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勸說_庭堂燕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二百三十七章勸說
第二百三十七章勸說:
四面邊聲連角起,今夜定州山出了這樣大的亂子,黃奢自然不會依舊躲在屋里睡大覺。
顧謹與惠景和找到黃奢的時候,他正在屋門口質問手下的山匪為何會讓陸歸堂悄無聲息的摸上山來。
顧謹的聲音含著清雪,驚人一場夢醒:“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黃當家挾持了我來定州山,自以為是多了個籌碼為自己尋得生路,卻不知道也因此葬送了你這一山的弟兄?!?
黃奢才聽到第二句就生了惱怒,但這聲音他卻記得很清楚,心中不由一陣慌亂,抬頭去看——
正見顧謹與惠景和從樹林之中轉出來,那清雪樣的少年眸子里隱隱有星火閃動,照應一山風吹草木動,瑟瑟舞清秋。
黃奢先是一怔:“怎么是你?”
今夜事出緊急,他全然把顧謹和惠景和忘在了腦后,按說今夜定州山亂,對這二人來說是絕妙的逃脫時機,黃奢想不明白顧謹和惠景和二人為什么會在此時折返回來,自討苦吃嗎?
遠處的喊聲不斷逼近,此時境況已然由不得黃奢想太多,他只覺得自己命不該絕,在這等時候竟然有顧謹和惠景和送上門來。
別的他不清楚,但陸歸堂舍不得傷顧謹,他卻是知道的。
黃奢一笑:“行啊,我這正發愁呢,顧小郎就送上門來了,那就跟我走吧!”
黃奢撂下這句話便要過來拉顧謹,那手還沒碰上顧謹的衣袖,便被惠景和一掌打開,黃奢吃痛,收回手“哎呦”了一聲。
惠景和稍稍挪步,將顧謹護在了身后。
黃奢顯然開始疑惑,他“嘶”了一聲:“我記得……你小子不是和咸王殿下不睦么?怎么這時候竟然和她站到一塊兒去了。”
想必惠景和臉上的傷就是拜黃奢親手所賜,他是富家子弟,自小養尊處優,一張面容生的也是俊俏,如何受得了這般委屈,此時看向黃奢時眼睛里的怒火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惠景和冷哼一聲:“我是與咸王不睦,但與你的仇更深吧?”
黃奢又是微微一愣,看向惠景和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竟然生出幾分惶恐。
他不敢耽擱,也不管惠景和此時是否仍舊護著顧謹,上前兩步就要去抓顧謹,惠景和眼疾手快,再次擋住了黃奢,二人就此纏斗在了一起。
顧謹微微嘆了口氣,知道此時開口裨益不大,索性又袖手旁觀了會兒。
黃奢擔心手下的山匪,此時有沒有兵刃在身,竟一時沒有敵過惠景和,落在了下風。
顧謹悄悄感慨:果然還是軍營里操練過的兒郎,終究是要比這山匪頭子的蠻力氣好使些。
又過數十招,惠景和扣住了黃奢的脖頸。
“輕一點,別真把他掐死了?!?
顧謹走近,囑咐惠景和。
此時黃奢已經被惠景和牢牢扣住,一張臉憋得紅漲,連話也說不出來,惠景和聽了顧謹的話,這才稍稍松開了些力道。
黃奢趁機大口喘著粗氣,費力道:“你們,你們有種就把老子給掐死,沒種,沒種就別在老子的山上亂竄?!?
顧謹想起白天見到黃奢時他言語間還算客氣有禮,尚且稱顧謹為“顧小郎”,如今卻開口閉口全是老子,看樣子是急得不行了。
但黃奢雖急,顧謹與惠景和卻都不著急,畢竟今夜是陸歸堂攻上定州山來,打了山匪一個措手不及。
顧謹默了會兒,開口說的卻是:“不是我們誠心要在你的山上亂竄的,是被你綁來的。”
她一本正經的語氣讓黃奢的臉色黑到了極點,這才重新想起來顧謹方才同自己說過的那句話: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黃當家挾持了我來定州山,自以為是多了個籌碼為自己尋得生路,卻不知道也因此葬送了你這一山的弟兄。
如今看來這話還真有道理,若不是自己要將顧謹挾持上山,想來此時陸歸堂便找不到自己的藏身之處。
“是……是你給咸王留了線索?”
顧謹未答,卻是沉默了,但黃奢不提此事還好,一說到這個話題她的心情便很不好!
她此時作男子裝扮,身上沒有珠玉首飾,唯一可以被用來留作線索的便是陸歸堂費心費力從皇后哪兒為自己討要來的那支鳳釵。顧謹將那釵和那支梧桐木簪視若珍寶,一直隨身裝著,她不忍將木簪折斷,被黃奢挾持上山的時候就只能忍痛扯斷了那鳳釵上的金線,將上頭的珠玉落在了山上。
莫說黃奢,就連惠景和也不知道顧謹好端端的為什么又突然鬧起脾氣來。
依舊得益于此時一片混亂的境況,沒能由得他們想太多,顧謹便又已經開了口:
“黃當家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惠小將軍分明是寧國公的人,此時為何會聽我言語?”
黃奢抿了抿唇,不愿承認自己的心思被顧謹猜中了,顧謹卻也不管他承認與否,只自顧自道:“既然黃當家能夠有本事知曉如今汴梁城里的局勢,想必也知道陸承修穩坐監國之位的事情,位高權重,天下人于他眼中不過棋子,像惠小將軍這般依附寧國公府多年的人尚且會有被棄的一日,何談你呢?”
黃奢又是一哼:“老子又不是在為舒王做事,信你這些做什么!”
顧謹點點頭,面上看著倒是無所謂,黃奢此言不假,他若是為陸承修辦事,也不會綁了惠景和上山。
“那你在為誰辦事?赫連齊,還有一人呢?朔北之人是赫連齊,汴梁城里的又是誰?”
先前顧謹與陸歸堂已經有所猜測,他們早就知道黃奢與赫連齊有勾結,又推測黃奢能夠知曉汴梁城中的局面,也許是他還與汴梁城里的某個人有聯系。
顧謹一連數問,顯然讓黃奢沉默了會兒,但也只是瞬息之間,顧謹讀懂了他的神情。
少女皺了皺眉,神色有些不解:瞧黃奢神色,竟是沒有與汴梁城中的某人勾結,汴梁城里的局勢不是旁人告訴他的,而是赫連齊告訴他的。
赫連齊不止勾結了黃奢,還勾結了汴梁城中的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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