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堂燕_第二百三十八章說服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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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那之死另有隱情,此事顧謹先前也已經想過,但赫連齊的身上還藏了多少秘密,從朔北到汴梁城的這條路上又還有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內情,顧謹都不知道。
顯然,這些答案不是今夜就能得出的。
“黃當家,你有你擔憂之事,我們也有我們擔憂的事,既然如此,為何不能做個交易?”
黃奢聞言抬頭去看她,似乎到這時候才想明白為何明明自己已經落在了惠景和手里,顧謹卻不讓他殺自己。
他“嘶”了一聲,“你們擔憂的是若我死了,會有流匪?”
顧謹沉默,卻對此言不置可否。
黃奢頓時一笑,似乎手里又有了新的籌碼,“好啊,那好啊,那你們就殺了老子,我手底下的弟兄成千上萬,你們殺也殺不完,日后他們下山去禍亂百姓,也有你們頭疼的。”
“真是冥頑不靈!”惠景和怒極,一下子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黃奢便被掐的喘不過氣來。
“惠小將軍,等一等。”
相比惠景和的憤怒,顧謹顯然冷靜的多了。
她再次制止了惠景和,卻問黃奢:“黃當家,你知道我是誰嗎?”
黃奢一怔,不由地回想起白日里顧謹在自己面前自報名姓的那一幕,他還記得,“顧謹。”答完了還不忘加上一句,“三顧兩回首之顧,謹言慎行之的謹。”
卻見顧謹緩緩搖頭,似糾正他:“顧謹,是顧疆元之顧。”
黃奢怔在了當場,惠景和也回頭去看她。
顧謹是誰,惠景和心中清楚,但他卻絕沒有想到顧謹會當著黃奢的面說出自己的身份,那可是個山匪,讓他知道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個女子,后果可不敢想。
“顧……顧好眠?”
黃奢知曉顧疆元有一子,名叫顧好眠,莫非就是眼前這人?
卻見顧謹緩緩搖頭:“那是家兄。”
黃奢腦子里頓時“轟”的一聲,那感覺就好像是發現了什么驚天秘聞。顧疆元是誰,整個大貞朝無人不知——那是守護北疆一方土地數年的赫赫有名的顧元帥,圭氏一族至今對顧疆元聞風喪膽,大貞人人都將顧疆元看做了守衛國土的功臣。
顧疆元有個兒子,年少成名,同他爹一般駐守朔北,那人叫顧好眠,這一點黃奢可以肯定。
那顧謹又是誰?
沒聽說過顧疆元膝下還有別的兒子啊?
黃奢愣了會兒神,不由地再去打量顧謹,只見那人眉目清秀,身量單薄,孤立于夜色之下,落一身霜寒,竟像極了一株清冷孤傲的寒菊。
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黃奢忽然一頓,腦子里閃過了一個疑問:世間有男子可以與秋菊比擬嗎?
他再去看顧謹,卻儼然注意到了她一雙細眉悠長,一雙水眸清然,一張面容清寒。
是……顧疆元的姑娘?
“你是……女的?”
黃奢太過震驚,全然望了自己還被惠景和擒著脖子,也將身旁的廝殺打斗聲放在了腦后,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年頭,女子可以從軍打仗?女子可以出謀劃策?女子可以孤身犯險將咸王領上定州山端了自己的巢穴?
顧謹本意便想要告知黃奢自己的真實身份,見他打量自己,便知道黃奢已經反應過來了,她只微微嘆了口氣:“我愿將實情相告,是想要告訴你現如今在朔北、在北疆與圭人搏殺的是我父親和兄長,我顧家堂族上百口人命,顧氏一族滿門榮耀,全部押在了那戰火硝煙之中。”
這話說的氣血翻涌,令人聽來都不由地生了幾分動容,惠景和手上的力道稍稍減緩,黃奢竟也忘了逃脫。
少女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是想要告訴你,此次大貞與圭氏一戰,我父兄定然會竭盡全力,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你所效忠的圭氏王子赫連齊,定有埋骨黃沙的那一天,圭氏一族的馬蹄,也永不可能踏上我大貞疆土!”
黃奢明顯“嘶”了兩聲,似乎顧謹這一番話于他而言要消化好一番功夫。
“你怎么就有把握你爹一定能贏?上一次,缺月池都已經被赫連王子奪了去了。”
黃奢此言看似實在質問顧謹,實則已經信了她的話。
少女不急,心中猜測黃奢大概就是從缺月池被奪才與赫連齊搭上線的,她慢慢解釋:“可后來,缺月池不是也被奪回來了嗎?再后來,圭王不也主動向大貞求和了嗎?赫連齊假扮亓官邱混入議和使團,若沒有你暗中接應,他此時能安然無恙回到朔北?黃當家,赫連齊要逃出汴梁城尚且要借助你的力量,他在大貞的根基又能有多深厚,你真以為,他能攻的下北疆城門嗎?”
黃奢雖放肆,對自己卻有自知之明,他沒有高深莫測的武功,也沒有智慧明達的頭腦,就是一個憑借著賊心和賊膽匯集了一幫弟兄在定州占山為王的山大王。顧謹的話沒說錯,赫連齊要逃出定州城,尚且要借自己的山路,他又能有多大的本事打下北疆?
顧謹未再喚他“黃當家”,“黃奢,你是大貞人,骨子里流的是大貞的血,我不知你曾遭受過怎樣的經歷,以至于讓你對朝廷寒了心,對同胞忘了本。但你將定州山的山路用來讓赫連齊逃竄的時候,心中當真坦坦然然嗎?你不是在賣主求榮,賣的是自己的心。”
時光又靜默良久,直到遠處的打斗聲再次翻涌起來,黃奢才又淡淡開了口,這一次卻換了話題:“你想同我做什么交易。”
惠景和聞言一喜,順勢松開了手,自沒有想到顧謹的言語竟然會這般有力,不過三言兩語,人心轉換。
顧謹答:“讓你手下的弟兄不要再禍害鄉里。”
黃奢明顯一愣,不確信的又問了顧謹:“當真,你想要的就僅僅是這個?”
只見少女定定點頭:“這交易對黃當家來說應該很劃算,于你而言不過是兩句話的事,可于這大貞的百姓而言,卻是一處故土安穩如故,內憂解除,歡欣萬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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