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接千載 (1)
爸爸的山媽媽的河
峨城山沐浴在秋雨中,依然綠黛如斯。峨城河歡快起來,唱起了久違的歌。遙望爸爸的山媽媽的河,歲月悲歌歡歌,熟悉得有些陌生的地方,似乎無處傾說。心底里,藏著太多太多的花開花落。時光荏苒,陳家溝的山山水水都烙上一個特別的印記,爸爸的山媽媽的河。
山,從遠古走來,依稀看得見巴人且戰且退不斷逃離的窘境,向西再向西,而后,巴人便成為了歷史。峨城山,巴人哨關。原始森林只在爸爸的回憶的中,房屋后面的森林在六十年前變成了耕地,上山撿柴還得被風吹日曬,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當年的少年,而今已白發蒼蒼,守著峨城山,不忍遠離。
媽媽很聰明,算命先生說如果媽媽不殘疾就帶不大,在她三歲時去躲匪患,藏于山洞,左眼中了毒,后失明。她十六歲才讀書,已是新中國,可是沒有讀幾天書,就嫁給了陳家溝的爸爸。爸爸也沒有讀幾天書,十三歲就到三河去幫工,秦仙溝的地已經不夠一家的糧食。媽媽說,只有大哥很小的時候還看到過奶奶的樣子,我們后面幾兄妹都沒有看到爺爺奶奶是什么樣兒。他們倆鬧過離婚,分灶而食。我出生后,前面已有兩哥兩姐,爸說,有一戶人家沒有兒子,就送了吧。由于媽的堅持,我才留在陳家溝,不然,現在的我一定不姓陳。
爸爸進了“學習班”,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日夜去接受村鎮領導的再教育,是犯了錯誤的人。一個夏天的晚上,我們幾姊妹都不敢到家里睡覺,在門前的小地壩里搭起涼床棍擠在一起。夜空的星星很亮,螢火蟲不停地閃爍。爸爸和媽媽回來時,已經是后半夜。“學兒婆要整死我們全家,那娃兒心太黑了,老子說得他們啞口無言?!眿寢屨f,自那一夜后,爸就再也沒有進學習班。爸的性格太直聽不得人家說什么,一個隊的人又都是同姓,一個老祖宗下來的,到了爸爸這一輩,他們只有兩兄弟,沒有其他人家人丁興旺,自然是被整被欺負的對象,媽媽說,這就是人吃人呀,你不反抗他就把你吃了,你象一只獅子那樣,他們也怕被你傷著,才能活下來。沒隔幾天,被隊里收去的房子也回到我們家。那時,一些人做了圈套,讓爸爸上當。不過,現在上不了當了,那些人都已化為塵土。歷經苦難的爸媽還行走在陳家溝。
山是峨城山的山,水是峨城河的水,山水相依造就了陳家溝的美麗。爸媽結婚不到一年,由于失火,老房子被燒了。爸爸一根一根的木頭到峨城山去砍,又修了新房子,還扎了樓板。雖然爸的性格不是很好,時常地打罵媽媽,但媽媽有水一樣的性格,對這個家不離不棄,家里再窮再苦,也送孩子去讀書。只有大哥受了歷史的欺騙,我們幾個都享受著歲月的光輝。好日子說來就來了,土地搞承包,自己搞自己的,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想搞什么花樣就搞什么花樣。大哥已經分家了,又和爸媽一起來造火紙,他負責勺紙,爸媽帶著我們就打料扯紙,得的錢一人一半。雖然辛苦掙錢,但還是不夠一家人用,到了開學的時候還得東拼西湊。二哥在家撿了幾年柴,已在開江中學讀高中,我們幾個也還在讀書。一個雨朦朦秋天中午,爸趕場回來,走到對門坡那兒就倒在了地上,他醉倒了?,F在,爸已經不喝酒了,昨日之日不可留,幾十年的血熱,讓他不堪酒的毒。
當我大學畢業后,爸都要到六十歲了,媽媽也不用天天到峨城河里去洗衣服了,他們才過了幾年輕松的生活。此時的爸媽身體依然很好,爸可以挑一百多斤,媽媽從早到晚可以不停地干活,記得有一年,媽說收了三千多斤玉米,沒有用機械,全是兩個人肩挑背磨出來的。還有幾千斤稻谷、油菜、紅苕,以及其它雜糧。從心所欲之齡后,我們說爸媽你們就不要再做農活了,可是爸是一個與土地更親熱的人,一天不與莊稼對話,一身就不舒服,還是種了一些田地??臻e的時候,爸爸吹笛,媽媽唱歌,兩人還有模有樣的配合。再心情好的時候,就到峨城山去撿一捆柴回來,與大山親密接觸。
當我有了自己的房子后,叫爸媽他們與我們住在一起,媽媽是愿意的,可是,爸堅持不來,他要住在陳家溝,天天看著峨城山。媽媽不信佛,每周到教會去聽圣經,從峨城河的源頭走到縣城來,聽了經過后,要么與我們一起住個一天兩天,要么吃了午飯,又匆匆地趕回陳家溝,她說爸一個人在家很孤單。我女人說,媽媽你下次一定要把爸也叫來,可是下次的下次爸還是不愿走出陳家溝。
峨城山巍然屹立,峨城河經久不息,爸媽與天地相偎相依,我讀明白了兩個詞:苦難、幸福。
哪些老師讓我憶起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嘗無誨焉。古之圣賢之語或能記起一二,其能傳諸于世,皆因其大德也。自始蒙至大學,數載矣,能記起誨我之師之言,似乎不能從心中泛起,陡憶起那些事?;蚨骰蚧?,皆無他也。
小學數學喬師,二十余載未見。上課時,我影響了別人,她反倒批評那人,才知道成績好也讓老師喜歡。陳家溝的路,還是泥巴路,寒冬里,光著腳到校,然后在學校門前的峨城河洗凈穿上布鞋,很久腳還是冰冷的。想現在吾女之幸福生活,時代之造化。后上初中,喬師之子亦是英語老師,后至云南。語文陳師,留得大家常常星星閃耀,還在陳家溝小學背范文。鬼神之說,那時無知,一人在夜里回去,提著膽子,麻著心往家走。有大一點的說,在柏路子那兒有鬼,于是把身上的小刀握在手中,心中想,鬼,你來吧,老子要殺死你。在白天一看,那兒有好幾棵柏樹,與身高差不多。語文應活學活用,不能只知道背范文,如果考試只把那篇范文寫出來,那就不叫語文了。
初中二年級時,家窮。周日在家與姐姐燒桐子灰水洗衣,結果沸水打翻,全淋在右腳上,脫下襪子,連腳背的皮也被扯了下來,月余未到學校讀書。當爸媽背我到校時,李師已將課桌移去,恐我不再學也。再把所有課程一看,也不過是學了兩三課,在期末考試還是全班就是玩,日子在歲月里還未造就大氣的我,不嘆息不刻意,就是這樣一個不完整的現在。
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數年之后,三省自己,究其因,皆在欲也,學未窮也。
年 獨
拾掇記憶的春光,燦爛了前半生的峨城山,始終在靈魂深處飄香,年復一年的腳步,丈量著童年和以后的時光,向往、思量、困惑、流浪,變與不變的春風,吹過了歲月的滄桑。
就這樣站著,站成一個輝煌而流傳的詩句,從中享受秦時明月今朝晨露,然后,端一壺酒,醉了今天清醒了明天。于是,還得站著,看雪花的白凝聚的神,虔誠而恭敬。
在往復中,穿越時空之光,盡顯一份沉重與高尚,把微笑與團聚獻上。當期望的時刻畫作年三十,桃李從寒冬中蘇醒了沉醉的夢,遠與不遠的行程便是此刻最親。
峨城河的水清甜可口,叮咚地響在字里行間。斯日獨坐,遙望高高在上的峨城山白雪,山巒和竹林已成為明日目光。追逐的腳步停歇,化作低矮的流云在前方流飛。
峨城雪飄龍鳳舞,新寧潺潺春風拂,憑欄望北幾許愁,神逸思凝到東吳。一個人丈量著城市的寬度,身邊的節日氛圍并不讓我孤獨,而一個人的思緒總是飛向一個特定目地方。
昨天的雨并沒有淋濕思念,懷揣的積淀成為一餐歡快。然后,異地的回歸是為今日的中國。
大聲地說出來,只是三人知道,在并不遠的未來,有一個并非不可實現的標桿,它在招手,還有酒香,如果愿意,真的愿意,醉了不要醒來。
一句又一句,伴隨著晨鐘暮月,恨與愛,情與親,詞與句,地與天,前與后,平淡而生機,刻畫享受的扈離。
等待和現在,背后的無奈來日的喜悅,對所有的花朵都是奔騰到海。獨自的面朝激烈,有什么理由不天馬行空。
門外總有聲音,前方總有情誼,筆下總有飛逸,夢里總有失憶,完美的不完美的,便在流逝的芳香中站立。張開手指,彈一曲二泉,沒有哭與淚,只是不醉的清醒。
是的,那些渾濁的霧嵐都已散去,不欲求得明媚的陽光,不欲求得銷魂的溫柔,只此一份個人的現在,可比天生我才的浪漫。
舞出我人生
2011年11月下旬的一天下午,羅校長電話告訴我,由我創意編排的舞蹈《蹄聲飛揚》要登陸中央電視臺表演,當此時,正走在回家路上,淚水禁不住地滑落,回想多年走過的歷程,再也忍不住,任內心波濤澎湃,任淚水肆意決堤。我停了下來,坐在狀元大廈樓下的石凳上,這時,一雙手輕拍在我的肩上,“小麗,什么事讓你這么傷心?”抬起頭一看,是媽媽在愛撫。頓時破啼為笑,“媽,我這是高興呢?!?/p>
是呀,我學的是音樂專業,經常一個人在家聽音樂,聽得動情處,便隨著音樂的旋律起舞,讓那美麗的節奏在體內流動,讓自己與音樂舞蹈融為一體,在聽覺與視覺中享受人生。從十六歲渠縣師范畢業,已十有余載,父母都是教師,傳留書香味。自己愛好舞蹈,期待著有一天能實現舞蹈夢,如飛天一般在空中自由地飛翔,飛向蒼茫天際。
是呀,誰沒有夢想?誰沒有理想?如果真沒有夢想與理想,那么,他的人生將是灰暗的,沒有陽光的,沒有目標的,一定是昏昏庸庸、得過且過、蒼白無力。再細想,如果我們偉大的中國沒有夢想,那么,她將走向何方?中國夢,讓千千萬萬炎黃子孫內心激蕩,燃燒自己發揮正能量。如果沒有建立新中國的理想,哪有中國共產黨人那前赴后繼、不畏生死的壯舉。如果沒有富裕民主文明的理想,哪有這充滿活力的改革開放。中國人,中國夢,讓中華民族屹立東方。
是呀,回想這個舞蹈節目,從創意、編排、服裝、訓練至最后成功演出,經過半個月的辛苦排演,終于獲得全縣藝術節的第一名。隨后,縣上又推薦到達州市參加比賽,再苦練二十天,又獲得第一名。隨之,學校把節目的視頻傳到“魅力校園”第七屆全國校園文藝匯演暨第十二屆校園春節聯歡晚會組委會,并被確定為參賽節目。再回想自己這十余載的舞蹈人生,能不激動嗎?能不熱淚盈眶嗎?
正是隆冬時節,梅花怒放,窗外寒氣襲人,屋內音樂歡快,孩子們翩翩起舞。這時,學校領導送來了關心,縣上領導送來了慰問。為確保節目在中央電視臺成功演出,必須做到精益求精,一絲不茍,這可是開江實小的形象呀,這可是開江縣的形象呀!為了不影響孩子們的學習,都在下午放學后,再到舞蹈室排練,一遍又一遍,每天晚上都是八點多才結束,又月余。在每天結束時,教室外,學生的家長在等候,他們趕快給孩子們穿上厚厚的羽絨服。羅校長看著學生們走了,她露出了開心的微笑。她牽著我手,向外走去,新寧大地已是華燈照高樓,幸福伴萬家,我們靜靜地走在這燈光里。
節目在北京演出,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所有評委一致把金獎給了我們,陳局長接受了中央電視臺的采訪,羅校長在人民大會堂領了獎,我與學生們在臺下一起歡呼,如在舞蹈中,歡快、童趣。這時,我真正感覺到夢想帶給我的幸福,我雖然不能上臺,但我的弟子們實現了這一目標,他們的人生將會陽光燦爛、百花齊放。消息傳回開江,一片歡欣鼓舞。
梅花香自苦寒來,寶劍鋒自磨礪出。曾記得,有好的節奏就把它留下來,有好的舞蹈動作就把它畫下來,有好的旋律就隨之跳起來。曾記得,一周排演了五個節目,今天排練了這個節目,晚上回到家,再構思第二個節目,往往是凌晨三點過后才睡覺。曾記得,自己的獨舞《新梁?!帆@得達州市第一名,給自己的信心與力量。到校十余載,教音樂學舞蹈,已排演上百個舞蹈節目,展現了學校與自己的風采。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只有我們老師的學高為師,才有學生知識的豐富,只有我們老師的身正為范,才有學生的健康成長。
《蹄聲飛揚》在2012年春節播了三次,同學們、老師們、校友們看到這個節目后,不停地給我打電話,向我表示祝賀。我說要感謝學校,是學校給了我展示的平臺。更要感謝弟子們,是他們不辭辛苦地重復,才有那么精彩的表演。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我,我是微不足道的,我甘愿為學校付出。
有夢想誰都了不起。如果夢想永遠在夢中,那永遠都沒有實現的一天。我知道,我們是平常人,平凡人,我們能堅定地走自己的路,那心中堅持的是什么,就是自信和成功。沒有自信,你無法堅持。沒有成功,你無法自信。這一路走來,有過挫折有過彷徨有過誤解,但我堅定地走自己的路,用自己的付出換來今天的陽光。明天,我依然充滿期待,我將在舞蹈中完美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