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堂燕_第一百七十章管家鑰匙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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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疆元伸手摸了摸下巴,心中對顧好眠這番話也頗為贊同。
“是啊,謹兒如此孤傲的人,她的婚事還是由她自己做主的好。”
顧好眠一怔,忽然明白了顧疆元話里的含義,今日顧謹掌家一事若是傳到了圣上的耳朵里,等于也就傳到了汴梁各個朝臣家中,若是圣上想要對女子有什么褒揚,多半會從親事入手,顧疆元壓下此話不提,也是為了顧謹好。
她性情高傲,必定不愿意外人插手她的婚事。
“那湘兒的事?”
顧疆元聽見顧好眠提及顧湘,眉頭才幾不可查地皺了皺:“老實說,我可不愿意你這個三妹妹嫁入咸王府。”
“父親此話怎講?”
顧疆元雙目微微一瞇,將眸子里的精光盡數斂去,這才又道:“回朝以后你同咸王見過多次,年前的宴席也赴過,你可察覺到咸王對湘兒有過一分一毫的情誼?還是那句話,你覺得憑著湘兒的性情,安能坐穩咸王妃之位,若真只是咸王妃之位也就罷了,偏偏……”
顧好眠沒有再追問下去,顧疆元沒有說出口的話他也已然知曉。
偏偏如今朝堂之上大儲未定,咸王與舒王二虎相爭,究竟誰能登高位尚未可知,若真有一日陸歸堂取勝,以顧湘的才思,真能坐穩中宮之位?
“可父親縱然回朝,卻依舊與咸王府有著往來,若不是因湘兒與咸王的婚約,還能是因為什么?”
“婚約只是一開始的籌碼,你我父子遠在朔北多年,對朝堂之上的局勢并不清楚。為父原本也想著回朝以后再觀局勢而動,可偏偏有了缺月池一戰,咸王未拋卻我們這些棋子,反而計取州城,這是明主之相啊。”
顧好眠聽著這話,腳下步子一頓,二人已經過了長街,眼看就到家了。
一番談話止息于此,父子二人歸家之時卻發現府里的景象頗為熱鬧。
府上的丫鬟小廝們來來回回奔走不停,去的方向卻都是往聽云堂,顧疆元與顧好眠走進去看,這才知曉府上的下人們這是在給何氏稟事。
當即便有一個小廝進了聽云堂,遠遠便喊:“夫人,小的剛從兵部左侍郎府前回來,那一家子都被抄了,刑部的人把侍郎大人看押入獄,家中的官眷也都被看押了。”
這句話還沒說完,便又進來一個丫鬟,稟的依舊是此事:“夫人,奴婢去長街上轉了一圈,走馬巷子里正有幾家官眷帶著細軟逃竄,人還沒出城,馬車就被刑部的人給劫了下來。”
何氏聽的心里吃驚,昨夜她還不信顧府真有什么禍事,卻不想今天依著顧好眠的話一打聽,汴梁城竟有了這等翻天之象。
如今勛爵之家與朝臣府上皆是一派人仰馬翻之象,卻只有顧元帥府安穩入昨,何氏不由地咽了口唾沫,想起昨兒那馮瀚來府上的時候的那副嘴臉。
她心中清楚,那些個侍郎不過是貪了幾百兩的銀子便招致抄家之禍,顧府虧損的可是好幾千兩,若是在這之前沒有顧謹力查府上的虧空,又勒令將這虧空盡數填平,今日那在街頭巷尾哭喊求饒的高官命婦里恐怕就會多了自己這號人物了。
若非顧謹,顧家難得今日安穩。
何氏心中這般想著,身上卻直冒冷汗,招呼過來一個小丫鬟就吩咐:“你跑一趟晚窗閣,給二小姐帶句話,就說昨夜之事,是我思慮不周了。”
何氏心中憂懼,只覺得顧謹竟有些恐怖如斯,念起昨夜馮瀚走后她對顧謹的嗤笑,心中便覺得有些惶惶不安。
那小丫鬟連忙點頭應下,出門去了晚窗閣。
自打顧謹管了兩個多月的家事,府上的下人們都對她心悅誠服,無一人不畢恭畢敬。
“看樣子,母親這是都打聽清楚了。”
何氏聞聲抬頭,正看見顧疆元與顧好眠沐晨陽而歸,竟是已經下朝回來了,方才出聲言語的正是顧好眠。
何氏的臉色有些難看,終究是在自己兒子面前失了面子,但顧疆元已然走進落座,她也自不敢再有不周之言。
何氏考慮的一會兒,終于將滿腹疑惑和顧慮問出了口:“老爺,如今咱們大貞的外患才剛剛解決,正是要安穩天下的時候,不也正是用人之際的嗎?圣上怎么突然開始整頓朝綱,這是要變天了嗎?”
顧疆元聞言心中一驚,抬起眼皮瞪了何氏一眼。“你一個婦人,就不要在家里頭妄議朝政了,傳出去了豈不招惹禍事?”
何氏扁扁嘴,雖未繼續追問,卻更覺得顧疆元在這聲呵斥讓她在自己兒子面前丟了面子。
又過兩刻鐘的功夫,被何氏派去晚窗閣的小丫鬟便回來了。
不過去的時候不是一個人,回來的時候卻還跟了一個小丫鬟——正是佩環。
何氏看見佩環,眉頭便緊跟著一皺,以為顧謹將這小丫頭派過來是找麻煩的。
“怎么,我這當家主母都給你們家小姐低聲下氣賠不是了,你們小姐還不滿意是怎么著?”
佩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何氏其意,卻也知道何氏定然是誤會了顧謹的用意了。
小丫頭也并不多言,只從背后拿出來一個木盒子呈給何氏。
“夫人誤會了,我家小姐是讓奴婢將此物交還給夫人的。”
何氏盯著佩環手上的木盒子看了會兒,忽然目光一亮,連忙伸手將那盒子接了過來。
此物她認得,正是從前自己用來裝那管家對牌鑰匙和盒子,后來連同著里頭的鑰匙一并拿給了顧謹,如今盒子歸還,莫非……
何氏滿臉歡喜地將那木盒子打開,果然見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對鑰匙就在里頭呢,那鑰匙在日光之下閃著金光,險些閃了何氏的眼。
顧疆元沉吟一聲,指著這盒子問佩環:“這是?”
佩環連忙行了個禮,沖著屋里三人解釋:“回老爺夫人的話,二小姐說府上的賬目既然已經查清楚了,管家之事她也便使不上勁兒,又加上老夫人故去,小姐心中悲慟,無心打理家事,特命奴婢來將鑰匙歸還。小姐還說家中有夫人坐鎮,日后的家事定然能夠被打理的井井有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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