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堂燕_第二百四十五章老朋友來了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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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故淵只得苦笑著稱是:是,赫連齊攻進來了,奪下了缺月池;是,朔北的戰況亂了,百姓流離失所;是,顧元帥有恙,身受重傷危在旦夕。
顧謹與冷山已經走了三日有余,此時該到了北疆城了。
“你做什么去!”
商故淵一個側首,卻看見陸歸堂已經起身披衣。
他連忙上前拉住陸歸堂,眉頭越皺越深:“殿下先前強壓內傷,如今應該好好休息,如今還要不顧傷勢,跑到朔北去嗎?”
陸歸堂默然看他,聲音度上兩分清冷:“朔北之地戰火連天,我怎能讓謹謹一人涉險,我發過誓,不會再讓她身處險境。”
商故淵只覺得頭都大了,拗不過陸歸堂的力氣,只得松開了他,但言語上卻不肯妥協:“殿下執意要去我也攔不住,只是這定州城的將士們怎么辦?山匪之事尚無定論,惠景和之事也耽擱著,連同柴刺史在內,定州城的百姓都視您為一方守護神,您就這么一走了之,顧小姐知道了能樂意嗎。”
陸歸堂腳步一頓,這番話,他聽進去了。
這一刻,肩頭的責任和心頭的摯愛又成了陸歸堂心中難以平衡的支點,商故淵說的沒錯,如今定州城縱然沒了山匪作亂,但他若一走了之,百姓必定惶惶不可終日。可他若不走,如何看著顧謹一人身在朔北?
他曾為了定州城的百姓將顧謹置于險境一次,這樣的事情,他此生不愿遇到第二次。
正當陸歸堂拿定了主意要離定州而去的時候,迎面就撞上了沖進來的陳扈。
陳扈面色本是來尋商故淵的,見陸歸堂已經醒了便大喜過望,但他神色焦急,竟連關切之言都來不及說,張口便道:“殿下醒了!殿下,哨崗的弟兄發現城外有異,您快隨卑職去看看吧!”
陸歸堂與商故淵對視一眼,二人俱皺了眉頭,看出來事出緊急,陸歸堂抿了抿唇,道好。
二人一路隨陳扈出校場,入軍營中綿山之上,卻見此地已經聚起了不少人,王彥才和陳巍等人都在,就連惠景和也在邊上湊熱鬧。
陸歸堂走近,“出什么事了?”
幾人見來人是陸歸堂,面上都露了喜悅,但王彥才也顧不上行禮,伸手就招呼了陸歸堂過去。
“殿下快來看看,這幫崽子是不是沖著咱們來的?”
圍在山崖邊的將士們瞬間讓開,為陸歸堂和商故淵留出一條視線來,二人又走近去看,這才知道了王彥才等人為何急成這個樣子:
定州城外,官道之上,一幫人馬正浩浩蕩蕩奔城門而來,來人皆身披堅執銳,騎高頭大馬,聲勢浩大,盛氣凌人。
且看數目……數萬足有。
待又細細看了會兒,直到隱約看清楚來人身上鎧甲的服制,陸歸堂的眉頭才又緊皺了起來。
“阿淵,千里望。”
商故淵會意,從懷中掏出一物來,此物竹筒模樣,一擰卻又拉長,名為千里望,可借之觀察遠處之物。
陸歸堂借千里望看了會兒,而后一顆心涼了半截。
他收了手,回頭環視了一圈,而后將手中的竹筒遞到了惠景和面前,嘴角竟扯出來一抹淺笑:“惠小將軍看看吧,是你的老朋友。”
惠景和一愣,下意識將千里望接過來去看那對人馬領頭之人,繼而大驚失色。
還真是個老朋友。
袁常信。
這一日,袁常信重領兵權,率五萬大軍攻定州城們半日未下,陸歸堂親率兵戍守城門,盡全力護定州城百姓安全。
眾人心中都明白,此城不可破,定州城之后便是朔北,百姓無處逃命,只得同守城中,此番要么憑城中五萬大軍與袁常信相抗,要么城門被破生靈涂炭。
陸歸堂從城墻上下來,稍稍倚著柱子歇息,商故淵與惠景和同行而來。
三人互看一眼,皆明對方心中所想:
陸承修,行招兵買馬之事,集五萬大軍攻定州城,目的很簡單——斬殺陸歸堂于陣前。
此時朔北戰亂,顧疆元重傷生死未卜,就算顧家占陸歸堂這條線,此時也無暇分心,那朔北的十萬兵眾,沒有一人有余力助力陸歸堂。
這五萬大軍若逼得緊,大有可能攻下定州城。
幾人默了會兒,繼而惠景和開了口:“殿下,卑職與袁常信共事多年,深知此人性情,還請殿下能夠準允,此番守城之戰,由卑職作前鋒!”
惠景和單膝跪地,眸中隱有仇意。
袁常信今日能夠重掌兵權,不用猜也知道是寧國公和舒王的受益,他們當日棄惠景和于不管不顧,今日卻重新找上了袁常信,昔日摯友即將反目,戲很精彩。
陸歸堂瞇了瞇眼睛看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伸手將他一扶。
“好好領兵,若守不住,我就只有把自己的命交出去了。”
這話一出,惠景和與商故淵都是一怔,就連惠景和自己也知道自己與袁常信昔日如何形影不離,此番他做前鋒,會不會有反水的可能?會不會才剛上了城墻就命人開了城門?
惠景和以為此事陸歸堂很難答應,但看到男子舒朗的笑意時,他愣了神。
眼前這人,集一身榮華富貴,享世間第一尊榮,似一身散漫天成,卻有一顆最難得的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惠景和想起來自己自裁于中軍大帳之時,陸歸堂急催內力救他的那一幕,心中動容更甚,何謂明主,可顧天下人生死安危者也,可信仇人者也。
陸歸堂將這守城之責交到他的手上,還說若守不住,便用自己的性命換整座定州城百姓的活路,念及此,心中熱血翻涌。
惠景和沖著陸歸堂抱了抱拳,面現爽朗:“得殿下如此信任,卑職定然萬死不辭!”
他轉身領命而去,卻忽然又聽見身后陸歸堂的聲音穿過來:“不要萬死,要活著。”
惠景和走后,商故淵苦笑著看向了陸歸堂,說起了另一件事:“我方才去過了黃奢住的營帳,發現他不見了。”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戰亂駭人,黃奢可能跑了。
陸歸堂淡淡一笑,正要說跑了也好,能保住一條性命,卻忽然聽見身后有腳步聲傳過來。
二人回頭去看,見黃奢領著上萬山匪過來,正沖他笑著招手:“殿下,我帶我的弟兄們來幫殿下守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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