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年制
“喂,什么事啊?”步仁意接通電話問道。Www.Pinwenba.Com 吧
“仁意你在哪啊,我都找不到你了。”話筒里傳來范露有些焦急的聲音。
“我就在對面的銀行,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你往里走,這里有個大棚子,我和晴雨妹妹在這里等你。”范露什么時候開始和方晴雨姐妹相稱了?
在步仁意的嚴(yán)詞拒絕下,吳學(xué)成終于沒再把那三百五十萬給步仁意,和吳學(xué)成告了個別,步仁意就去找范露和方晴雨了。
潘家園往里走還真有一個跟蔬菜批發(fā)市場一樣的大敞棚子,里面的擺攤的比外面的可多了不少,幾乎是一個攤位連著一個攤位,中間就只留下僅能過人的走道,雜亂無章的擺設(shè)和嘈雜的聲音就真跟趕集的一樣。
“仁意你去干什么了?我和晴雨妹妹找了你半天沒找到你。”范露看到步仁意后不由抱怨道。
“剛才幫人賣了個殷商的青銅器。”步仁意很炫耀地將如何騙那老外買喜羊羊的事給范露和方晴雨說了一遍。
“哈哈……你說的是真的嗎?一個喜羊羊買了七百萬。”范露聽完步仁意騙老外買喜羊羊的事不由大笑起來。
“步先生你的行為是詐騙,我覺得你不應(yīng)該這樣做。”方晴雨很理智地說道。
“對待洋鬼子就該這樣,特么的以前八國聯(lián)軍不是搶了咱很多東西嗎?我才騙他丫七百萬這算少的吧。”步仁意不以為然地說道。
“這和那個不一樣,我覺得你還是應(yīng)該把錢還給人家,這對潘家園的整體聲譽(yù)不好。”方晴雨不愧是方晴朗的姐姐,總是一副以大局為重的模樣。
“是啊,晴雨妹妹說的對,你這樣騙人家,人家知道了來找你怎么辦?”范露這會兒也搖頭說道。
“他找我什么?是他非要搶著買那喜羊羊的,又不是我逼他買的,而且那七百萬我可是一分沒要都給吳學(xué)成了,我這一是幫助窮苦大眾二是為國家創(chuàng)外匯,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啊。”步仁意得意地說道。
方晴雨猶豫了下就不再說話了,將目光落在那些小攤位的物件上仔細(xì)打量起來。
“你真是的,惹晴雨妹妹不高興了吧。”范露白了步仁意一眼,就追上了方晴雨。
“我怎么惹方晴雨不高興了,我覺得我辦的這是一件好事啊,騙洋鬼子幫助窮苦大眾這有錯嗎?”步仁意很是郁悶地想著。
“你還記得我嗎?上午買你花盆的。”方晴雨這會兒走到一個身材中等,也就三十多歲長著濃濃八字眉的古董販子攤位面前說道。
“我說姑娘這賣出去的貨潑出去的水,咱這里可沒有退貨一說。”那八字眉似乎是怕方晴雨來退貨似的連忙說道。
“不是這樣的,我不是來退貨的,我是來看看還有什么好東西嗎?”方晴雨微笑著說道。
“你嚇我一跳,早說啊,你看我這里有秦始皇的碗,武則天的鏡子還有慈禧的盆,想要啥隨便挑,不過這都是真貨不做假,價格也不便宜。”八字眉見方晴雨不是來退貨的,一張國字臉就綻放出菊花一樣燦爛的笑容。
方晴雨蹲下身子在攤位上看了半天,似乎也沒看到看上眼的東西。
“范姐你和步先生看看吧,看有什么喜歡的東西嗎?”方晴雨回頭對我和范露說道。
“好,我看看。”范露也蹲下身子,很快就從一堆破爛玩意里摸出一串不知是白珍珠還是白塑料串成的手鏈,“我覺得這個不錯。”
“姑娘好眼光,這可是上好的和田籽玉串出來的。”八字眉看著范露手中的手鏈稱贊道。
“這是和田籽玉?”范露好歹也是國際影后,這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所以對于手中的物件很是懷疑。
“算是個普通工藝品吧,珠子也就是普通玉石。”方晴雨看了看范露手中的手鏈隨口說道。
“這姑娘你可要看仔細(xì),這可不是一般物件。”八字眉裝出很嚴(yán)肅的樣子說道。
“我看仔細(xì)了,你看這硬度就是普通玉石啊,而且色澤雜亂,根本就沒有一點和田籽玉的樣子啊。”方晴雨很懂行地說道。
“姑娘懂這個啊?”八字眉見方晴雨說的頭頭是道,連忙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那這個多少錢?”方晴雨問道。
“這個怎么也要五千塊……”似乎是想到方晴雨已經(jīng)看出自己的東西不值錢了,八字眉話沒說完就連忙改口:“這個你要真想要,看著給價吧,反正也不值錢。”
“好,就五千。”說著方晴雨就把手中的包打開了。
“不是,姑娘你逗我哪?”八字眉估計也沒見過明知是假貨還肯掏五千買假貨的住,一張國字臉滿是驚訝。
“你數(shù)一下,五千。”方晴雨這時真的拿出一把紅票遞給八字眉。
“這……這好嗎?這玩意不值錢。”八字眉這會看著方晴雨手中的錢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五千買了。”方晴雨繼續(xù)說道。
“不是,這五千太貴了吧!”八字眉竟然還不想收錢了。
于是在潘家園又上演了這詭異的一幕,買家非要花高價買,賣家還嫌買家給的錢多,特么還有這事。
在方晴雨的一番堅持下,八字眉最后還是心驚膽戰(zhàn)地收下那五千塊錢。
“你們還想要什么?”放晴雨花五千買了個也就值三四塊錢的手鏈還不甘心地問步仁意和范露。
“這個盆子怎么賣?”我隨手拿起一個花里胡哨的瓷盆子問道。
“兄弟有眼光啊,這盆子可是我的震攤之寶,這個是慈禧太后洗手用的洗手盆,是難得的好物件,景德鎮(zhèn)出品的。”
“真的假的?”步仁意把那洗手盆子拿在手中仔細(xì)端詳起來,想起老顛看那花盆子的模樣,直接就看盆底,你還別說這盆底還真有落款,上面寫著“慈禧年制”,看上去還真有點前清的味道。
“晴雨你看看這洗手盆子怎么樣,后面還有‘慈禧年制’的落款。”步仁意把盆子遞給方晴雨,感覺這應(yīng)該是個真貨。
“‘慈禧年制’?我看看?”范露好奇地?fù)屵^步仁意手中的盆子,看著盆底的落款就笑了起來,“這是誰做的假貨啊,這么不專業(yè),怎么慈禧還有年號啊?”
“咳咳……姑娘好眼光,這物件是高仿的,別看東西年份不對,但是物件絕對夠好,你看著油彩釉底那可是上等的瓷器,而且絕對是景德鎮(zhèn)出品。”八字眉見東西被識破,連忙又開始解釋起來。
“這是現(xiàn)在窯燒的吧,這花紋釉色也都是現(xiàn)代流水線式作業(yè)的產(chǎn)物吧。”方晴雨直接又說出這盆子的真相。
“嘿嘿,姑娘你這知道也不能隨便亂說啊,你這讓我還怎么做生意。”八字眉賠笑著對方晴雨說道。
“不好意思,這盆子我要了多少錢?”方晴雨抱歉地說道。
“這樣吧,你剛才賣我一串手鏈,這盆子我就白送你了。”八字眉竟然大方了起來。
“這怎么行,剛才那手鏈五千,這個也算五千吧。”方晴雨說著就又要掏錢。
“姑娘你到底什么意思?實在不行你就把我上午賣給你的花盆子給我拿來吧。”八字眉苦著一張臉不知道方晴雨演的那一出。
“給你,五千你數(shù)數(shù)看。”方晴雨又把一把紅票遞到八字眉面前。
“行了,姑娘這錢我不要了,那盆子就當(dāng)我友情贈送了?”看著方晴雨手中的一把紅票,八字眉是連連搖頭。
“這怎么行,你是做生意的,怎么能不收錢?”方晴雨堅持著說道。
八字眉苦著臉又收下五千塊錢,只是不知為何那張國字臉上沒有絲毫的愉快,反而滿臉愁容。
接著范露又挑了兩件小玩意,方晴雨又丟給八字眉一萬塊錢。
“你們看看還想要什么?”方晴雨似乎覺得扔出兩萬塊錢還不足以賠償八字眉的損失,這架勢看上去還是要扔錢啊。
“姑娘我就實話說了吧,你別看我這里的東西大件小件的不少,可是它就沒有一間是真貨。”好吧,方晴雨買假貨買的把賣假貨的整的都不敢賣了。
“這我都知道啊,你這里的東西都是現(xiàn)代工藝品。”方晴雨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
“你知道是假貨還五千五千的買是什么意思啊?”八字眉這會心里都沒底了。
“有錢,買的就是假貨!”步仁意忍不住說話了,還有怕別人買東西的老板,這一看就沒有一個老板的職業(yè)素養(yǎng)。
“不是你們買干嘛老是盯著我買?”八字眉那是一個連連搖頭。
“晴雨差不多了吧?”步仁意看那八字眉小販一陣心虛的模樣,連忙又問方晴雨。
“就買十萬塊錢的東西吧。”方晴雨很認(rèn)真地說道。
“十萬?”八字眉聽到方晴雨要買十萬塊錢的假貨,不由目瞪口呆,估計他活了三十多年還頭一次見這樣買東西的主顧。
“這有錢也不能這樣花啊。”八字眉看著方晴雨五千五千地往外掏,快要崩潰似的嘀咕著。
“好了,一共十萬塊錢的了吧,咱們走吧!”終于從八字眉那里挑夠了十萬塊錢的假貨,步仁意也松了一口氣地站起身來。
這潘家園詭異的一幕已經(jīng)引來了無數(shù)圍觀,特么的那些人就跟看戲的一樣盯著步仁意等人和那八字眉古董販子好奇地打量著,這讓步仁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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