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青”楚寒
周五上午,翼揚百無聊賴,撥弄起剛換的手機,突然想起了最近沒有聯系的楚寒。撥去電話,原來楚寒今天進城聽課,便約中午聚聚。
原來市教研室每學期都會組織一次全市的教研活動,一則做個立標課,二則通教材。上午第二節聽課,第三四節評課。課是備了不知多長時間打磨了多少次的課,學生也經過了訓練;講課不過是個表演,評課亦不過是個過場;但直到中午方才解散。
因是周末,下午沒有課,學校的事情業已安排妥當,且周六需要參加班主任培訓,于是楚寒爽快答應翼揚。
朋友小聚,環境僻靜,飯菜爽口,暢談闊聊。幾杯過后,倆人在翼揚的宿舍就睡下了,醒來已是下午三四點鐘。洗把臉,打會兒乒乓球,出一身的汗,蒸個桑拿。夜幕降臨,燒烤街上,碳火濃濃,幾瓶啤酒,幾串燒烤。
回到翼揚的宿舍已是晚上十點多鐘。雖說離家不遠,但翼揚總愿意在單位里要了一間宿舍,說是休息方便。比如今晚,朋友來了,雖說父母都認識,但畢竟回家后有些讓人拘束,終比不得在外面舒服自在。
楚寒平日多半是安靜,言語不多;但在朋友家人面前,楚寒有時也會滔滔不絕的?;蛟S是好久沒見,或許是酒精刺激的緣故,楚寒開始喋喋不休地說著?;蛟S是當了領導的緣故,翼揚的話卻反而愈發少了些。
從吃飯到回來的路上,再到宿舍里,楚寒天南海北,無所不談。翼揚一旁津津有味地聽著,愈發覺得楚寒單純可愛。
翼揚本想讓他少發些牢騷,便轉移話題問他最近可看過什么好的書。不想楚寒又開始大發感慨。說如今的文學作品要么脫離生活,凌駕于生活之上,缺乏生命力;要么只一味迎合大眾的口味,而不是去引導提高讀者的審美。淡泊名利,“批閱十載,增刪五次”的作家實在太少,真正深層次有內涵的文學作品如鳳毛麟角。好不容易用十萬字堆砌出了一本書,不是抄襲的,就是內容空洞或是為了銷量卻用激情的字眼作為題目來吸引讀者眼球。——歲月,會檢驗出當代有沒有真正的作家。
翼揚趕緊尋來紙筆遞于楚寒,楚寒不解何意。翼揚正色道,“哪天我們鐘大作家的作品問世了,我手里的簽名可就具有收藏價值了。”
楚寒白了翼揚一眼。
翼揚看著他樣子甚是可愛,心道:沒想到這平日里默不作聲的家伙,腦子里竟有這么的想法。只是再說下去真不知能說出什么來。
忙笑著打斷道:“鐘老師,幾日不見怎么變成個‘憤青’了?”
“怎么能是‘憤’能呢?這叫‘居安思?!?。”楚寒打了個嗝,接著道,“不,用魯迅的話,應當說是敢于直面現實?!背执蛄藗€嗝,滿是酒氣,卻依舊認真說道,“‘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背后往往藏著隱憂。我不過是發表一下個人的意見——言論自由?!矣H愛的領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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