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不如懷念
離開萬獸山的飲風一席人緩步回城,沒有了去時的匆忙,氣氛變得也極是愜意,尤其幾個人避過了高唐州繁華的主街人流,撿了個僻靜的小道回城。
“胡說!”
飲風放下手中的書斷喝一聲,怒斥道:“安妮那個小姑娘怎么能說本公子好色?我豈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傾城姑娘你看看我像嗎?本公子那就是個一心一意的極品好男人,說我是色狼,扯淡,純粹是扯淡嘛!”
端坐在馬車一角的白衣飲月顯得溫文爾雅,嗤笑道:“你若不是色狼,手往哪摸呢?”
此刻飲風正躺在柳傾城的腿上,以重傷為由本就很難拒絕,加上柳傾城對飲風心生愛慕,更不會說那些拒絕的話。
柳傾城的臉上慢慢爬上潮紅,嬌滴滴的聲音開始響起。
原來飲風這王八蛋手不由自主的便伸到了柳傾城的兩個雪白乳鴿上,學著慢刀作畫的畫圓,要不是柳傾城強忍著不出聲,這時候怕是早就嬌喘難耐了!
飲風趕緊坐了起來,裝瘋賣傻道:“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飲月啞然失笑,險些吐血!
與飲風相處了這一路,雖然飲風平時沒個正形,但這性格確實與父皇相差無幾,而且飲風這個人,絕不是那種盡人事知天命的人。
靈犀宗的所有人對飲風的這種性格沒什么好感,當然也談不上什么憎恨,倒是這小子老是跟小涵師姐走的很近氣的人牙根癢癢。
柳沉魚騎技精湛,更是對騎馬射箭十分的精通,那些在青樓畫舫中的女子,床上的本事了不得,尤其這一招倒坐蓮,更是運用的如夢如幻,想來都是騎馬練出來的。
飲月不再摻和這一場風花雪月,雖然現在自己的面相很年輕,但早就過了那樣的年紀,只不過閉目養神,眉頭微皺的她,怎么看都是個美女。
柳傾城恬靜素雅,這種脾氣與她姐姐孑然相反,有時飲風甚至想問,同樣都是喝一個人的奶水長大的,這性格咋就相差的這么大呢?
蒼天啊,大地啊,是哪位天使大姐故意搞得柳沉魚烏煙瘴氣啊?
經過安妮的調養和治療,飲風的面色已經變得如原來一樣,手里捧著一本九州古典名著《金ping梅》。
這種書是那種一經問世就注定要火的一塌糊涂的暢銷書,當時缺牙老頭老是背著自己偷看,飲風還不是很在意,可自打他真正的望了一眼之后,瞬間就變得愛不釋手。
畢竟像這種書,那些世家子弟很少垂青眼,何況這文字寫的筆若懸河,滔滔不絕,畫面更是惟妙惟肖,出神入化,說到底,飲風對那些劍技劍法,都沒有這樣的癡迷過!
大災大難之后,身體難免氣血瘀滯,看看這樣的書,筋脈自然便活絡了很多!
柳明司對兒女的管教向來很嚴,尤其柳傾城小小的年紀就被困在了自己的夢魘之中,更是對這種書很少了解,但是看飲風的嘴角時不時的露出邪惡的微笑,便小聲的問道:“飲公子,這是什么書啊,你好像看的很開心的樣子!”
“啊......那個......”
飲風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陰沉,不是自己不說嗎,實在是難以啟齒,于是眼珠一轉,開口笑道:“是靈犀宗大師傅寫的一種劍技,都是一些淺顯的走劍功夫,這種動作是劍道的的基礎,還是要好好的熟悉一下才行!”
“那你能不能給我念一句啊?”
嘿,這小丫頭還得寸進尺了,我飲風向來不為五斗米而折腰,怎么會向你屈服,不念,堅決不念!
可這話說起來容易,怎么能不念,便硬著頭皮道:“深入淺出,長短合度,含朱唇之詫詫,枕上交頭,陰陽相合,如泉涌而出......”
柳傾城噘噘小嘴道:“什么意思啊?”
這句話一語道破天機,影響后世深遠,只可惜這樣的事情,向來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說出來便失去意蘊。
飲風吱吱嗚嗚不知道說什么好,正在這時柳沉魚怒氣沖沖的從外面沖進來,一巴掌拍在了飲風的腦袋上,怒道:“王八蛋,你教我妹妹的都是一些什么東西?”
本來還不知道如何脫身,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便對著柳傾城道:“對于這個的理解,你姐姐比我深,你還是問她吧!”
“你......”
柳沉魚瞬間俏臉一紅說不出話來。
終于又見到了那座浮橋,當日范逐師叔祖為了阻止其他人前去奪取一眼仙草,一劍便毀掉了,現在又被重建起來,仿佛一切都沒有變。
凌小涵一早便等在了外面,在浮橋前面站了一整天了,也不知道累。
飲風一臉笑意的走上前去,想向師姐要一個大大的擁抱,誰知換來卻是一個巴掌,凌小涵失聲痛哭的抱著飲風道:“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飲風摸了摸凌小涵的頭發,輕聲道:“好了好了,我不是回來了嗎!”
看到飲風身后的柳家姐妹,凌小涵的情緒才算是平靜下來,飲風驚奇道:“師姐,你怎么會在這里等我?”
凌小涵抹了抹眼淚道:“差點忘了,師叔祖讓我帶給你一句話,飲月姐姐需帶到后山,而前些日子,靈犀宗來了個名叫陳長開的公子,說與你是朋友,正在靈犀宗等你!”
飲風聞言猶豫了一下,旋即打消了懷疑,繼續道:“既然如此,那就勞煩師姐帶著飲月姐姐去見師叔祖,我便帶著兩位姑娘先去靈犀宗了!”
“好!”
凌小涵高興的答應,隨后又沉聲吩咐了幾句,幾個人在浮橋之后分手,互相離開。
安頓好了柳家姐妹,飲風便急匆匆的向著陳長開的房間走去。
那日雨夜一別之后,他便開始懷疑這個名為陳長開的俊俏公子哥,兵不血刃的便殺害了平野旺,雖說平野旺該死,但年紀如此便有這樣的修為,比不了安妮,在高唐州也算是一方奇談了。
靈犀宗,陳長開的房間!
“我說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纏著我了!我都說了我們倆個不合適!”
****這種事情都是男人先開口,陳長開想必是英姿,想必愛你的姑娘不少!既然他們都能上了你的床,我為什么不能,你放心嗎,我也會像其他的女孩子一樣,滿足你,愛慕你,包裹你!”
被追的氣喘吁吁的陳長開打斷道:“得得得,她們是人,可你是虎,我陳長開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睡虎啊!”
“哼!”納蘭蓉嫣橫眉冷對道:“你這么說就是不給老娘面子嘍!我不管,反正你得娶我!我今天就要把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看你怎么辦?”
“你的良心會受到譴責的!”
納蘭嫣然完全不管陳長開的哭訴,將他按在床上,便剝去了陳長開的外套,飲風推門而入的時候,恰恰看見了納蘭嫣然將陳長開壓在身下的那一幕。
“我......是不是打擾二位了?”
“不打擾,不打擾!飲兄救命!”陳長開一見有機可尋,推開納蘭蓉嫣的身子便與飲風勾肩搭背的走到外面。
“這......怎么回事?”飲風笑道。
陳長開搖頭嘆氣委屈道:“香氣太艷,銳氣太盛!”
......
......
后山石洞是范逐的棲身之所,里面空間浩大,一應生活用品應有盡有。
“小涵,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
凌小涵哦了一聲,便沒有了下文,師叔祖吩咐的事情他不敢不聽,何況她也不想留在這里,心早就飛到飲風的身邊去了。
飲月心中也很疑惑,靈犀宗地位最高的師叔祖范逐,為什么要見自己?
待凌小涵完全走出去后,范逐瞬間五體投地,嚴肅的沉聲道:“明國舊民范逐參見公主殿下!”
飲月受寵若驚,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上前扶起范逐,輕聲道:“前輩多禮了!明國已經滅亡,再也沒有什么公主了!”
范逐與飲月故意拉開距離,明國雖然亡了,但禮數永遠不能改,這是華夏的規矩,也是九州的規矩。
“不知道前輩今日請我前來,所為何事?”
“想必公主已經見過我靈犀宗的弟子飲風,正在猜忌他的身份,沒錯,他就是明國的最后一位皇子飲天逸!”
飲月依然十分平淡,坐到了一塊石椅上,波瀾不驚的道:“這點從我見到他手腕上面的那一朵梅花開始我便已經知道了,前輩請我來的目的,是想讓我不認這個弟弟?”
范逐躬身道:“公主果然聰慧無比,不是不認,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飲風的身世,關系巨大!如果此刻暴露了他前朝皇子的身份,得到的便是靈犀宗和天下人的側目,到那時飲風的童年便再沒有了美好和安逸,公主,明國已經亡了,說句不敢與人言的話,要想重復大明輝煌,幾乎是不可能的!”
飲月抬頭望向遠方道:“相見不能相認,還不如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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