙石頭,心亂如麻。
“師父,你想到什么了,為何看起來如此緊張?”葉思不解的問。
“唉,罷了罷了。”寧中則長嘆一聲,與其在這里糾結,不如當面問個清楚,賀天宇為人公正嚴明,一心為本門著想,他深知他不會加害葉思。
為了更穩妥保守這個秘密,他發出二道傳訊符,一道給掌門,一道給周敦。
不是為了防范誰,而是為了趙石頭,火系攻擊性龜靈的出現,同樣是一個大事,這件事是宗門的大事,他不想隱瞞。
“思兒,你的秘密恐怕守不住了,掌門和宗主片刻將至,不過你不必擔心,一切都有為師幫你解釋。掌門和宗主是可以信任的人。
“嗯,我相信師父。”葉思雖然很有幾分忐忑,卻堅定的選擇信任寧中則。
她深知自己的秘密早晚都會被眾人知曉,只不過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樣快。
“他怎么辦,師父?還叫他傻站在這里嗎?”葉思指著趙石頭問道。
“嗯,先別管他了,這事暫時不能讓他知道。”
寧中則眉頭深鎖,不知這個決定到底會引發什么樣的狂風暴雨。
葉思也心事重重的坐在一角,無心言語,她的心空洞無底,不知該如何面對即將到來的一切。自己會被關起來嗎?
他們會怎么對待自己呢?葉思胡思亂想了半天,忽然望見寧中則發間的白發,猛得醒悟,不會的,師父絕不會放棄自己。
心頓時平穩了很多,忽然屋外一陣靈力波動,兩道強大的氣息先后而致。
寧中則起身相迎,葉思連忙站起,不多時,三人魚貫而入,表情各異。
賀天宇一幅胸有成竹的淡定,周敦滿面的詫異,寧中則一臉苦笑。三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望向葉思。
“葉思參見掌門,宗主。”葉思連忙行禮。賀天宇面帶微笑的點頭,周敦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耐煩道:“師弟,出了什么大事,火燒眉毛的把我從閉關中驚醒,居然還驚動了掌門?至于嗎!難道你的水系法術大成了?”
“思兒,帶他一起下去吧,乖乖呆在屋內,為師有事再喊你。”
葉思點頭稱是,對著趙石頭后背拍了一掌,對方恍然驚覺,忽見房中多了兩人,心神一沉,感到一絲從未有過的壓力。
寧中則懶得細說,甩了甩袖子,葉思瞪了趙石頭一眼,二人緩緩走出房門。
葉思想了一會兒,帶著趙石頭進了三樓的會客廳。
周敦扯著嗓門喊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能不能不賣關子了。”賀天宇舉手示意他少安毋躁,面色平和的望向寧中則,道:“寧長老,你是不是看出了端倪。”
“是。”寧中則苦笑一聲,道:“原來掌門早就知曉。”
賀天宇點了道:“擇選那日,我便知道了。只是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故而拖到了現在,本以為你應該沒有這么早發現這件事,誰知……本門出了如此大事,的確應該早日想出一個完全之策來,好好保護好這個孩子,叫她早日成長起來。”
“多謝掌門。”寧中則心中松了一口氣,躬身對賀天宇行了一禮。
周敦一臉莫名其妙,高聲道:“哎,這怎么說的,為何你們倆心有靈犀一般,唯獨我,什么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趕緊說啊,急死我了。”
寧中則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道:“此事事關重大,還是先請師兄設下一個結界,以防萬一。”
賀天宇聽聞,點頭同意。
周敦哼了一聲,玄固術靜字訣引動,一道炫麗的金圈團團護住了寧中則的房間,葉思一直豎著耳朵聽對面房中的動靜,忽覺風止聲消,安靜的再無一絲聲響。
心知對方設下了接界,長嘆一聲,緩緩坐到會客廳一側的秋千上,無心把玩,卻一臉的心事。
趙石頭雖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看也能看出這件事一定與自己的師父有關。
也許,自己的出現,給他們帶來了困惑吧,心中未免有些愧疚,又不知如何安慰,只得一動不動的站在葉思身側,低頭不語。
整個樹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綰青絲兄妹雖在二樓閑話家常,也知道來了兩個修為高深的修士,不敢用神識去查探,畢竟這是葉思師徒的居所,他們倆沒有權利干涉別人的交際。
樓上隱隱傳來一個粗曠的聲音,過了片刻,忽然鴉雀無聲。
四周靜的出奇,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兩人心知這是高階修士的禁術,更不敢窺視,甚至都不敢繼續交談,眼神交流了一下,各自安靜的坐好,心里琢磨,到底出了什么事?如何這么多高人匯聚在此呢?
突然,整個樹屋地動山搖跳了一下,劇烈晃動著,仿佛地震了一般。
二人再也控制不住身形的搖擺,隨著整個樹屋的晃動左右傾斜,綰青顏趕緊扶住輪椅的把手,一手緊緊抓住玉塌的一角,這才平穩的身子。
綰青絲身邊沒有固定的倚靠點,一溜歪斜的就要倒下,忙不迭使了一個墜地術,這才穩住了身形。
二人對視一眼,都是一臉的異色,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兩人掙扎著靠近,相互借力,總算穩住。樹屋繼續震動了幾下,漸漸平穩了下來。
兩人噓了一口氣,剛要開口,更加劇烈的晃動從天而降。仿佛一條巨龍咆哮翻騰,樹屋竟開始瑟瑟發抖,隨時都會散成廢墟。
大驚失色。
綰青絲焦急道:“弟弟,我們要趕緊出去,房子就要塌了,危險。”
青顏點頭,兩人一點點像房門移動,奈何房屋抖顫的厲害,腳下虛浮不穩,屋內擺設七零八散,實在難以控制。
就在二人無奈的掙扎之時,一股淡藍色的氣息蓬勃揮發,瑟瑟發抖的樹屋漸漸安定,一切恢復了平靜。
二人相顧無言,隱隱覺得,一定發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寧中則房內。
賀天宇無奈搖著頭,也不好出言責備,寧中則一臉的憤慨道:“周敦!你想拆了我的住處不成,吼什么吼!”
他一邊斥責,一邊運起衍水決的凝固決,穩固整棟樹屋。若不是這三株金葉樹樹長了百年,根系發達,估計周敦那驚天動地的兩聲大吼,早就把這棟樹屋震塌了。
“嘿嘿,我不是故意的。”周敦沒計較寧中則不善的口氣,摸著后腦勺傻笑,道:“這兩個消息,太他媽的震撼了,老子差點被嚇死。”
葉思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秋千還在不停的晃動,低頭躲開這凌空襲擊,摸摸酸痛的屁股,一臉糾結。
究竟出了什么事,天崩地裂?
葉思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的秘密有點多,難免惹人驚異,卻沒料到驚異到如此地步。
干脆趴在地板上等他們驚異還安全點,果不其然,沉寂片刻的抖動再次萌發,剛站穩身形的趙石頭再次跌倒在地,摔的七葷八素。
葉思趴在地板上,面色坦然,既來之則安之吧。
不知不覺一覺天亮。睜眼一看,自己又躺在房內玉塌之上,該走的都走了。
連趙石頭也人去樓空,聽說被周敦帶回洞府,親自調教去了,葉思聽到這個消息,一點也不郁悶,反正她根本沒當師父的覺悟,有人幫自己帶徒弟,正好求之不得。
雖多次尋問過師父,那天他們到底商議了一個什么結果,自己將何去何從。
寧中則輕描淡寫的說了兩個字,照舊。就不愿多提,日子一如平常的渡過。
葉思較勁腦汁想出的應對之策,毫無用武之地。
一場軒然大波雷聲大雨點小的過去了。
綰青絲姐弟也沒多問,畢竟以他們的修為身份,實在不好意思干涉主人過多的事。
只是青絲對修煉的渴望更加深了一層,日日盼著兩年之期早早渡過。
葉思擔心了幾日后,見一切和往常一樣,并無絲毫的變化,漸漸把秘密泄露后惶恐的心事放下,悠閑的修煉生活。
依舊吃的多睡的多玩的多,修煉馬馬虎虎,偶爾為之。
生活過的逍遙自在。寧中則雖頭疼她的態度卻也沒過多干涉,因為葉思吃吃喝喝的,修為卻一直在進步,比起那些日夜苦修的弟子還快出一大截。
他深知無量海逆天的功效,每時每刻都在不停的改善體質,時刻都在幫葉思凝聚能量。
有了這個作弊工具,葉思越發輕松自在起來,偶爾想起秦軒辰和自己的賭約,難免憤憤不平,自從比試完那天倉皇逃竄后,就沒再見過他人影兒,為了躲避葉思,索性連飯堂也沒進過。
近一年了,鬼知道他瞇在哪個地方躲著。
葉思每每想起來,恨的牙根癢癢,這個無良的男人,教訓了自己半天,自己卻藏頭縮尾,說話不算話。哼,被我逮住,一定折磨的你生不如死!葉思暗暗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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