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堂燕_第二百章臨別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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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歸堂的眸光明顯一亮,面上復有欣喜神色,此事若為真,不僅可解赫連齊逃竄之謎,也是防了一件日后的隱患。
顧謹挑挑眉看陸歸堂,“你還不趁熱打鐵,書信一封給國舅爺?”
陸歸堂欲行,看似要去桌案前提筆,卻不然在經過顧謹身邊的時候一個彎腰,靠近在少女耳畔。
“你就沒有別的,想對我說的?!?
兩聲咳嗽出自屋內另外兩個男子,商故淵連忙上前拉了顧好眠,笑意訕訕:“顧兄,殿下的書房里擺了一盤棋,我琢磨了幾日尚無解法,顧兄陪我去看看吧?!?
顧好眠極不情愿地被他扯出了屋子,留下顧謹在屋里獨自嘆氣。
“這商家小公子,怎么就像你肚子里的蛔蟲一樣?!鳖欀敶蛄恐憵w堂嘴角浮現出來的一抹狡黠神色,忍不住發問。
陸歸堂不答此話,反倒是離顧謹又近了些,將方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謹謹,你就沒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顧謹側首看他,眸光里一派澄明天真,“父親遠去朔北,此番家眷隨行,我要離開汴梁了?!?
陸歸堂眉梢一落,緊跟著眸光也暗了暗,顯然他想聽的不是這個,圣上的旨意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兒下達的,此事他已經知道了。
顧謹見他神色,竟難得的抿唇笑了笑,柔聲道:“我不在汴梁城的日子里,你可不許拈花惹草,若是讓我知道你家又有媒婆上門,那我可是要生氣的。”
陸歸堂顯然一愣,而后沉沉笑出了聲。
認識顧謹這么久以來,這是他生平頭一回聽顧謹說這般類似于尋常女兒家的言語,雖說知道是她成心逗他,心中卻止不住歡喜。
“謹謹,你還沒走,就開始吃醋了嗎?”
顧謹看見他嘴角勾著的懶笑,忽然覺得方才不該同他玩笑,便又收起笑意,岔開了話題正色道:“不知道這一仗還要打多少時候,汴梁城中波詭云譎,父親遠在朔北,無法予你助力,寧國公虎視眈眈,未必不會趁虛而入,阿堂,你要小心?!?
他將她的手心翻而入手,靜默了會兒才道:“知道了?!?
顧謹生性清冷,不善于說些離別之感,今夜來此本來也就是為著提醒陸歸堂山匪一事,卻沒想到他竟是個傷春悲秋的,只拉著顧謹不肯放手,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顧謹知他不舍,過了良久才又道:“行程未知,歸期不定,山云卷雨,朝暮可待?!?
今宵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顧謹這含蓄之至的言語,陸歸堂顯然聽懂了,他攀了攀她,嘴角的笑意再度浮起:“那若真有媒婆上門,你會不會吃醋?!?
顧謹的臉色一黑,他連忙又拉了她。
“謹謹,明晚在小瑯河等我好不好,我有東西給你?!?
顧謹知曉還會有場道別,自然沒有回絕,便將此事應下。
恰逢顧好眠怒氣沖沖的回來尋顧謹,兄妹二人便出府而去,陸歸堂一直送到門外,眼見兄妹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才又回頭問商故淵:“書房里有棋盤嗎?”
商故淵攤手:“若是有的話顧兄也不至于那么生氣?!?
陸歸堂猛地奪了他的折扇,“你把我的舅兄得罪了!”
次日天色方明,汴梁城的長街之上便擠滿了人,只是今日不同于先前的熱鬧景象,不為歡慶,卻為送行。
一早城門口就擠滿了人,城門之上今圣親自送行顧疆元,斟酒作別。
不過卯正,顧疆元率五千親兵出征,遠赴朔北。
顧謹等人隱在人群之中,只見得長風浩蕩,日出東山,照亮前方一路坦途,似光華萬年,風塵吸張。
顧疆元踏馬離去,一身金甲一如回朝之時,凜冽生威。
出征的號角吹響的那一刻,百姓們一股腦兒涌到了城門來,人人都知道顧疆元此去未安邦定國,為護朔北之安,大是大非面前,他們祈愿國安。
此番顧疆元先行一步,何氏回到家中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操持,婦道人家行裝甚多,又有家中的下人需要規制,一下午忙忙碌碌未得空閑。
自打上一回顧謹將那管家之權交還給了何氏,顧府里的家務事她便再未插手過,此番只讓云絳和佩環簡單收拾了些行囊,倒也落得清閑。
云絳收拾行李的時候翻出來一捆顧老太太生前送給顧謹的一些絲線,顧謹忽而心頭一動,緊趕慢趕繡出來一個香囊,她多年未動過針線,此番有些生疏,倒也還能看。
直到傍晚時分,她一人出了府,往小瑯河去。
華燈初上,又為整座城池渡上一層繁華顏色,她微微有些恍惚,想起她與陸歸堂相見數次,皆在在曲水波光處。
一如往常,顧謹到的時候見河邊一人孤坐,背影頓覺人世靜好,陸歸堂已經在等了。
不等顧謹出聲,他便已經察覺,卻未起身,只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身側,顧謹依言坐下。
五月的夜已經有些溫熱,二人臨水而坐,反倒添了幾分清涼。
她不喜依依惜別之景,便開門見山:“今晨父親稟明了圣上,我們三日后便要啟程。”
他不言,只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顧謹正驚異于陸歸堂今夜竟沒有同自己訴衷腸,忽然見他伸手往懷里一揣,掏出一個錦盒來。
顧謹微微一怔,覺得此景有些眼熟,卻又想起昨夜陸歸堂說有東西要給自己,想必就是此物了。
她伸手接過那錦盒,這才借著燈影看了個清楚,只見錦盒華木雕就,上覆鳳凰錦花紋,觸手溫潤不似木,竟比從前陸歸堂送她梧桐木簪的那個盒子還要精美。
“打開看看?!彼麥匮猿雎?,她依言打開,卻也就是這么一瞬,顧謹怔在了當場。
錦盒之中,是一支精巧的發釵:釵作兩股,上累一只赤金蟠鳳,鳳鸞之上珍珠瑪瑙輝應相生,風華決然,于燈火之下熠熠生輝。
“這是……”顧謹熟知宮規制度,隱約能夠察覺的出來此物不是尋常人家會有的奢華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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