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北,帶我走。”蘇牧北就在她的身邊,這會兒,妍沫能夠依靠的就只有他。可是,蘇牧北還沒有來得及到她跟前,記者就讀擠了過去。
“有沒有紋身衣服脫了驗證一下不就知道了嗎?”不知道是誰又喊了一聲,南宮爵一直保持著最初的表情。
看著南宮爵的表情,妍沫絕望的閉上眼睛,如果沒有他的默許,這些記者又怎么敢在這里造次,原來,這就是他想要的。
朝著南宮爵那邊走去,有蘇牧北護著,那些記者也不敢對她做什么,走到南宮爵面前,妍沫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南宮爵,是不是和這些人一樣,我脫了衣服你才會信我。”
妍沫自然知道,南宮爵只是想看她出丑而已,她身上有沒有火蝴蝶紋身,他最清楚。
最后一顆紐扣解開,南宮爵還是什么動作都沒有,妍沫絕望的閉上眼睛,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小短裙,出門的時候還特意套了件外套。
“沫沫。”看到她將外套脫掉,蘇牧北過去抓住她的手不讓她繼續脫下去。
妍沫以慢鏡頭的動作將蘇牧北的手拉開,繼續伸手去拉裙子上的肩帶,記者們瘋狂的在下面拍照,南宮爵冷眼旁觀。
妍沫始終閉著眼睛,當她光潔細膩的后背露在大眾眼中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驚呆了,竟然沒有火蝴蝶的紋身。
就連蘇牧北的眼中,也閃過一抹驚訝,南宮爵這么堅持,他一直以為妍沫的身上有那個紋身的。
火蝴蝶紋身是“夜”的標志,既然妍沫和冷闕有關系,那么身上不可能沒有那個標志的。而且上次照片中的她,肩膀上明明就有火蝴蝶紋身的。
妍沫背對著臺下,鎂光燈下,她肌膚滑膩猶如新生的嬰兒,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她,即使她衣衫盡褪,還是沒有人相信她。
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眼眶流出,呵,有多少年都沒有嘗過這種味道了,很咸很澀。
她慢慢的蹲下身子,將衣服一件一件撿起,明天國際各大頭版恐怕都會是她赤身**的照片吧,不知道冷闕看到后會是什么反應,或許和南宮爵一樣吧。
一直都堅持著活下來,直到這一刻,她才深思,當年拼了命的活下來,到底是對還是錯。慢慢起身,就在她準備將衣服重新套上時,就落入了一個很溫暖的懷抱。
“顧西城。”妍沫虛弱的靠進他的懷中,她對顧西城一直很無感,可不知道為什么這次,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就能感覺到是她。
也許是從小時候就有的默契吧,不管是誰,都懷疑過她的身份,只有顧西城一個人,至始至終就叫她妍沫,就算是她一直否認,他還是沒有變過。
其實,在她的心里,是感激顧西城的,至少讓她覺得過去的那些年,她是真實存在的。顧西城將西服外套脫下來,動作輕柔的為她披上,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驚到了她。
妍沫靠著他,眼睛始終都沒有睜開過,來這里之前,她是那么的想要見到南宮爵,可是這一刻,她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
“顧西城,帶我走。”這句話她跟蘇牧北說過,可是,他并沒有將她帶走,要是顧西城也不帶她走的話,她該怎么辦?這里這么多人,她要怎么辦?妍沫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么無助過。
就算是當年被自己的親生母親丟掉,她在精神病院掙扎的那段日子,都沒有這么絕望過。
“好,我帶你走。”顧西城的聲音很輕,將妍沫打橫抱起,記者們還在鍥而不舍的拍著照片,這樣的事情,只要多拍些照片,這一周的報道都不用愁了。
顧西城一個眼神過去,那些記者乖乖讓道,顧家大公子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得罪的起的。
顧西城在妍沫跟前雖然一直耍無賴,可是,總歸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氣場還是很強大的。
南宮爵也沒有命人去攔著,所以顧西城一路無阻的抱著妍沫出去,妍沫要回去自己的公寓,可是顧西城覺得她現在情緒還很不穩定。
知道她在A市沒有什么認識的人,所以直接帶她去了自己的別墅。回去后,顧西城親自幫妍沫放了洗澡水,讓妍沫洗了個熱水澡。
妍沫在浴室里泡了將近一個多小時才出來,顧西城很體貼的準備了餐點,她一口也沒有吃。
“顧西城,曈曈呢?”突然想起,南宮桀夫婦出了意外,南宮爵忙著處理集團的事情,那么曈曈誰照顧呢,莊晴的情緒應該很不穩定,根本就沒有辦法照顧小孩子的。
“曈曈還在醫院。”南宮桀的女兒就叫曈曈,雖然和南宮家的交情不深,但是這點顧西城還是知道的。
“她還好吧。”妍沫低聲問道,那么可愛的小孩,應該不會出事的吧。
“生命是沒有危險,但是聽說她的眼角膜受損,暫時還沒有找到適合的眼角膜。”顧西城看著妍沫好像對那個孩子很關心,所以也就沒有隱瞞。
“南宮爵已經著手找了,她是南宮桀夫婦唯一的孩子,南宮爵不會讓她出事的。”為了寬慰妍沫,顧西城還刻意補充了這么一句。
南宮爵不會讓曈曈出事這一點她是相信的,可是眼角膜要哪里去找呢,就算是他的本來再大,也不可能隨便抓個大活人吧。
“帶我去醫院。”心里有了一個決定后,妍沫看向顧西城,看著她的眼神,顧西城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要做什么?”顧西城看著妍沫的眼神帶著審視,她要做什么,顧西城其實已經猜到了。
妍沫只是低頭一笑,并不言語。
南宮桀對她很好,而且她也很喜歡曈曈,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欠南宮爵的,上次他因為救她而挨了一槍,那么她將眼角膜捐給他唯一的侄女,也算是兩清了吧。
以冷闕的能力,幫她找個合適的眼角膜應該沒有問題的,這樣想著,妍沫站了起來,彼時,她還不知道這一等將會是好幾年。
顧西城不知道南宮爵和妍沫的恩怨,但是看到妍沫堅持,他也沒有說什么,直接去取車。
妍沫這么堅持要給曈曈還眼角膜,那一定有她的理由,他也不好阻止,大不了以后再給她找合適的,找不到的話,將他的捐給妍沫也是可以的。
彼時顧西城是這么想的,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妍沫一消失會是好幾年。
南宮爵在忙著集團的事情,曈曈一個人在醫院,這里的醫生和蘇牧北很熟悉,曈曈在這里也很安全,到了醫院后,妍沫直接去找了曈曈的主治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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