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堂燕_第二百零一章鳳棲梧桐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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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歸堂看見顧謹的神情似乎頗為滿意,兀自伸手執了那釵在顧謹眼前晃了晃,笑道:“向母后求了老半天,她才肯將當初封后的側釵取出來。”
顧謹眨了眨眼睛,看向陸歸堂的眼神之中滿是吃驚,在他面前,她鮮少掩飾自己的情緒。
“你……跑去問皇后娘娘討了一支鳳釵?”
驚訝之余,顧謹隱隱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果然見陸歸堂得意一笑,將那鳳釵從今擱到了顧謹的手心里,一本正經:“不是討來的,是我母后該給她未來兒媳的見面禮。”
那發釵自他的掌心送入她的手心,一股暖意從手心翻涌進心底。
她忽然想起宮宴那一日皇后特意招自己去凝華宮的一情一景,原來自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和皇后揭了底了。
卻聽陸歸堂的聲音還在繼續:“昨日你說你走之后若有媒婆上門可怎么是好,今夜我將這鳳釵交到你的手上,你便是我母后認定了的兒媳,日后不會有媒婆再敢上門,娘子可安心?!?
“哎?”
她嗔他一聲,卻又并無惱意,只覺得眼前的鳳釵似乎變得模糊了些,這才發覺自己的眼眶已經濕潤了,她眨眨眼睛,又將那累金的鳳釵重新擱到了錦盒之中,細心將之揣入懷中。
陸歸堂側首看她:“怎么不帶上,我替你帶上?!?
他伸手便要去抓那錦盒,卻被顧謹一把攔住,她執了他的手順著自己的發絲往上,直到停在了自己發髻上的惡木簪上。
陸歸堂忽然一滯,這才湊過去細細的看,天色昏暗,他的心思又全在她身上,竟沒有發覺她今日簪的是這支發簪——他親手做的那支梧桐簪。
“梧桐相待老,鴛鴦合歡死。既有梧桐木,何須鳳凰釵?!?
一語罷,陸歸堂只覺得一顆心都被柔情填滿,她說哪里需要他去找皇后討要這支鳳釵,她原本已經有這梧桐木了。
他歡欣一笑,伸手欲攬顧謹,卻見她躲了躲,從袖口里掏出一物來。
“這是?”
顧謹將一枚精巧的香囊送入他的手中,神色上卻裝作滿不在意,只又側某去看那碧光粼粼的小瑯河水,嘆道:“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我的針線不好,殿下可不要嫌棄啊?!?
陸歸堂將那香囊拿在手里細細地看,只見是月華色的云錦布料,上頭的針腳綿綿密密,交織成一副青竹屹然圖,本是尋常的針腳,他卻看見了獨屬于這針腳主人的一腔堅韌,將那青竹刻畫的入木三分,青翠端然。
他將這香囊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一如她收那錦盒時的神情。
“謹謹。”
“嗯?”
未等她反應過來,陸歸堂便一手托了她的發髻,另一只手攬了她的腰身,而后,覆上了她的唇。
顧謹一瞬間傻掉了,她前世算上今生,從未遇見過這樣的情況,她該躲開,還是不該躲?
大約是看出來懷中少女眼神里的惶恐與不安,他只是這樣輕輕啄了一口,便松開了她。
饒是如此,顧謹卻覺得自己的嘴唇火辣辣地燒了起來,灼熱感一直蔓延至全身,她忽然想起當日丞相府設宴那一日他飛身救她,也是這樣的感覺。
陸歸堂笑著問她,嘴角的笑意再也遮不住,全然一副豬拱到了白菜的得逞神色。
顧謹冷冷地瞥他一眼,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言語里的清冷卻平復了些許心緒:“你廢話!”
陸歸堂沉沉一笑,安心受了這一記眼刀,而后卻將她攬得更緊了些,這一刻,月遇和風,水映華燈,小瑯河畔兩人的影子投在曲水只見,波光粼粼,模糊了光影。
有人先看兩忘言,有人的世界崩塌只在一瞬間。
曲水之畔,廊亭之外,顧湘瞪大了眸子看眼前這一幕。
她原本是想著趁天色還早,帶了丫鬟出門到成衣鋪里置幾件衣裳好帶到朔北去的,誰知道才剛出門就撞見顧謹一個人往河邊來,她心生好奇,撤了丫鬟自己一個人跟過來,誰知道就看見這么一幕。
顧謹,和咸王殿下,又是投桃送李,又是摟摟抱抱,又是親親我我!
是她的記憶出了偏差嗎?還是她做夢呢?
當年和咸王殿下定了親事的人不應該是自己嗎,為什么現在是顧謹在那兒同他依依惜別難舍難分?
顧湘想哭,可又覺得自己更多的應該是憤怒,對,她該憤怒。
她抿了抿唇,正要抬步往河邊走,卻忽然一頓這才發覺顧謹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邊了。
只顧謹一人,身邊沒有陸歸堂,看樣子是兩人話別完了各回各家的。
顧謹乍然看見顧湘,顯然也是十分吃驚,“你怎么在這兒?”
顧湘嘴角一撇,揚聲便道:“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何在這兒,你怎么不問問你自己為何在此!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顧元帥府的女兒,大半夜跑出來和咸王殿下糾纏不清,虧得你平日里還自稱一聲長姐!”
顧謹生平頭一回被這話噎了一口,她正要開口,身后陸歸堂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本王與未來的夫人相會,怎么就被顧三小姐說的這么難聽?!?
顧湘呆了呆,萬沒有想到陸歸堂竟然沒有走,他手上牽著馬匹,竟是要騎馬送顧謹回去的。
“殿下……”
顧湘張了張嘴,卻沒了方才指責顧謹的氣焰,她清楚地聽到陸歸堂稱呼顧謹為:未來的夫人。
陸歸堂笑笑,伸手拉了顧謹的手。
“顧三小姐若是沒什么事了,要不讓讓路吧?”
顧湘回神,眼看著二人竟是已經私定終身,便氣不打一處來,又道:“殿下,當年圣上可是定了你我二人的婚約,您怎么能夠違背圣意,還同這個庶女……”
“哦?”
未等她說完,陸歸堂便挑了挑眉,嘴角又現了懶笑:“當年父皇只是將顧元帥府與咸王府定了親,是你三小姐先入為主的以為是你自己吧?”他頓了頓,再次看向身側的顧謹,又道,“況且當年空口一個婚約,無媒無聘怎么作數啊?!?
說著這話,他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衣襟,里面揣著顧謹親手為他縫制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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