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接千載 (2)
如果我們每一個人都堅守自己的夢想,在不同的崗位上創新奮進,億萬個夢想匯聚在一起,我們偉大的祖國一定會更加美麗更加和諧更加富強!中國夢一定能實現!
這條路
春的暖,春的花,讓這一切都有些蠢蠢欲動,不安的文字也在指尖下順便溜了出來。
眼前還是爛稀田的時候,那是一片狼藉,想找一條向處走的道,只能向大地借。突然間,全變化,有了坦途,高樓擋住了視線,不停的音樂聲在耳旁飛舞,更有夜間那不絕的聒噪聲,不能入睡的時候,想一切都放松。
小女讀書去了,在學校。那天,跟她說,祝你考最后一名。其實,書讀得怎么樣,也無所謂。自古以來的,書中自有黃金屋,也不一定都正確,也不一定不起作用。書在她的手中,看她自己怎么用了,只能給一些道理,聽不聽,全在自己。現在怎么學,將來就是怎么樣的路。
樓下有一金寶貝幼兒園,常常是年輕媽媽送小孩來讀書,有時路過時已是小娃兒做課間操的時候。看這些乳臭,也看這些媽媽們。更有時候,突然,飄過來一陣怪怪的味道,我在想,難道她們沒有聞到么?在地上行走,昨夜的夢又浮于眼前,那是淚和血。不想了吧,前面,已是奔波的人群,熙熙攘攘。
似乎有些匆忙,似乎有些希望,更似乎有些醉酒。蕉溪河還是流的去年的水嗎?陽光還是去年的日出嗎?卑鄙的步行街,也不再那么卑鄙。看到的更是一種形式。蕉溪河的水淺了,露出了河底的污淖,風最不喜歡這一時刻。昨天的衣服已經換,內人說有味道了,或許是陽光總與我作對,照不到這個移動的活體,或許是故意逃避陽光的美麗。這時,對自己微笑著,路在腳下,不是走,而是有飄的感覺。
冬天,長衣長發包圍著。春天的到來,第一時刻解禁的是讓自己成為光頭,最直接與自然接氣。丑陋與之無關,雅皇與之無關,有關的只是這一時刻的意念。沒有用處,沒有運動,沒有目光。遙想,李花如雪,菜花是金,胡豆花睜開雙眼,五顏六色交相輝映。遠遠近近,聲聲慢慢,百鳥爭鳴。靜寂的山谷,更顯幽靜。站在小山脊上,花呀草呀,盡在眼中。此時此刻,只愿自己是采花的蝴蝶。
左拐右行,熟悉得有些想忘記的,低聲、朗聲、長調、短調,正視、斜視、無視、有視,狼行荒野,馬躍千里,龍踏浮云。眼前,可是峨城山,可以是峨城河,可以是地中海。可以是這種方式,可以是那種約定,可以是吹毛求疵。安靜或浮躁,不想打任何電話。
無數次面對,再次面對,不再更改的聲音,把空虛鋪于紙上,作畫于墨間,揮舞時間,注視空間。
春風飄蕩
歡快的山泉訴說,春天的風兒在訴說。花開了,葉綠了。轉瞬間,桃花、李花、梨花,零落成泥。新娘,昨夜美麗故事,今天,春草正在燦爛。
過去的正在感傷,也有令人回味的激宕。花事簇擁的時節,總是那么匆忙,轉瞬已成為過往。今天,才想起今天,從昨天走過來的今天,美麗和溫柔都在手中,在不經意的享受中,悄悄地悄悄地,向往著明天。
雪,讓人落寞離別,飄落的秋葉也一樣。春天,同樣有離別。花兒告別昨天,枝上全是細細的小果兒,像星星,像乳汁,已決別冬的冷眼。
十年二十年七十年,從少年到小伙,再到老年。老人的心如蒙童,期待兒女們成才,時常有笑臉。當你的頭發白了,兒女們也不那么充滿憧憬,在白晝與黑夜間,游走人世間,一年又一年。
人過而立,時光短暫,好像在與時間賽跑一般,不知不覺又近不惑。春天啊春天,又是一春。人非草木,但又似草木多好,過一年又有一春,如千金。
愛情會是激情年代時的游戲嗎?輕輕的來,輕輕的去。瘋狂過后,全然的平淡。在時間的空隙又幻想某種情緣,留念、忘卻、徘徊、死心踏地、隨波逐流。人的一生,似乎缺一點火種。
人心總應該有一些滿足,不能在花開時躲花后,花謝時才感嘆,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花謝空折枝。
蝴蝶舞了,青蛙鳴了,山谷空了,頭腦里只要一片空白,寧靜地看得遠方,陽光舞蹈。
明月湖那些背影
詩意名字,明珠一顆,鑲嵌青山,潤澤新寧。春花秋月長流水,槳影舟廓兩相隨。明月波涌明月里,少年往事追無悔。踏波明月,獨行游道,陽光斑駁,心緒無寧。
當初形象,無從憶起。大旱之月,學校無水,一身邪氣,找得明月,無龍水淺,其將見底,奔入水中,戲之如鶩。水中自由,鳧游爽心。歸來學校,隔世一生。不怕死的情節,正如某次在新寧河中,幸得相救,得有今生。
爸曾修建明月湖,媽未識明月湖。父采蘭于湖畔,吾識蘭之一二。為識蘭,爸讓我在書店買書。蘭與有緣人,高貴之蘭常難與相聚,如無限風光在險峰,爸只找得普通之蘭。林間,秋風,汗不出,氣不喘,偶尋得劍蘭一株,爸興致高矣。媽說,爾年紀大,別上山,免傷身,尋得幾株蘭,或得不償失也。遇購之者,千元售之,再不上山。
明月春染,百花爭艷,行于叢中,蝴蝶從之。當此時,可空空心緒,四大皆空,僅余軀體。明月秋實,層林不老,魚肥水美,各色林草,倒影湖中,妙筆難生,只作玩賞者,無不有桃花源之境。
某夏日,欲游于明月,行于步游道。見一舟,系之岸,艄公閑,舟簾滿。舟隨波搖,上下有律。觀之者立于岸,皆無言,舟靜,皆散之。吾即入水,暢游。待游至對岸,返觀,舟已遠。
某冬日,薈文朋詩友,聚翠竹山莊,談文賦詩,北風蕭蕭,手凍臉寒,然談意興隆,思隨意遠,快之哉!
人生易老天不老,唐時明月映今朝。歲月無情蹉跎淚,俯仰之間笑逐濤。聚之明月也快,離之明月也易,來與去只不過在一念之間,其數年已過矣。徘徊不用論,苦累不用敘,明月水更藍,平淡在其間。2013-8-1
媽媽
“革文化命”那一年,我最小的弟弟才一歲,爸爸因為一句話得罪了當地的“權貴”,被請進學習班。
第二天,我媽媽就病倒了。先是視力模糊,接著滿頭青絲竟在一夜之間全白了。我們兄妹五人齊刷刷地跪在媽的床前:“媽,你不能慪氣呀!你若有個閃失,我們怎么辦呢?”我們的哭聲幾乎震塌了原本就風雨飄搖的木屋。“孩子們,你們一定要堅強,爸爸是被冤枉的,總有一天會昭雪,你們一定要努力讀書,將來走出山溝,看看那些人還能不能整倒我們這個家。”
十多天后,爸爸從學習班回來,滿身疲憊,滿期臉沮喪。他說,大隊明天要來把我們的另一間房子繳去充公。
全隊的人都鄙視我們家,媽媽告訴我們,越是在惡劣的環境里越是應該堅強。爸幾次尋短見,都被媽及時阻止。雖然媽視力欠佳,但她在做完隊里的勞動以后,又去割草喂隊里的牛,因為喂養一頭牛,相當于一個勞動力一年掙的工分。隊長想方設法不讓我們家喂牛,每天稱牛草的重量,稱牛糞的多少,結果每一樣都能過關。而媽媽,因皺紋早早地爬上了額頭,看上去比同齡的人老了許多。
媽媽一直用自己堅強的意志支撐這個家。記得大哥初中畢業時,恰好到一年一度的征兵時節。明明頭天晚上廣播里通知應征名單還有他的名字,可第二天早上就變成了別人。大哥為此痛哭一整天。“哭有什么用呢?此路不通就沒有其它的路可走嗎?”媽噙著淚給大哥打氣。
1979年,還沒到春天,我家屋后的鐵樹都開花了。不久,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爸爸的事被徹底查清,公家繳了的房子也歸還了我家。媽媽喜上眉梢。慢慢地,她的眼睛不再那么模糊了。
“現在黨的政策好了,我們要讓二娃四姊妹讀書,不能在這窮山溝里了卻一生。”媽說,“就是砸鍋賣鐵,也要送他們上學。”
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后,媽更辛苦了。我們四姊妹都在上學,光是學費就要靠爸挑十余擔玉米往返十多里山路到街上賣掉才夠。
有一次,又到開學的時候 了,父母東家借西家借還差學費。不得已,媽叫爸把家中唯一值錢的四塊木樓板弄去賣掉,才湊齊了我們幾個的學費。
1983年,二哥高考差8分落榜。媽說,再給二哥一次機會吧!結果,第二年,二哥以高分考中名牌大學。之后,我們姐弟三人相繼考上大學。二哥碩士畢業想找個好單位工作,媽鼓勵他繼續攀登。于是,二哥又到廈門攻讀博士學位。如今,二哥已成了廣州IT業的搶手人才。
去年,二哥接父母親到廣州去住,可他們住了幾天就不習慣,嫌天太熱,車太多,又沒有擺龍門陣的熟人,還是回到了有山有水的老家。
七十多歲的他們,喜歡家鄉的一草一木,生活怡然自得。物質生活富裕了,精神上又沒負擔,媽過去的愁容不見,似乎那皺紋里都透著笑的影子。2004-4-2
中山坪之燈
爬涉十多里鄉間機耕路,看見那突兀的山上有一所小學校,便是建在中山坪之上的響水灘村小了。那山像是學海中的燈塔,為所有搏海的孩子指引方向,把一個個稚童變成學富五車的人才。而那塔中之燈便是譚天平老師。
風風雨雨幾十載,青絲白發走過來。他的一生都是伴隨著響水灘的,為了家鄉的孩子,他無怨無悔,用自己所學全部奉獻給了中山坪。村小的歷史變遷,村小的一草一木,村小的點點滴滴,都在他的心里,是那么的清晰,是那么令人難以忘記,像寶藏一樣,永遠值得珍藏。
偏僻貧窮的中山坪,是譚老師從小玩耍的地方。他愛家鄉的山山水水,當他十九歲初中畢業時,毅然選擇了當民辦教師,一干就是四十三年,從未離開過中山坪。他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孩子,而自己的四個孩子一個也沒考上大學;家中房屋破漏不堪,而為學校修建的房子卻像花園一樣美麗;看著一家家的人從中山坪搬到任市街上,他依然在中山坪默默地燃燒。
走到中山坪村小,天還未亮,譚老師一家就起來了,開始了新的一天。要準備老師學生的午飯,接著便是升國旗儀式,一百多名學生整齊地站在操場上,唱著莊嚴的國歌,那場景實在是令人激動,站在國旗下那種豪壯之氣油然而生,仿佛我也成了學校的一員。環顧左右,花團錦簇,窗明幾凈,鶯歌陣陣,已置身世外之桃園矣。
村小從一處破廟到簡陋的小學到花園式村小,無不傾注了譚老師的心血。到第三次改建后,學校已變成了樣板。雖然同學們從山下抬水三十年的歷史已成為過去,但還有一個心愿沒有實現 ,就是路沒有修通到村小的門口。以致那次開現場會的所有人員的車,只有停在山下,恰遇天公不作美,下起雨來,不得不把會場又移到任市鎮來,因為雨下大了,車子就開不出來了,就會陷在泥濘之中。
雖然譚老師在學校投入了三萬多元,但他從不后悔。他說,如果哪一天他走了,就送給國家。我由衷地為他有這樣的胸懷高興,這才是一個真正的共產黨員的情操。我也從他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中看到了老一輩們對黨對事業的忠誠,多么讓人敬佩呀!
村小是一所民辦小學,譚老師在一九八九年轉為公辦教師,他有很多的機會走下山來,但他沒有。在他行將退休時,他又挑起了更重的擔子,在學區教辦和有關方面的要求下,由他來辦這所民辦小學。那肩膀上承擔的是責任和信任,是響水灘父老鄉親對孩子們的希望,是一種不把自己的全部獻給中山坪誓不罷休的動力。
然而,學校除了他之外沒有第二個公辦老師,其余的全是代課老師。而代課老師的素質參差不齊,如何讓他們上好課,不誤人子弟?這是一個極大的問題,必須解決好,才對得起父老鄉親和孩子們。譚老師就給他們上示范課,教他們如何教學生,課后還要進行反饋,樣樣都落到實處。教師們認真負責地上課,也不斷地進行自我提高,響水灘村小的教學水平一年比一年高。就是那些當過代課老師,后不當的,都受益匪淺,有的還當上了廠長、經理、高級講師。有一位代課老師已經七十多歲了,他還在中山坪代課,是譚老師熱情正直誠信友善留住了他,他愿意在中山坪為孩子們奉獻余熱。
響水灘村被響水灘水庫把鄉民們隔得四散五方,孩子們上學極不方便。在十年前,譚老師不但要教書,還要用小船送孩子們回家。一天,他送九名孩子回家,船行到水庫中心,由于船突然漏水,急速下沉,他毫不猶豫地跳入剌骨的水庫中,托著船把九名孩子安全地送到了岸邊,孩子安然無恙了,譚老師卻得了一場大病。還有一年夏天,學校有十一名學生中暑,又吐又泄,他立即請來了兩位醫生,給學生打針吃藥。李剛同學痛得特別厲害,他就背上李剛來回地走動,直到兩個多小時后李剛安然睡著了,他才得以休息。所有的醫藥費,都是他承擔,沒有要學生一分錢。愛生如愛子,多好的人呀!
辦學有苦也有甜。學校能有現在這個模樣,是值得譚老師欣慰的。然而,其間蘊藏著幾多辛酸!他把學校的過去現在未來寫成《真心澆得百花開,癡心照亮前行路》,在全縣五人勞模報告團巡回演講中,是最為感動人的,他讓大家看到了一個把一生都獻給教育事業的人是如何在用自己的心血來照亮孩子們前行的路的,講到動情處,聲淚俱下,在場的聽眾們無不為他那精神所感動。縣電視臺還專門錄制了《風景這邊獨好》的記錄片,在全縣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人活著是為了什么?是錢還是權,是美女還是地位,這所有的東西對譚老師都不適合。適合他的是,用自己的生命作照亮別人的燈,默默地燃燒,直到最后。
回望峨城山
峨峸山以其巍峨雄壯和古老的傳說,成為兒時攀登的理由,顫抖著雙腳登頂,總算讓心中的夢釋然。
總以為自己走出了大山,不再屬于大山,現在看來有沒有我都不重要,大山依然是大山,大山依然。而樊噲大將軍的英名伴隨著他鎮守此地斗項部而名載青史。其實,那兒有我的根我的家我的父母,無法改變的是陳家溝走出的九妹,無論春夏秋冬,回去看望爹娘時,看到二老身體健康心情愉悅,但還是覺得不夠完美,總有一種積壓的情結淀于心。山青青,水碧碧,鄉民純樸而落后,走出了大山,卻沒有看到山鄉的變化,出來了又怎么樣,不能為家鄉做點事,慚愧!
七、八歲時,大嫂那時還沒有結婚,她喜歡牽著我的手去登山,感覺的只是累和大嫂的感嘆。稍微大些的時候,就開始上山砍柴,爬上峨峸山麻丫口就看得到斷壁殘垣和迎霜浴暑的山寨門,撿一把腕口粗那么點柴回家,遭到爸爸的訓斥是必然。這么大了,撿這么點柴回家,好不好意思,我像你這么大時,經常撿多大一梱回家,還喊你爺爺到麥子坡來幫忙拖。后來,才知道,我有天生的色弱,別人看到柴的顏色清楚,我卻分辨不清。媽還是好,很會贊揚自己的兒子,只要不在家里作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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