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宗門
連綿山那不知名的山谷之中,猿王大聲咆哮:“云海怎么又有極品靈根降世,金羽,速派手下前去探查。”
海外有一座巨大島嶼,此島之大比飄渺仙宗降仙島也不遑多讓,其上近半的地方終年被黑色霧氣籠罩。此地正是魔門總壇所在的魔神島。
一扇高達十余丈的巨大殿門矗立在夢問心身前,周邊一片黑暗。
“夢問心,此番云海之行因何失敗?”一個古老滄桑的聲音從殿門之內傳出。
夢問心微一躬身,開口答道:“我們算漏了烈火宗的洪烈,沒想到他一個小宗門,竟然真有膽量置身幾大勢力的爭斗。”
“過些時日,等云海宗放松了警惕,你去將烈火宗連根拔起,以儆效尤。不然,豈不是誰都可以對我魔門胡亂伸手。”另一個聲音淡淡傳出,實難想像一句滿含殺戮之語,會說得如此淡然。
夢問心點頭應是,然后皺眉說道:“李云此子極不尋常,引元入體時所引發的天地異動,比元嬰化神之勢還大,暗陰也說此子絕不可留。所以我臨時改變計劃,將擒獲改為了斬殺。按說他中了我一指問心,應該絕無生還之理。不知為何,我總覺剛才的極品靈根與他有關,兩位老祖可曾探查清楚?”
“那靈根降世的區域,有兩個化神修士相斗,我們也未曾查明,你派人去探查清楚吧。李云身上的東西只怕已經落入了三域之手,就不要再費力氣了。另外,暗陰之事你要多費些心,給他一個魔域名額吧。”此語落后,久久無言。
李云被任劍帶著在空中飛行,快速掠過的氣流已經不能夠影響到他分毫,心中也沒有了上次被洪三帶著飛行時的驚訝與恐慌。李云就是這樣,任何事情經過了一次之后就會適應。
此時李云的心思全在自身的疑點之上。“丹田的漩渦是怎么回事?那朵火焰怎么連傳說中的紫色火焰也能吸收?怎么就會突然形成了極品靈根?引元入體時為何周身的巧穴不能關閉?那本引氣決中怎么就會知曉我體內會有金色液滴可以讓元氣和內勁相融?我現在到底算是修士還是武者?將來的道路應該怎樣發展?”一個個問題,想得李云頭腦發暈。
李云閉上雙眼,深吸了口氣,然后緩緩吐出,讓自己慢慢平靜下來。耳邊傳來任劍話語:“前方百里就是云海宗山門,咱們下去吧,也好讓你細細感受一番。”
李云睜開眼時,已是腳踏實地了。身后眾位云海宗長老也接連落下。
任劍對著李云說道:“前方就是云海宗主峰。”說著,抬手向前一指。
其實就算不用任劍指出,李云也能看到,此峰之高大難以想象,相隔百里之外就能感到一股壓力撲面。本來李云覺得烈火宗的絕指峰就不小了,可是與此峰相比,簡直就是螢火皓月。
“主峰高約三萬丈,方圓幾千萬里,其上元氣濃郁,異獸靈草遍布,而且尚有許多地方尚未探索。”任劍在旁邊講解著。
看到李云微微點頭,任劍接著說道:“我云海宗有峰千座,只有長老和精英弟子才會分配到山峰。筑基期的為內門弟子,一般都拜入各峰門下。而引氣期和凡間武者則均為外門弟子,除了負責各峰事物的,其余都在人間城鎮打理云海宗的相關產業。”
李云聽后,眉頭微蹙道:“不知我要拜入那個山峰門下?”
“你哪個山峰都不拜,原本周立想要收你為徒,但是以你現在的狀況,他是無法教導你了。所以我會直接收你為弟子,雖說不合情理,但你情況特殊,也只好破例一次。”
隨著距離云海宗主峰越來越近,李云明顯感覺到周圍的元氣越來越濃郁,一朵朵各色的霧氣接連成片,感覺中就好像行走在元氣之中。
來到山腳下,一條石階向上蜿蜒,兩面是無邊竹海。那些竹子異常粗壯,棵棵都如大樹般粗細,高大茂密。夕陽之下,竹林中還有淡淡的云霧繚繞,走在石階之上,使人不由生出一種深山古剎尋高人的意境。
石階盡頭,就是山門所在。山門高達十丈,寬了下也有五丈開外。人站在跟前,顯得異常渺小。兩扇朱紅大門向內打開著,里面是一條平坦的青石路面,夾在兩邊的竹海中間,給人一種曲徑通幽之感。
山門前,任劍對著身后長老吩咐道:“你等各回自己峰頭吧,此行功勞,分值加倍!”眾位長老滿懷笑意,對著任劍略施一禮,起身離去。走入山門之內,李云蹙眉問道:“宗主,怎么不見有人把守山門?”
任劍笑道:“呵呵,你怎知沒有,只不過你修為尚低,不能發現而已。”
李云聞言心中一動,神識透體而出,四周掃視一圈后,卻是沒有任何發現。任劍含笑看著李云道:“如何?”
李云聞言面色微紅,嘴中諾諾:“宗主,弟子未曾發現任何異常。”
任劍看著李云笑了笑,并未接言,而是邁步向前走去,心中暗想:“這孩子雖說外表謙遜,但驕傲卻是發自骨子里的,任何事都不會認輸。這是好事,但要是控制不好,就會滋生自滿,如此敲打他一下,也好讓他知道人外有人的道理。逼著他奮發向上。”
李云自討了一個沒趣,暗自責怪自己太過魯莽的同時,也不住提醒自己,凡事不可得意忘形。“這要是擱在以往,自己決不會如此爭強好勝,還是因為引元入體成功和成就了極品靈根,使得自己生出了驕傲之心,所以行事不夠淡定,看來自己和人家還差得遠呢!以后可要注意了,否則,將來指什么能夠接回摘星!”
一路跟著任劍,走過了竹林,又穿過了一個巨大的廣場,最后來到了一間大殿之中。
任劍輕聲說道:“李云,此殿名曰拜師堂,正中所掛為祖師畫像,所有門人弟子拜師,都在此處進行。當年我也是在此地拜師的。”說著,眼中露出了一抹回憶。
片刻,任劍接著說道:“你拜師入門,乃是機密之事,不可傳揚,只有一切從簡了。”
李云抬眼觀瞧,只見正對著殿門的墻壁上,一張巨大畫卷掛于其上,一個白袍儒生背手站立于云海之巔。一股蔑視眾生的氣勢直撲過來,李云不禁升起一種想要下拜的沖動。
畫卷下面只有一桌一椅,任劍過去坐在椅上,開口輕喝道:“李云,拜過祖師!”李云聞言,雖是心中不愿,可也不敢怠慢,跪下身形,對著畫卷三叩九拜。
其后任劍問道:“你可愿加入云海拜我為師?”
李云開口答道:“弟子愿意!”然后又給任劍磕了三個響頭。這時殿門外有弟子端上香茗,李云接過,恭送至任劍身前。任劍接過后,吩咐道:“從今以后,你就是云海宗弟子了,你先去休息一晚,明日我來喚你!”說罷起身離去。
那個送茶弟子帶著李云來到臥房后,也告辭離去。李云躺在床上,心中一陣唏噓:“本來我對修士絕無好感,可現在我也成了修士中的一員,真是世事無常。不過話說回來,修士也并非都是無情無義之輩,洪烈宗主,洪三師叔,還有于大叔,不都是對我關懷備至么?”
“如今我拜入云海,不知將來若要破開鎖元陣時會不會和三域鬧翻?他們苦心尋找的寶物已在我手,凡間已經無甚大用。我要破陣,他們應該不會為難我吧……!”
就在一片混亂的思緒中,一股疲憊之感漸漸上升,李云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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