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島嶼
一彎新月劃過精致的角樓,給高墻內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皇宮里顯得神秘而安靜。 遠遠望去,那一座座深紅的宮殿像嵌在青黑色的地上一樣。 坐落在樹叢中的宮殿,露出一個個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在湛藍的天空下,紫云城那金黃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頂,顯得格外輝煌。琉璃瓦頂,恰似一座金色的島嶼。
一道水流從宮殿之外流過,宮那華麗的樓閣被華清池池水環繞,浮萍滿地,碧綠而明凈。那飛檐上的兩條龍,金鱗金甲,活靈活現,似欲騰空飛去。好大的一座宮殿似的建筑,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
夕陽西下,金色漸漸黯淡了下去,而蕭易寒與施中玉的馬車也到了一座高大的殿宇面前,守護的衛兵將車駕攔了下來,告知蕭易寒與施中玉,再往前去是不許跑馬的,施中玉向附近望去,只見幾十輛馬車都停在了這里,于是與蕭易寒下了車,那守衛看了一眼蕭易寒肩膀上的小遙,想要說什么,不過最終還是忍了下去。
“妹夫,你怎么帶了一只貓來這里,這有傷大雅啊。”放中玉一指蹲在蕭易寒肩膀上的小遙說道。
小遙聽了施中玉這話,揮動著小爪子向直向他抗議。
施中玉不由一怔,口中說道:“這只貓竟然能聽懂我的話,真是不一般,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妖獸不成?”
蕭易寒不由一笑,口中說道:“小遙可不是貓,以后你就會知道了,它的來歷大著呢。”
施中玉點了點頭,不再問什么,與蕭易寒在一名宮中侍從的帶領之下向著前方的一座大殿走去。
遠遠的聽到宮殿之中傳來絲竹之聲與笑聲,二人相視了一眼,在侍從的帶領之下進入了大殿,一進大殿,只見這里已聚滿了人流。
大紅色的菜單用金色絲線縛住,展卷讀來感覺頗具軒轅帝國特色。菜肴有迎賓冷餐碟、申城糟缽頭、江南水晶蝦、玉珠大烏參、原籠荷香鴨、蟹粉燒白玉、珍菌鮑魚酥、雪筍蒸黃魚、滬上扒時蔬、酒釀小圓子、合時鮮生果。
除此之外,每張餐桌上放上了一個精致的小藤籃,里面有檀香扇、五香豆、老芝麻酥糖、無錫小泥人等,極有江南水鄉風格。
二人也不客氣,徑直找了一張桌子坐下,端起了酒杯,施中玉不愧是宴會老手,很快就與桌上之人打成一片,杯子里的泡沫溢了出來。左邊在添酒,右邊在說少喝點,而蕭易寒卻只是呆呆的笑著,真正令人醺醺的,斷然不是那淡若白水的杯中之物,而是回憶,他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的施家,那一年,施家辦壽宴,也是這樣的場面,那一年,自己還小,父親總是在自懷的身前忙忙碌碌。只見眾人笑的眼,紅的臉,飛揚的話語,回旋的美意。且借瓊漿玉液,追憶似水年華。
大殿的正前方,有三十多個樂手不斷的演奏著悅耳的音樂,有舞女在翩翩起舞,又有歌女在吟唱,那悅耳之聲繞梁三日 余韻未絕。
“念擲果朋儕,絕纓宴會,當時曾痛飲。命舞燕翩翻,歌珠貫串,向玳筵前,盡是神仙流品,至更闌、疏狂轉甚。更相將、鳳幃鴛寢。玉釵亂橫,任散盡高陽,這歡娛、甚時重恁……”歌女的聲音讓眾人如癡如醉,這清脆的小令從她口中發出,讓人意亂情迷。
青銅編鐘的聲音響起,那聲音如一枚枚水晶,敲打著每個人的心,蕭易寒也不由沉浸在這美妙的音樂之中。此時人們紛紛起身,舉杯同飲,相互閑聊,氣氛很是熱鬧。
蕭易寒仔細觀察了一下,參加宴會的果然都是三十歲以下的青年才俊,個個衣衫光鮮,打扮的很是得體,施中玉捅了蕭易寒一下,口中說道:“你看,這里的人幾乎囊括了整個上京城三十歲以下所有有發展潛力之人,這是一個結交朋友的好機會,我們多結交幾個人,也許以后會派上用場。”施中玉說完,端著酒杯向著遠處走去,施中玉此人極是有人緣,擅于交際,一會兒的功夫就與一群人打的熱,蕭易寒卻并不精于此道,看上去卻未免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青年向蕭易寒走了過來,只見這青年長的英俊瀟灑,氣宇不凡,身上的黑色長袍上繡著金邊兒,看起來溫文爾雅,氣質高雅,只是臉龐卻顯的太過蒼白一些。
“這位兄弟好面生,似乎是新來的,看你的服色,莫不是統領陷陣營的龍翼將軍蕭易寒?”黑袍青年說道。
“我就是蕭易寒,你是?”蕭易寒問道。
“噢,在下梅成林,現為吏部尚書劉得凱大人手下的吏部侍郎。”黑袍青年一笑說道。
“原來是梅大人,失敬了。”蕭易寒一笑。
“哪里,到時蕭將軍讓人刮目相看啊,上任初始就整頓軍務,嚴明紀律,真有明將風范啊。”
蕭易寒與梅成林攀談了良久,梅成林給蕭易寒的感覺只能用四個字來形……深不可測。那種陰霾之感時刻在蕭易寒的心頭縈繞,而蕭易寒也讓梅成林極為的重視,他覺的,眼前的這個年青人給他以一種強大的壓力,這個修仙門派的后起之秀,將是自己強勁的對手,他的冷靜,他的睿智,他的沉著,都是自己心里有一種發毛的感覺。
二人越談越心驚,越談心中越是對對方產生戒心,就在這里,耳邊傳來一聲:“三公主駕到!”
絲竹之聲停了下來,原本喧鬧的在大殿之中立時靜的落針可聞。大殿的后方轉出一個女郎,這女郎禮服是正紅色的,繡了九只金鳳,看起來雖不及黑色禮服莊重,卻是華麗異常,鳳冠上是六龍三鳳冠,龍是金絲掐制,鳳凰是翠鳥羽毛制成,龍嘴里垂下許多珍珠寶石,龍鳳之間還有一些翠藍花葉。鳳冠的下部有兩排以紅、藍寶石為中心,用珍珠圍成的小圓圈。鳳冠后面垂著六條葉狀的裝飾物,上面滿是珍珠和寶石。鳳冠上的翠藍部分均使用翠鳥的羽毛制成,看起來能把人的眼睛晃花了。
她身材高桃,體態輕盈,言行舉止端莊嫻雅。烏發如漆,肌膚如玉,美目流盼,一顰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風韻。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艷而不俗,千嬌百媚,無與倫比。
這女子一出現,大殿之中的眾人只覺眼前一亮,蕭易寒也不例外,只是他卻隱約覺的,這少女似乎很眼熟,自己仿佛在哪里見過她,想來,她就是那所謂的三公主了。
只見三公主美目流盼,眼神突然停在了蕭易寒的身上,那眼神之中透出一絲驚喜之色,不過這神色轉瞬即逝,三公主立即恢復了正常,口中淡淡說道:“歡迎諸位能忙里抽閑參加我舉辦的宴會,希望諸位能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她話聲輕柔婉轉,神態嬌媚,加之明眸皓齒,膚色白膩,實是個出色的美人,在場的男人不由一個個眼中放光。
絲竹之聲再起,兩排少女從殿后走了過來,跳起了性感的舞蹈,雪白的大腿在地毯之上不斷的舞動著,腳踝之上系的鈴鐺不斷的響起一串串悅耳的音符。
看著這些少女們那性感妖嬈的身姿,許多在場的來賓不由看直了眼睛,有的口水流到了地面之上,三公主在大殿的主位上落座,仔細的觀察著所有人的表情,眉頭時而輕舒,時而緊皺,不時的咂一口手中透明的水晶杯中那鮮紅如血的美酒,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蕭易寒的身上。
從三公主一進入大殿之時,梅成林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身周,當他看到三公主的眼神落在蕭易寒身上不動之時,心中一震,當即高聲吟道:“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幽思難忘。 何以價優,唯有屯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沈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 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 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闊談??,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梅成林的聲音運用上了功力,所以穿透力極強,雖然絲竹亂耳,但殿內的每個人卻清晰可聞,顯然,這是梅成林為了吸引三公主的注意力而故作高雅之態。
果然,三公主的注意力被梅成林吸引了過去,目光停留在了梅成林的身上,梅成林微微一笑,目光看著三公主一頷首,心中不由暗暗得意,暗道這人有的時候就是要出風頭,會裝B,這樣才能吸引女人的注意力,才能顯的自己的與眾不同。
三公主一擺手,音樂聲停了下來,三公主一笑,口中說道:“剛才這位大人讀的可是前朝武帝曹孟德的短歌行?”
梅成林點了點頭,口中說道:“公主博學,確是如此,這詞正是武帝所作短歌行。”
“武帝一生開疆擴土,一統江山,建功立業,讓人佩服,不過最讓我佩服的還是他的詞,這短歌行寫的確是氣吞山河,氣勢磅礴,與武帝齊名的當時還有六人,不知這位大人能否說出一二?”三公主一邊說,一邊看向了梅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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