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二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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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谷最底部的平原和丘陵帶間,一塊塊木材做的十字架,間隔二米,一排排望不到邊,幾乎每塊十字架下,有一石碑埋在地表,上面有死者的人名和年月,沒有雜草沒有鮮花,有的是陰森和肅靜。最邊上有間木屋,一個老者坐在木椅上,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墓地,長嘆一聲,何時自己也會躺在這里,他的眼中忽然露出痛苦和仇恨,看向西邊,仿佛穿越了時空,看到了過去。
這里平時很少有人來,他一個人孤獨慣了,“葛老?!苯侵\叫道,走在前面的是雨師,她對葛方只是看了一眼,眼中卻是一片十字架的墓地,‘婚姻的殿堂也是愛情的墳墓’她突然記起有這么句話,心甘情愿成為阿修羅的女人,最終是要用生命做代價的。
葛方抬起頭,其實他早聽到有人來了,眼中的痛苦和仇恨瞬間隱去,他看著雨師,一度驚愕。“這是王,我們阿修羅族的王?!苯侵\對他說道。蒼老、白發,不像一個大修士,只有一雙眼睛閃著精光?!案鸱揭娺^我王?!备鸱秸酒鸸淼?,他是阿修羅的客卿長老。“這墓地是天界天主宗葬法,葛老去過西周?!庇陰熚⑿Φ?,西周有天主宗的分支。葛方點頭,雨師的美比畫像更有一份高貴的韻味?!案鹄系膫昧藳]有,怎么住在這里?!庇陰焼柕?,她是第一次見到他,但感覺有些怪怪的?!笆軅?,才知年紀大了,這里躺著的是阿修羅族人的偉大母親,我情愿做個守墓人,看護她們,不讓亡靈來打擾她們?!备鸱絿@息道,他不敢看雨師的眼睛,好像那雙深邃的眼睛能洞察他內心的一切。雨師沉默,這些十字架下面埋藏的是一張張人皮,她們的血肉全給了出生的孩子,這也是詛咒的一部分,這代價太大了,總有一天她要向天主討回公道。
對于游牧民族來說很少有人會背叛自己的民族,赤炎谷中百分之八十是顎爾族人,工足就是顎爾族人的首領,每年他可以選送優秀的少男少女進修仙宮,這些弟子學業完成后,就會成為顎爾族的棟梁,肩負起保家衛族的重任,今天他和許多族中長老,還有他的兒子一起來到修仙宮,看著這輝煌的宮殿,他們都是第一次來到這里,大門口角謀站著,“參見老祖。”來人都跪了下去?!岸计饋戆?,跟我進去?!苯侵\說道。
宮殿中除了雨師沒有其他人,今天來的人都是阿修羅族的工姓族人,工足還有幾位年長的老者看著坐在上位的雨師,突然眼含熱淚,高呼道;“王?!薄班邸钡毓蛳?,有些竟然抽泣起來,工孫腦袋發暈,這是誰?天仙嗎?還沒等他胡思亂想,突見自己爺爺帶著族人跪下,耳中不住呼喚著王。他見四道目光射來,角謀眼中是陰沉,雨師只是淡淡一眼,他趕緊下跪,再也不敢抬頭,心中想到了一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今天叫你們來,是想讓你們帶上自己的孩子,選個日子,去后面的墓地拜祭一下他們的母親,我們修羅族不做薄情寡義之徒,以后只要活著每年都要去祭拜,做人不能忘了本。”雨師道。
“祖爺爺,這就是你口中一直叨念的王嗎?她,她看起來比孫兒還年輕。”工孫道。工足知道他好色,但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他還不知道農佳寶就住在赤炎谷里,聽老祖的意思,他們是王的朋友,“明天我們一起去墓地看看你母親?!惫ぷ愕?。
第二天谷雨一行四人離開了赤炎谷,“她不是你青姐,她是雨師?!惫扔陮︻伻绾绲?,“你不知道雨師是誰嗎?”顏如虹搖頭,“世上真有長得這么相像的人,下次我對青姐說,保準她大吃一驚。”她笑道。谷雨看著她天真的笑容,心說顏帝沒把雨師的事情告訴他們,是什么原因,她是他們的親姑姑。谷雨停下腳步,等朱厭和農佳寶跟上,對農佳寶道;“你師叔葛方沒有死,他就住在赤炎谷,只是他不想離開。”“銀狼伯伯說的沒錯,師叔果真沒死,只是他為什么不回去,難道他要舍去自己的族人嗎?”農佳寶說道,想起師弟葛樂川身死鬼府,心中有些傷感。
這幾天墓地中陸陸續續地來人祭拜,葛方默默地看著,人會變,阿修羅族也在變,他看到了工宇部落首領工足帶著工孫,兩人見到他,工足像是看到希望,忙道;“葛老想不到你住在這兒,我孫兒命,命根子沒了,你能不能看看有沒有補救法子?!痹捳Z有些尷尬,葛方一聽是被人一掌拍掉的,心中驚訝,誰敢下這狠手,這不是讓人斷子絕孫嗎?!鞍蜒澴用撓?,讓我看看?!惫O褲子脫慣了,沒猶豫,下身脫的精光。葛方皺眉,見他下身只有一小段留著,小解沒問題,人道不行了,他搖頭道;“或許修為到了真主境能再生?!惫ぷ銍@氣,別看工孫修為是真神境,離真主境一步之遙,但怕是窮其一生都無法修煉到真主境?!翱熳甙??!备鸱酵蝗徊荒蜔┑負]手道,在兩人轉身離去時,眼中竟有深深的痛苦和仇恨,他的牙齒咬得咯咯響,良久心情才平息,眼神又變得落寞,阿修羅王回來了,心中的愿望又近了一步。
墓地有許多無名氏碑,畢竟跨越數千年時間,有些人名早不記得了,天黑沒有人會來,葛方獨自一人來到一塊墓地,他看了看十字架笑了,這下面埋藏的不是一張人皮,而是一個人,他踩了踩草坪,覺得很結實,又在四周看看,沒什么異樣,這才回到木屋。
木屋不大,分內外兩間,里屋從沒有人進來過,“我回來了?!彼f道,屋里有三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一個躺著,看三人衣著一樣,身材一樣,連面貌也一樣,卻無人答話,細聽連呼吸聲都沒有,他走到站著的女子身旁,輕輕地擁抱了下,然后坐在坐著的女子旁邊,摸了摸她的手,最后吻了下躺在床上女子的唇,才脫去外衣,被子里的女子****著,金發碧眼,身材修長,****聳仰,他躺在她身邊不說一句話,也沒有動作,除了一股很淡的檀香味,靜靜的,一會兒他呼吸均勻,好像睡熟了。
阿修羅族除了首領和王外,下面有元老、長老、大統領、統領、將軍、干將等級別,干將是神氣境修為已可變身,將軍和統領都是真神境修為,大統領和長老是真主境修為,元老是真宇境修為,可惜在神魔大戰中損失殆盡,雨師再次翻了翻花名冊,干將有六千人,將軍統領有一百零八人,大統領和長老只有區區五人,其中就有工足和葛方,他們都是真主境中期和初期,元老還是空缺。葛方,雨師目光停留在這名字上,他無緣無故幫我族人,難道沒有目的嗎?任何事情都是有緣由的,這才符合自然之道,我只是不知道而亦,不過總有一天會明白的。雨師站起,她的血脈已覺醒了大部分,也許還要發一次病才能完全記起在冥界的所有。
大修士很少睡覺,更是不會做夢,葛方在一年中總要睡上幾天,而且每次睡覺都會做夢,做同一個夢,夢見自己手握大刀,把一個人的頭砍下來,然后他流著淚狂笑,醒來臉上全是淚痕,他坐起,輕輕下床,怕驚醒了床上的女子,夫人,還有我的孩子,這一天會來的,我茍且偷生到現在,就是要割下那人的頭,然而想到那人的強大,不免有些泄氣,“你說我會成功的。”他對著坐著的女子道,往事如刀一遍一遍割著他的心,“死神?!彼蠛鹨宦?,這兩字已把他壓的透不過氣來,痛苦和仇恨在他眼中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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