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堂燕_第一百六十九章圣旨影書
:yingsx第一百六十九章圣旨第一百六十九章圣旨:
顧疆元注意到何氏的神情,不禁皺了皺眉:“怎么,夫人覺得我這話說的不妥當嗎?”
何氏撇撇嘴,自不愿意認同顧疆元的話來抬高顧謹,她便道:“如今那馮主事人都灰頭喪氣地走了,老爺就別在這兒嚇唬人了,哪兒就有那么嚴重了。”
顧好眠將手中的茶盞放到了桌子上,并沒有因為何氏是自己的母親便給她留情面:“母親若是不信,明早起來打聽打聽各個朝臣府上的消息吧。”
顧謹抿了抿唇,將那管家對牌鑰匙收在了袖口之下,同時收起了想要歸還何氏管家之權(quán)的言語。
今夜是何氏自己不服輸,將她這管家之權(quán)再一次拱手讓人的。
次日天才蒙蒙亮,整個汴梁城便喧鬧了起來。
昨日戶部到各個朝臣府邸勘察賬目的主事們回去稟事,幾乎人人都有不少收獲,這些個朝臣也的確不知收斂,今早戶部尚書將那勘察結(jié)果呈給圣上的時候,嚇得朝堂之上的官員們大氣都不敢出。
這次的事兒,實則是圣上為了整頓吏治,正如顧謹先前猜測的那樣,如今朔北的戰(zhàn)事平定,剩下的便是安穩(wěn)內(nèi)朝,這一番舉動并不算出人意料。
出人意料的卻是今早戶部尚書呈上去的那沓紙。
昨天一天,戶部查出來各個朝臣府上的虧空總計一千余萬兩,其中數(shù)目多的只一家人府上便有近百萬兩銀子的虧空,少一些的便是千兩百兩,再少一些的也有幾十兩銀子,唯有一戶人家一文不虧,便是顧疆元的府邸。
圣上在朝堂之上直接摔了茶盞,驚得滿朝文武百官跪地求饒。
圣上大怒:“年前顧元帥帶著十萬大軍在朔北邊關(guān)同圭氏浴血奮戰(zhàn),將士們卻常因戰(zhàn)服不足糧草不足而忍饑挨餓。其后還有國舅帶著兵將們在定州遭匪患襲擊,兵力不足,李昌平險些將命搭在了定州。更不要提湘北水患,數(shù)千百姓背井離鄉(xiāng)以求生路。國庫里的錢一分也多不出來,感情朕還沒有你們這群好臣子腰纏萬貫!”
早朝未散,旨意已下:
秦陽侯府內(nèi)內(nèi)外外共計一百三十萬兩的虧空,圣上派人去了秦陽侯府家的別院,在里頭搜出來了整整兩車的金銀珠寶、前朝古玩,圣上當即下令查抄了左家,秦陽侯以貪污罪論處,被判流放,家中其余親眷也沒能幸免于難。
殺雞儆猴,秦陽侯便是今日早朝上的第一只雞。
圣上下令抄查秦陽侯府之后又一一對剩下的朝臣做了決斷,貪的多的便依法辦事,有的流放、有的坐牢、有的散盡家財被遣返回鄉(xiāng)。貪的少的也多多少少予以懲戒,這一趟下來收繳回來的銀子可抵得上幾年的賦稅。
早朝散去,各官員們都人心惶惶出了宮,圣上卻把顧疆元父子留在了大殿之中。
“這一次,顧府的賬目倒是滿朝文武百官里最清楚的了。”
圣上啜了口茶,神情上看不出喜怒哀樂。
顧疆元的手心不由地冒出了一陣冷汗,腦子里忽然閃現(xiàn)過昨日夜里顧謹附在它耳邊的一番囑咐:
她說:“馮主事如今雖然敗興而去,但他有句話說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僅馮主事多疑,圣上也有可能會猜忌,屆時圣上若是問起,父親無需多慮,只需要實話實說便可了。”
顧疆元將思緒拉回來,沖著圣上笑了笑。
“圣上贊譽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臣離家多年,這顧府的賬目自然也是一塌糊涂的。”
圣上一怔,萬沒想要顧疆元會如此直言,當下反倒來了興致,“哦,那顧元帥倒是說說,為何你所說的這一塌糊涂的賬目,到了戶部的眼里竟清明了然了?”
顧疆元拱了拱手,仍舊將事情和盤托出:
“回圣上,是臣回朝以后查問家事,這才知道家中已有不少虧空,得犬子與小女勤懇,將府上的虧空盡數(shù)查清而后補上的。”
圣上一笑,將賬目的事兒略了過去,反倒對顧疆元口中的“小女”二字來了興趣。
“朕記得,當年還將咸王同你家小姐許過婚事的。”
顧疆元點頭,顧湘與陸歸堂的婚事他自不敢忘,只是圣上若不主動提起,他也是萬不敢開口的。
“圣上說的是,只是如今我家逢喪期,婚事一說無論如何也得等上一年了。”
大貞行齊衰,顧謹與顧湘又是為祖母守孝,行不杖期,要等一年以后才可論嫁娶事。
圣上笑笑,又將手邊那冷卻了的茶水端起來嘗了口。
“那是自然,不過自元帥歸朝,朕還未曾好好設(shè)宴款待,可惜顧老夫人故去。如今諸事繁多,不若過上一段時間,等顧元帥出了五七,攜了家眷進宮赴宴吧。屆時朕將文武百官都請進來,只當做是家宴。”
顧疆元知道是圣上想要看一看與他兒子定了親事的顧湘,他自不敢拂圣心,便應(yīng)下此事與顧好眠告辭回府。
父子二人從宮里出來的時候,身上皆出了一身冷汗。
顧好眠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心中直嘆君心難測,若非顧謹昨夜對顧疆元有一番囑咐,今日顧疆元多半會在圣上面前隱瞞顧府的賬目,屆時定然引起圣上無端猜忌,那才是伴君如伴虎。
顧好眠搖頭嘆了聲,心中卻又生了一份疑問:“父親方才為何不與圣上說清楚,那執(zhí)掌家事之人不是湘兒,而是謹兒。”
今日圣上聽到顧家女兒一事以后提起的是陸歸堂與顧湘的婚事,自然先入為主的以為那解了顧府燃眉之急的人是顧湘。
顧疆元亦嘆了口氣,早已經(jīng)猜到顧好眠會有此一問。
他不吝解答:“你覺得謹兒與湘兒相比,有何不同?”
顧好眠一怔,這問題實在簡單,卻又實在不容易回答。簡單在她二人的不同之處實在明顯,不同意在想要全部說出來得費上三天三夜的功夫。
“謹兒性子清冷正直,雖是閨閣女兒,卻心有城府,既能看清朝堂上的風云際會,也有遠見解我顧家燃眉之急,這幾點上,湘兒遠不及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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