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舅舅醒了_庭堂燕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二百二十七章舅舅醒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舅舅醒了:
陸歸堂聽見這話只笑著挑了挑眉,似對此言不置可否他。的確是不想讓顧謹在沙場上曬太陽才隨便找了個理由喚她回來的。
顧謹的臉色登時就黑在了當場,她盯著一臉得意的陸歸堂,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與他理論些什么。
“那外頭操練的可都是我們的大貞的熱血兒郎!”
你吃他們什醋!
陸歸堂聳了聳肩膀,“我也是大貞的熱血兒郎。”
顧謹頓時啞言,委實覺得拿他沒辦法,但既來之則安之,她遂道:“伸手,把個脈。”
陸歸堂依言將手腕遞給他,軍營之中他帶袖甲,自己也不解了,就等著顧謹為他解。
幾日來陸歸堂向來如此,顧謹早已經習以為常了,她替他解了袖甲把過脈,神色才終于和緩了些,道:“看這情況,明日你就可以與我們一同到沙場上與軍同甘共苦了。”
陸歸堂抿著笑意收回手,之前他內傷頗重,吹不了沙場上的黃沙,但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就算顧謹不開口,他也打算明日到沙場去的。
也順便看看,是哪些個熱血兒郎非要拉著顧謹話家常。
顧謹和陸歸堂卻沒等到明日同去沙場,這日天色才剛暗,刺史府上的侍從就來軍營尋陸歸堂,稱國舅爺醒了。
陸歸堂聞言大喜,將軍營中的事情皆交給了商故淵和王彥才等人,便帶了顧謹匆匆趕往刺史府。
未至府門,遠遠便瞧著柴昱已經在等,陸歸堂和顧謹驅馬走進,卻發覺柴昱的臉色不大好看。
顧謹微微沉吟一聲:“刺史大人,是出了什么事兒嗎?”
顧謹此時作男兒裝扮,柴昱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的,他顧不上寒暄,也顧不上解釋,只道:“殿下與顧小姐來了就好,快隨我進來吧。”
顧謹與陸歸堂對視一眼,心中雖有疑惑,卻各自都不曾言明,只在踏入刺史府的這一刻升起了些淡淡的不安。
李昌平所居客房未換,只是才剛開了門便有濃烈的藥味傳來,這藥清苦,竟有些刺鼻。
陸歸堂急急過去,顧謹卻在后微微一頓,這苦藥中夾雜的味道似乎是……松枝香。
松枝香,止痛的。
陸歸堂到床邊的時候,李昌平似還沉沉睡著,幾日未見,他的臉色卻依舊蒼白,瞧著虛弱以極。
陸歸堂輕聲喚他:“舅舅,舅舅。”
直到李昌平一雙寫滿了疲倦的眼睛緩緩張開,陸歸堂微微一怔,李昌平分明昏睡了好幾日,怎么如今瞧著竟像是幾天幾夜不曾入睡一般。
“舅舅,您好些了嗎?”
李昌平無力地張了張嘴,喚他的名:“堂兒。”
陸歸堂連忙應了,卻越發覺得李昌平的狀況有些不對勁兒,聯想到剛才見到柴昱的時候他那略顯焦灼的神情,陸歸堂心中的不安更深了些。
他起身欲喚顧謹,未等開口,顧謹已至近前。
在此之前李昌平與顧謹只見過一次,便是顧謹隨著何氏初至定州的時候在國舅府上小住,李昌平自然記得她是顧疆元的女兒。
只道他們一家人應該早就到了朔北,不想今日竟在此處看到顧謹,還是一身男兒打扮,李昌平的眼神里確實現了一抹疑色。
這中間發生了太多事情,顧謹與陸歸堂都知道一兩句話之間說不明白,干脆沒有多言,只等著顧謹替李昌平把脈。
陳相生算是顧謹半個師父,她的醫術實則不錯,平素問脈片刻便有結論,今夜卻似乎診的久了些。
約莫得有一刻鐘的功夫,顧謹才收了手,她實則已有結論,只是更愿意相信是自己診錯了。
“國舅爺有舊疾?”
這話一出口,陸歸堂和一旁的柴昱皆是一驚。
陸歸堂是李昌平的親外甥,柴昱與李昌平共事多年,二人皆不知曉李昌平身有舊疾。
顧謹默了默,她方才的話說的不夠明白,是因為她心中還有些不確定,但看到李昌平此時的神色,她心下定了定,伸手去夠了李昌平的左臂。
“國舅爺,得罪了。”
李昌平似極虛弱,竟連抽回手的力氣也沒有,只見顧謹伸手拉起了他的衣袖,露出來一條布滿猙獰疤痕的胳膊。
幾人都被這一幕震了一下,顧謹的手卻未停,順著將那衣袖向上拉,那疤痕竟然直達肩膀,延伸至后心。
柴昱眉頭動了動,似想起了什么事情,沉吟道:“莫非是……上次黃奢作亂一事?”
李昌平未言,卻也未置可否。
陸歸堂這才一怔,想起一樁往事來:去年顧疆元班師回朝的時候,也就是顧謹被逼下嫁康大夫之時,定州動亂!
彼時尚且是顧謹洞若觀火,察覺出定州局勢有異,陸歸堂也是借此事獲了圣心,事后陸歸堂致信李昌平,得知舅舅雖受了傷,但無大礙,此事便再未提及。
如今看來當日李昌平實為重傷,也正是這道傷口,成了今日顧謹口中的“舊疾。”
陸歸堂與柴昱一同奔上前去,看著李昌平那條布滿疤痕的胳膊,只覺得觸目驚心。
“舅舅,您怎么……”
陸歸堂想問他之前受了這么重的傷為何不言明,話到嘴邊卻又生生咽了下去,他心中明白,李昌平孤自忍下此事,是為了守住定州的兵權。
顧謹雖未說這傷勢有多么嚴重,但陸歸堂習武之人,已然看的明白當時那一刀傷了李昌平的筋脈和心脈,他分明已經不能戰場搏殺了。
顧謹亦知此中道理,見陸歸堂神情悲愴,卻也不上前撫慰,只默默退開,到桌邊取了銀針。
李昌平的左臂壓根兒抬不起來,他只得伸了右手輕輕碰了碰陸歸堂,強自扯出來一抹笑意。
“舅舅沒事……”
只這一句話,陸歸堂眸子里便現了淚光。
舅舅為他持兵權、赴定州、平匪事,一晃數載,甥舅二人多年未見。
這些年來虧陸歸堂看似春風得意,實則禹禹獨行,李昌平知他辛苦,便渴望著手里的五萬大軍能夠成為陸歸堂日后的助力。
上次黃奢作亂他身受重傷,左手早已經提不起戰刀,卻生生將此事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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