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謹謹呢_庭堂燕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二百四十四章謹謹呢
第二百四十四章謹謹呢:
日暮蒼山遠,顧謹一人騎了馬出了軍營。
軍中將士們有詢問她何處去,她只搪塞道去去就回,她想去北疆這件事連商故淵都未告知,就是怕幾人會阻攔她,她也知道自己此去幫不上什么忙,但顧疆元生死未卜,她為人子,怎能于此時躲在定州城里過安生日子?
明知山有虎卻偏向虎山行,終究是有一定道理的。
馬蹄噠噠,顧謹才剛出了定州城,便聽見身后有人追了過來,她回首去看,見來人是冷山,也便沒有多少驚訝,只淡淡的問:“是惠景和告訴你的?”
她想要去北疆的事兒,應當只有惠景和看出來了。
冷山驅馬上前與顧謹并肩,兀自散發(fā)出來一身冷意,也不言其他,只“嗯”了一聲。
顧謹亦默了默,問冷山:“家族,是我此生想護之一,即便解不了父兄安危,也該與顧家共存。”
冷山微微側首思量了會兒,而后道:“你原不必如此辛苦的。”
世間女子做的都是相夫教子之事,于深深庭院之中安穩(wěn)度日,像顧謹這般身份,原本也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做個大家閨秀的。但這話冷山卻并沒有說出來,他心中明白,若顧謹真活的像個尋常女子,如今的大貞早已經風雨疊加了。
不管是當初缺月池之戰(zhàn),還是后來湘北的水患,又或者是陸歸堂的安危,冷山皆聽商故淵說過是誰的功勞。
顧謹只默了默,嘴角扯出來一絲苦笑,“我原也又過一段安穩(wěn)日子的。”
冷山以為她說的是幼時光景,卻不知顧謹意蘊萬千,又想到了上一世的遭遇,安安穩(wěn)穩(wěn)在宅院里過日子就一定會相安無事嗎?那為何這些人都落得家破人亡?
冷山抿了抿唇,又問:“那為何不等殿下醒過來,又或者是找柴刺史和商公子幫忙?”
為何一個兩個都是如此,要將這災禍擔在一個人的肩膀上。
顧謹瞇眼看了看遠處蜿蜒曲折的路徑,沒有答冷山的話,不想要與陸歸堂并肩前行嗎,想要的。
但她不愿再讓陸歸堂涉足北疆這片土地,原因很簡單:他曾經在那里死過一次。
顧謹不是個認命之人,亦相信此生有扭轉乾坤之時,卻不愿意他去朔北,無論如何也不愿。
陸歸堂盯著顧謹看了會兒,見少女默然于此,便知道一時半會兒她這心意是不會轉變了,冷山面上表情不變,卻頗無奈地輕嘆了口氣,“罷了,我就陪你走一趟,誰讓我答應了咸王殿下要保護好你的安全,那北疆兵荒馬亂的,你又不會武功,去了豈不是送死。”
顧謹側首看他,見男子一顆冰心悄悄融,不覺心頭一動,忽而也便生了笑意。
“原來是我從前想錯了,你這名字實則起的極好,冷山不冷,冷山姓溫。”
冷山甩甩馬鞭驅馬前行,留給顧謹一個冷若冰霜的背影。
顧謹在后搖頭輕笑驅馬跟上,不知這人究竟是從來刀子嘴豆腐心,還是他忽然轉了性子。
但北疆境況如今如何,顧謹心中也拿捏不準,她自然期盼顧疆元與顧好眠都相安無事,她好趕回來見陸歸堂,但戰(zhàn)火硝煙中,何處求相安無事?
有冷山在,她倒是能夠心安幾分。
這一路難行,顧謹又是頭一回走,也虧得有冷山有些江湖經驗,才不至于在深林中迷了方向。
二人一路馬不停蹄,不眠不休三日有余,終于進了北疆城。
也正是在顧謹與冷山抵達北疆的這一日,陸歸堂醒了過來。
彼時正是清晨,商故淵感受到床上那人動了動,便連忙抬頭去看,正對上陸歸堂一雙睡意初醒的眸子。
“殿下醒了?”
陸歸堂淡淡“嗯”了一聲,才又抬眼打量周邊環(huán)境,見自己還處在中軍大帳之中,這才又放下心來。
他強撐著坐起身子,只覺得心口處傳來微微的痛楚,似做了一場大夢,夢中混混沌沌,想不清楚細節(jié)。
陸歸堂皺了皺眉,隱約還能想起來昏迷之前的事情,便問商故淵:“我睡了多少時辰?”
商故淵撇撇嘴,竟很認真的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多少時辰?
“這般算起來,得有六十多個時辰了吧?”
陸歸堂的臉色陡然一變,以為商故淵是在同他玩笑,但想起那漫長的夢境卻又覺得不該,他竟睡了五日有余?
“軍營中情形如何了,黃奢和惠景和?”
商故淵斬住他的話:“別急別急,都好著呢,黃奢天天跑到灶房討吃的,殿下要是再不醒過來,軍營里的米糧都要告急了。”他一面絮絮叨叨的說,一面到桌前為陸歸堂倒水,“那惠景和被殿下救了一命,哪里還敢再尋死,眼巴巴的等著殿下醒過來好向殿下賠罪呢。”
陸歸堂聞言,緊繃著的神情終于放松了些,又問:“謹謹呢?”
商故淵端著茶盞的手陡然一晃,本想要再拖上幾句話的,怪他低估了陸歸堂與顧謹之間的情誼,這么快就問起來了?
顧謹與冷山出了軍營至今未歸,將士們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商故淵卻能猜得出來,該怎么同陸歸堂說此事,還真是個難題。
商故淵正思索此事的功夫,陸歸堂已經下了床,湊到了近前來。
“謹謹呢,你怎么不說話?”
見陸歸堂逼得急,商故淵便知道此事瞞不住他,連忙放下手中的茶盞,順手扶著陸歸堂在凳子上坐下,笑道:“殿下別急,聽我慢慢跟你說。”
陸歸堂睜著一雙眼睛看他,真就正等著聽下文。
商故淵一嘆,這才將事情和盤托出:“顧小姐不放心顧元帥和少將軍,便到朔北去了,冷山陪著她去的。”
他知道陸歸堂落難的時候想要讓顧謹回到顧疆元身邊,那時雖被顧謹拒絕了,但不知此時這樣說會不會令陸歸堂心安。
答案是不會。
陸歸堂聽了這話幾乎是未加思索,當即便有了定論,他問:“是赫連齊攻進來了嗎?朔北的戰(zhàn)況如何了?顧元帥有恙?謹謹與冷山走了多少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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